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丹入體(1 / 1)
三人回到李長安的小屋,已經是後半夜了。
陳道長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往椅背上一靠。
李長安從衣櫃裡翻出一床被褥,抱進裡屋,鋪在床上。
“道長,您睡裡屋。我睡外頭。”
陳道長也不客氣,走進裡屋,把門帶上了。
李長安從灶房後面找了兩塊門板,拼在一起,鋪了層稻草和被褥。
雪球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在他胸口,轉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團。
李長安閉上眼。
衣裳裡的金丹忽然震了一下。
從他的胸口傳遍全身。
他的身體跟著震了一下。
“怎麼了?”
陳道長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
李長安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嘴巴張不開。
不是不想張,是張不開。
金丹從衣裳裡飛了出來,懸在半空中。
雪球從他胸口彈了起來,盯著那顆金丹。
金丹落了下來。
不是落在胸口,是落進了身體裡。
穿過皮膚,穿過肌肉,穿過筋膜,停在了他的下腹,丹田的位置。
李長安的身體弓了起來。
金丹在旋轉,越轉越快。
靈氣從金丹裡湧出來,灌入他的丹田。
經脈在擴張,又漲又熱。
從丹田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喉嚨,走到頭頂。
雪球從枕頭上跳起來,用爪子拍他的臉。
他的臉燙得像火燒,爪子拍上去,像拍在熱鍋上。
雪球急了,張嘴咬他的耳朵,他都沒有反應。
裡屋的門被撞開了。
陳道長光著腳跑出來,鞋都沒穿,伸手搭在李長安的脈門上。
“這……”
脈象不是亂,是猛,真氣在經脈裡奔湧,擋都擋不住。
這不是在突破,這是在衝關。
金丹的靈氣太濃太純。
李長安的身體像個被灌滿了水的罐子,水還在往裡倒,罐子要裂了。
“煉氣五層中期。後期。巔峰,破了。”
李長安的身體一顫,五層的瓶頸,一捅就破。
“煉氣六層。”
金丹沒有停,還在轉,還在釋放靈氣。
真氣還在漲,撐得經脈吱吱響。
“六層中期。後期。巔峰,又破了。”
陳道長的聲音有些發抖。
李長安十八歲,一個晚上,從五層到七層。
這顆金丹,到底給了他多少靈氣?
“煉氣七層。”
李長安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
陳道長手按在李長安的脈門上。
“不行。”
“金丹的靈氣還在釋放,他的經脈撐不住了。這樣下去,不是突破,是爆體而亡。必須有人引道,把真氣引出來,分流,不能讓它全堵在丹田裡。”
雪球蹲在枕頭上,看著陳道長。
“臭道士,你說什麼引道?說人話。”
陳道長看了她一眼。
“雙修。陰陽調和,把多餘的真氣渡到另一個人體內,減輕他的負擔。”
雪球的尾巴搖了一下。
“我可以。”
陳道長看著她,念珠轉了一圈。
“你確定?”
雪球從枕頭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白光一閃。
等陳道長再睜開眼,雪球已經不見了。
在被子裡的,是一個女人。
居然都化人形了!
陳道長忙轉身出了屋子。
“老道在外面護法。完事了叫老道。”
雪球蹲在門板旁邊,看著李長安。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
真氣找到了出口。
從李長安的丹田湧出,順著兩人交合之處,渡入雪球體內。
在她的經脈裡走了一圈,又回到李長安體內。
李長安的丹田不再漲了。
金丹的靈氣被分流,一部分留在他的體內,一部分渡給了雪球。
李長安再睜開眼,天已經大亮。
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不一樣了。
築基???!!!
他愣住了。
一夜之間,直接築基。
這不正常。
太快了。
快得像做夢。
他轉過頭,看見雪球躺在旁邊。
她沒穿衣服,被子只蓋到腰間,露出肩膀和後背。
李長安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雪球的睫毛動了一下,睜開眼。
“你醒了。”
李長安點了點頭。
“你感覺怎麼樣?”
雪球從被子裡伸出手,舉到眼前。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陳道長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隔著門板,悶悶的。
“老道去買早點了。你們收拾好。”
雪球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長安。
“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築基。”
雪球愣了一下,笑了。
“我也是築基。”
“之前我是煉氣九層,卡了很久很久了,久得我都忘了多少年。昨晚那一場雙修,你的真氣渡過來,衝開了瓶頸,一步邁進了築基。”
雪球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長安問她。
“什麼意思?”
雪球歪著腦袋。
“雙修這種事,不是隨便跟誰都能修的。能修成,說明我們的真氣是契合的。這種契合,比夫妻還難得。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道侶了。”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道侶是什麼?”
“修煉的伴侶。一起修煉,一起突破,一起打架,一起活很久很久。”
“那就是夫妻。”
雪球想了想,歪著腦袋。
“差不多,但不完全一樣。夫妻是過日子的,道侶是修行的。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當是夫妻吧。”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就這麼定了。”
李長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道長推門進來。
手裡提著一串油條和一壺豆漿。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
“築基了?”
李長安說:“築基了。”
陳道長又看向雪球,念珠又轉了一圈。
“你也築基了?”
雪球從灶房裡走出來,穿著李長安的中衣。
“嗯,築基了。”
陳道長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桌前坐下,掰了一根油條,蘸了豆漿。
“老道修道三十年,煉氣三層。你們兩個,一個晚上,都築基了。誰來考慮老道的心情!”
又咬了一口油條。
“不說了。吃油條最重要。”
三人圍坐在桌前。
“陳道長。”
李長安放下粥碗。
“雙修的事,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