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身份成謎(1 / 1)
陳道長看著雪球。
“你是說,底下那東西是被人藏在這裡的?”
雪球點了點頭。
“佈陣的人不是想害它,是想保護它。陣法不是為了困住它不讓它出來,是為了擋住外面的東西不讓進去。”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雪球說得對。這不是困陣,是封印。底下那東西是被人藏在這裡的。陣法不是為了困住它,是為了保護它。”
陳道長看著李長安。
“那更不能破了。萬一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的東西,給人破了,不是壞了人家的事?”
雪球的尾巴搖了搖。
“那也不一定。”
陳道長看著她。
“什麼意思?”
雪球歪著腦袋。
“也許那位前輩高人就是想讓人來破呢?把東西藏在這裡,又留了陣法,也許是等該來的人來取。不然為什麼陣法會鬆動?靈氣不會自己漏,是有人動了陣基。動了陣基,陣法就不完整了,氣息就漏出來了。氣息漏出來,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才會有人來。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引路。”
李長安站在石頭旁邊,低頭看著那些符文。
他決定開啟。
“開啟它。”
陳道長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
“小心點。萬一出來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老道替你擋著。”
雪球從石頭上跳下來,竄上李長安的肩膀。
“我替你看著後面。”
李長安蹲下身,伸出手,按在石頭上。
閉上眼,運起青木培元訣。
真氣順著符文的紋路走。
九個陣基,一一亮起。
李長安將真氣凝聚在指尖,對準陣法的中心,一推。
地面開始震動。
松樹的枝椏開始搖晃。
裂縫變大了,從中間向兩邊分開。
雪球從李長安的衣領裡探出腦袋。
“果然是封印。”
李長安站起身,退後兩步,看著那道裂縫。
裂縫底部,有一個東西。
一顆珠子,通體金色。
雪球鼻尖抽了兩下。
“好純的靈氣。我活了這麼久,沒見過這麼純的。”
陳道長站在旁邊。
“這珠子不是凡物。上面的氣息,老道從未見過。”
李長安伸出手,把珠子從裂縫裡取出來。
陳道長盯著珠子看了好一會兒。
“這不是普通的靈珠。”
“這是金丹。”
李長安愣了一下。
“金丹?什麼是金丹?”
陳道長的念珠轉了一圈。
“修道之人,煉氣、築基、金丹。金丹境的大修士,體內會凝聚一顆金丹,一身修為都在裡面。人死了,金丹不會馬上消散,會留下來,像琥珀一樣,把死前的那一刻凝固住。有的能留幾百年,有的能留幾千年,看金丹的品質和主人的修為。”
李長安看著手裡的珠子。
“你是說,這是人的金丹?”
“不確定。但很像。”
陳道長的眉頭沒有鬆開。
“金丹老道見過,在師父的筆記裡見過描述。但沒見過這樣的。這顆金丹的氣息太純了,純得不像是人間的東西。”
雪球從李長安的肩膀上跳下來。
“這金丹認識你。”
李長安看著她。
“認識我?”
雪球點了點頭,用爪子拍了拍金丹。
“上面的氣息跟你一模一樣。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像同一個人。”
李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才十八歲,這東西在地下壓了至少上百年。”
雪球的尾巴搖了搖。
“不知道。但我的鼻子不會錯。你身上的氣息,跟這顆金丹上的氣息,是同一個人的。”
陳道長盯著李長安看了很久。
“這金丹跟你確實有淵源。”
“不是巧合。世上沒有這種巧合。”
李長安把金丹握在手裡。
那顆金丹像是活的一樣,貼著他的皮膚,顫動著,像一顆心跳。
陳道長的念珠停了。
“金丹認主不是隨便認的。它認的是氣息。你身上的氣息跟這顆金丹的主人一模一樣,說明你的魂魄跟那個人是一樣的。同源同根,才會氣息相同。”
李長安問他。
“你是說,我是那個人的轉世?”
陳道長搖了搖頭。
“不一定。轉世這種事,誰也說不準。道藏裡記載過,佛經裡也記載過,但誰也沒見過。老道修道三十年,沒見過轉世的人,也沒見過能證明轉世的證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你跟那個人,有極深的淵源。不是師徒,不是父子,是比那更深的東西。”
雪球用腦袋蹭了蹭李長安的手。
“我就說你是該來的人。從我在林子裡聞到你的氣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的人就是你。不是別人,是你。”
李長安沒有說話。他把金丹收進懷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松樹林後面傳出來。
“把珠子交出來。”
陳道長目光掃過四周。
雪球竄上李長安的肩膀,鑽進他的衣領裡。
李長安轉過身,看著松樹林的方向。
松樹林裡走出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從頭罩到腳,看不清臉,看不清身形。
“把珠子交出來。”
他又說了一遍。
李長安看著他。
“你是誰?”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盯著李長安的胸口。
“那不是你該拿的東西。”
陳道長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李長安前面。
“貧道不管你是誰。這珠子是我們從地下挖出來的,自然歸我們。你想要,也得有個先來後到。”
那個人看著陳道長。
“修道三十年的煉氣士,也敢攔我?”
陳道長的臉僵了一下。
這個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
李長安從陳道長身後走出來,站在那個人面前。
“珠子是我取出來的。你想要,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這顆金丹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個人盯著李長安,看了很久。
“你不記得了。”
李長安問他。
“記得什麼?”
那個人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進了松樹林裡。
“珠子你先拿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松樹林恢復了安靜。
陳道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個人,不簡單。老道在他面前,連動手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雪球從李長安的衣領裡探出腦袋。
“他走了?”
“走了。”
李長安按著胸口,金丹還在發燙。
陳道長看著李長安,念珠轉了一圈。
“他說你不記得了。你忘了什麼?”
李長安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感覺,那顆金丹,那個人,這座山,這個陣法,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關。
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就安排好的。
“走吧。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