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誰出手了?(1 / 1)
樹枝開始晃動,是從根部開始的、整個樹都在晃。
沈若蘭的臉色變了,往李長安身邊靠了一步。
李長安伸手把她擋在身後,另一隻手摸向袖中的銀針。
地面裂開了一道縫。
從裂縫裡湧出一股黑色的霧氣。
霧氣在地上翻滾,朝著李長安和沈若蘭的方向蔓延過來。
沈若蘭抓住了李長安的衣角。
李長安將真氣注入銀針,朝著霧氣最濃的地方擲了出去。
銀針帶著金色的真氣,刺入霧氣之中。
霧氣發出嘶鳴,縮了回去,退回到裂縫裡。
李長安拉著沈若蘭的袖子,加快腳步。
腳下的腐殖土越來越軟,每一步都往下陷。
沈若蘭的聲音在發抖。
“李公子,那……那是什麼?”
“不知道。”
李長安的聲音很穩。
“但得趕緊走。”
話音未落,前方又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從腳下裂開的,是從前面。
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湧出來,朝著他們的方向湧過來。
李長安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真氣注入,擲了出去。
裂縫開始合攏。
李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東西怕真氣,但不是怕到不敢靠近。
它在耗,等他真氣耗盡。
他只有煉氣四層,真氣有限,銀針也只有十幾根。
擲一根少一根,真氣用一點少一點。
耗下去,他耗不過。
沈若蘭也感覺到了什麼。
“李公子……”
“別怕。”
李長安把她擋在身後,又抽出一根銀針。
黑霧沒有退。它在等。
林子外面,陳道長騎在馬上,念珠在手裡轉著。
王奶孃站在路邊,伸著脖子往林子裡看。
“道長,李公子他們怎麼還沒出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道長沒有回答。
念珠轉得更快了。
念珠忽然停了。
陳道長的眼睛睜開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孽畜。”
他把念珠從手腕上取下來,握在手裡,閉上了眼睛。
嘴唇又開始動了,這次是在唸經。
念珠開始發光。
金光飄起來,飄向林子。
王奶孃在旁邊看著,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金光飄進林子,無聲無息。
林子裡,黑霧正在逼近。
李長安擲出了第五根銀針。
黑霧每次被擊退,都會很快捲土重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快。
又湧上來了。
這次不是從一道裂縫,是從三個方向同時湧出來。
李長安同時抽出三根銀針,真氣注入,擲了出去。
三根銀針帶著金光,刺入三道黑霧之中。
黑霧同時發出嘶鳴,退了下去。
李長安的心沉了一下。
銀針還剩五根。
真氣還剩不到三成。
黑霧還有多少,他不知道。
也許還有很多,多到他的銀針用完了,真氣耗盡了,也打不退。
黑霧又湧上來了。
這次不是試探,是全力。
沈若蘭閉上了眼睛,手攥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頭頂落下來。
黑霧猛地縮了回去。
不是退,是逃。
裂縫瞬間合上了。
地面不再震動。樹枝不再搖晃。
空氣恢復了正常。
沈若蘭睜開眼,看著四周。
“結……結束了?”
李長安沒有說話。他抬起頭。
金光是從外面進來的,從林子外面。
是誰?陳道長?
李長安收回目光,正要往前走,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悶的。
“打疼我了……”
李長安的腳步頓住了。
沈若蘭也聽見了,臉色刷地白了。
“誰?”
沒有人回答。
地面裂開了一道小縫,從裂縫裡伸出一個腦袋。
是一隻貂。
“是你打的我?”
李長安看著它。
“你是什麼東西?”
白貂的鼻子皺了一下。
“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
沈若蘭愣住了。
一隻會說話的貂?
李長安蹲下身,和白貂平視。
“剛才是你在搗鬼?”
白貂哼了一聲,尾巴翹得老高。
“什麼搗鬼?我在睡覺,睡得好好的,你們闖進來,踩了我的地盤,還不許我生氣?”
“你差點傷了我們。”
“傷你們?我要真傷你們,你們早沒命了。”
白貂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嚇唬嚇唬你們,想把你們趕出去。誰知道你來真的,拿針扎我,疼死我了。”
李長安看著它。
一隻會說話的貂,通體雪白,眼睛血紅,住在地底下,能操控黑霧。
這東西,不是普通的妖獸。
“你在這兒多久了?”
白貂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了。反正比你們所有人都久。”
“你為什麼在這兒?”
白貂的眼睛轉了一下。
“等人。”
“等誰?”
白貂看著他。
“等你。”
李長安愣了一下。
“等我?”
“嗯。”
白貂點了點頭,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
“我等了很久很久了。等到花兒都謝了,等到山都禿了,等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在等誰。今天你來了,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白貂沒有回答。
它站起身,用兩條後腿站著,前爪抱在胸前,仰著頭看著李長安。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誰的味道?”
“給我取名字的那個人。”
白貂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很久以前,他給我取了個名字。他說,等有一天,有人帶著你的味道來找我,我就跟他走。”
“你叫什麼名字?”
白貂的尾巴搖了搖。
“雪球。”
沈若蘭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隻這麼厲害的白貂,叫雪球。
白貂瞪了她一眼。
“笑什麼笑?名字是主人取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的。”
李長安看著它。
“你主人是誰?”
白貂歪著頭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太久遠了。”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等的人是我?”
白貂跳起來,蹲在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確定。你身上的味道,跟他一模一樣。”
李長安伸手,把白貂從肩膀上拿下來,捧在手裡。
“行。你跟我走吧。”
白貂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要聽話,不許亂跑,不許傷人。”
“不傷人不傷人。我最聽話了。”
白貂從他手心裡跳下來,鑽進他的衣領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