第53章 老夫人醒了(1 / 1)
當晚,李長安沒有回濟世堂。
王忠義讓人在知府衙門後院收拾了一間廂房,讓他住下。
他累了一天,真氣消耗過大。
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連夢都沒做一個。
半夜,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李大夫!李大夫!我娘醒了!”
是王忠義的聲音。
李長安翻身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門。
王忠義站在門口。
他拉著李長安的袖子,往裡走。
“快,快去看看!”
到了老夫人的病房門口。
簾子掀著,裡面亮著燈。
老夫人靠在床頭,眼睛睜著。
李長安走過去,搭在她的脈門上。
脈象比白天強了不少。
“老夫人,您聽得見我說話嗎?”
老夫人嘴唇動了一下,發出含混的聲音。
李長安點了點頭。
“聽得見就行。您別急著說話,身子還虛,慢慢養。等養好了,有的是時間說。”
他轉過頭,看著王忠義。
“大人,老夫人醒了。命保住了。”
王忠義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老夫人的另一隻手。
“娘,您嚇死兒子了……”
老夫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王忠義的眼淚掉了下來。
李長安站起身,退到一邊,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他。
“大人,老夫人剛醒,身子還弱,不能說太多話,不能吃太多東西。今晚先喂幾勺溫水,明天早上可以喝點米湯,清的那種,不能有米粒。等腸胃適應了,再慢慢加。”
王忠義連連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
清河鎮,張氏醫館。
梁玉娘坐在前堂裡,手裡拿著一本醫書,但她的心思不在書上。
李長安去府城好幾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她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吳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他。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吳老三和陳四坐在後院曬太陽。
頭上紗布已經拆了,傷口結了痂。
就在這時,前堂傳來一陣嘈雜聲。
梁玉娘放下醫書,站起來,走到門口。
醫館門口停著幾匹馬。
馬背上馱著大包小包,幾個漢子正在往下搬東西。
領頭的正是劉福。
“輕點輕點,那裡面有瓷器,別摔了!”
“那個箱子放左邊,對,就放那兒!”
“藥材搬進去,別擱在外面,晚上潮氣重!”
梁玉孃的臉色變了。
她以為是吳家的人又來鬧事了。
吳老三和陳四也從後院衝了出來,一人抄起一根門閂,擋在梁玉娘前面。
吳老三舉著門閂,手在抖,但人沒退。
“你們想幹什麼?”
劉福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別誤會,別誤會!我們是來送東西的,不是來鬧事的!”
他轉過身,讓漢子們把東西搬進醫館。
大包小包堆了一地,開啟一看。
藥材、綢緞、布匹,還有幾罈子好酒。
梁玉娘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福賠著笑臉,彎腰行了一禮。
“梁東家,這是我家老爺讓小人送來的。醫館被砸的事,我家老爺已經知道了。這是賠償,雙倍。”
他從袖子裡掏出錢袋,放在桌上。
“這是銀子,您點點。”
吳老三和陳四湊過來,看著桌上的錢袋,眼睛都直了。
“受傷的兩位兄弟,每人一百兩銀子,醫藥費另算。”
劉福指了指吳老三和陳四。
“就是這兩位吧?”
吳老三的嘴巴張著。
“一……一百兩?”
陳四也傻了。
劉福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單子,雙手遞過去。
“這是藥材和布匹的清單,您過目。都是上好的東西,府城最好的鋪子買的。”
梁玉娘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你家老爺……怎麼突然……”
劉福笑了笑。
“梁東家有所不知,李大夫在府城救了知府大人的母親,老夫人半夜就醒了。我家老爺感激不盡,以前的事,都是誤會,誤會。”
他說完,又彎腰行了一禮,帶著漢子們走了。
醫館裡安靜了下來。
梁玉娘坐在椅子上,眼眶紅了。
是害怕,是高興。
李長安在府城那邊,不但沒事,還救了知府大人的母親。他做到了。
吳老三放下門閂,咧嘴笑了。
“我就說嘛,李管事本事大著呢!”
陳四也笑了,摸了摸頭上的傷疤。
“一百兩銀子……我這一下捱得值了。”
梁玉娘瞪了他一眼。
“值什麼值?下次不許再捱了。”
陳四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吳老三拿起一個錢袋。
“梁東家,這銀子……怎麼分?”
梁玉娘想了想。
“李長安的,是他的。你們的,是你們的。醫藥費另算。”
吳老三和陳四對視一眼,都笑了。
清晨,李長安在廂房裡收拾東西。
王忠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碗粥、一碟小菜、兩個饅頭。
“李大夫,吃早飯了。”
李長安走過去,接過托盤。
“大人,您怎麼親自送來了?讓丫鬟送就行了。”
王忠義在床邊坐下,拍了拍床沿。
“你救了我孃的命,我送碗粥算什麼?別說送粥,就是給你端洗腳水,我也端得。”
李長安笑了笑,沒接話。
他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兩口。
“大人,老夫人的脈象已經穩了。不用續命丹,按我給您開的方子,吃三個月,能下床走路。一年之內,能恢復如常。”
王忠義點了點頭。
“李大夫,我孃的病,真的不用續命丹了?你不是說要用續命丹補氣血嗎?”
“那是之前的判斷。昨晚施完針,老夫人的經脈通了,氣血自己就能恢復,不需要續命丹。是藥三分毒,能不用就不用。”
王忠義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遞過來。
“這是本官的一點心意。”
李長安接過一看,一千兩。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王忠義。
“大人,太多了。診金加藥費,一百兩足夠了。”
王忠義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推回來。
“你救的是我孃的命。我孃的命不值一千兩?”
“那草民就收下了。”
李長安把銀票摺好,收進袖子裡。
王忠義鬆開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
李長安放下粥碗,看著王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