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到醫館(1 / 1)
李長安站起身,看著沈若蘭。
“走吧。”
沈若蘭點了點頭,看了他肩膀上的白貂一眼。
白貂衝她呲了呲牙。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美的貂?”
李長安帶著沈若蘭走出林子。
王奶孃衝上來,拉住沈若蘭的手。
“小姐!您沒事吧?嚇死奴婢了!您要是出了什麼事,奴婢也不活了!”
沈若蘭拍了拍王奶孃的手背。
“奶孃,我沒事。李公子在裡面,他救了我。”
王奶孃轉過身,看著李長安,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李長安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老人家,別這樣。舉手之勞。”
王奶孃抹著眼淚。
“李大夫,您救了小姐兩次了!奴婢給您做牛做馬都行!”
李長安笑了笑。
“不用做牛做馬。以後看好你家小姐,別讓她一個人出門就行了。”
王奶孃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奴婢這回一定看好小姐,她上廁所奴婢都跟著!”
沈若蘭的臉騰地紅了。
“奶孃!”
王奶孃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陳道長的目光落在李長安的肩膀上。
那隻白貂正從李長安的衣領裡探出腦袋,東張西望。
李長安見他臉色不對,問道。
“道長,您認識這東西?”
陳道長沒有回答。念珠又轉了一圈。
“有緣的趕不走,沒緣的留不住。走吧,天快黑了。”
說完,撥轉馬頭,兩腿一夾馬腹,沿著官道往前走了。
李長安看著他的背影。
覺得這老道士說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
李長安把棗紅馬牽過來,扶著沈若蘭上馬。
沈若蘭的腳踩在馬鐙上,手抓著馬鞍,使了好幾次勁都沒上去。
“踩穩了。”
李長安一隻手託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把她送了上去。
沈若蘭坐在馬背上,手抓著馬鬃,身子繃得緊緊的。
“別夾那麼緊,放鬆。馬能感覺到你的緊張,你緊張它也跟著緊張。”
沈若蘭點了點頭,試著放鬆了一些。
李長安沒有上馬,牽著韁繩走在前面。
一個多時辰後,到了清河鎮。
李長安把棗紅馬停在鄭家門口。
伸手扶著沈若蘭從馬上下來。
“沈姑娘,到了。”
“嗯,到了。”
沈若蘭走上臺階,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李公子,謝謝你。”
說完,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長安轉身,牽過棗紅馬,往醫館的方向走去。
陳道長騎在馬上,念珠在手裡轉著。
“你小子,桃花運不錯。”
白貂從李長安的衣領裡探出腦袋。
“什麼是桃花運?”
陳道長看了它一眼。
“就是有人喜歡他。”
白貂“哦”了一聲,想了想,尾巴搖了搖。
“那不行。他是我的。”
陳道長的念珠轉了一圈,又停了。
他看著白貂,白貂也看著他。
紅眼睛對黑眼睛,誰也不讓誰。
過了好一會兒,陳道長搖了搖頭。
“老道不跟你說了。”
白貂縮回衣領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行,您歇著吧。”
陳道長哭笑不得,催馬跟了上去。
李長安牽著棗紅馬,走在清河鎮的街上。
街兩邊的鋪子開始上門板。
賣包子的老劉頭正在收攤。
他看見李長安,愣了一下。
“李大夫?您可算回來了!”
李長安點了點頭。
“劉叔,忙著呢。”
老劉頭把蒸籠放下,走過來。
“您不在這些天,鎮上的人看病都找不到地方。前幾天張老三家的媳婦發燒,跑了好幾家醫館,都不頂用,最後還是去縣衙找的周大人,周大人派人去府城請的大夫。”
“您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李長安笑了笑。
“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看病還來張氏醫館。”
老劉頭連連點頭。
到了醫館門口,李長安把馬拴在門前的槐樹上。
他推開門,走進去。
梁玉娘坐在診桌後面,手裡拿著醫書。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看見李長安的那一刻,她手裡的書掉在桌上。
李長安站在門口。
“梁姐姐,我回來了。”
梁玉孃的眼眶紅了,走過來。
“你瘦了。”
李長安笑了笑。
“沒瘦,是您眼睛花了。”
梁玉娘瞪了他一眼。
“貧嘴。”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白貂上。
“這是什麼?”
白貂從李長安的肩膀上站起來。
“我是雪球。”
梁玉娘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它……它會說話?”
“嗯。”
李長安把白貂從肩膀上拿下來。
“路上撿的,以後在醫館住下。”
梁玉娘點了點頭。
“行,我去給你收拾個窩。”
“不用。”
白貂從李長安鑽進他的衣領裡。
“我跟李長安住。”
李長安看了它一眼。
“行。”
陳道長從門口走進來。
他把拂塵搭在胳膊上,目光掃過前堂。
“這就是你的醫館?”
“是。”
李長安點了點頭。
陳道長哼了一聲。
“還行。就是小了點。”
梁玉娘站在旁邊,看著這個老道士。
她問李長安:“這位是?”
“陳道長。從青玄觀來的。”
梁玉娘福了一禮。
“道長好。我去給您收拾房間。”
陳道長擺了擺手。
“不急。老道先看看長安住哪兒。”
李長安說:“道長,我不住醫館,我去村裡住。您住醫館就行。”
陳道長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去村裡住?哪兒?”
“我自己家的房子。就在村子東頭,離醫館不遠。”
“老道也去。”
白貂從李長安的衣領裡探出腦袋。
“不行。”
陳道長看著它。
“為什麼不行?”
“那是李長安的家,又不是你的家。”
白貂的尾巴搖了。
“你跟去幹什麼?”
“老道是跟著李長安的,他去哪兒老道去哪兒。”
“那你睡院子裡。”白貂說,“我跟李長安睡屋裡。”
陳道長的臉黑了下來。
“憑什麼?”
“憑我先來的。”
白貂從李長安的衣領裡鑽出來。
“你先來後到不懂?”
“一隻貂,跟老道講先來後到?”
“貂怎麼了?貂也是條命。”
白貂的尾巴翹得老高。
“再說了,你一個老道士,跟一隻貂搶地方住,你好意思?”
陳道長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