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下第一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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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長的筷子頓了一下。

“知道。只有這個辦法能救你。不然你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李長安轉過頭,看著雪球。

雪球蹲在椅子上,捧著油條,油條舉到嘴邊。

“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了你能同意?”

李長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雪球咬了一口油條。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正經了。跟你說雙修能救命,你肯定說不行,肯定要找別的辦法。可當時來不及了,金丹的靈氣在往你體內灌,每多等一刻,你的經脈就多裂一分。我沒時間跟你商量。”

“再說了,我也不是完全為了你。雙修對我也有好處。我卡在煉氣九層那麼多年,怎麼也突破不了。你的真氣過來,幫我衝開了瓶頸。這是雙贏,不是誰欠誰的。”

李長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謝謝你。”

雪球的尾巴搖了一下,嘴角翹起來。

“不客氣。”

醫館內。

李長安剛把醫館的門板卸下來,街上傳來嘈雜聲。

他探出頭往外看。

一輛馬車停在醫館門口,車圍子是錦緞的,鑲著金線。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車簾掀開,下來兩個人,抬著一副擔架,被單從頭蓋到腳。

街上的人伸長脖子看。

“這是誰啊?這麼大排場?”

“不知道,看著像有錢人。”

“有錢人來咱清河鎮看病?找誰啊?”

“還能找誰?李大夫唄。”

抬擔架的漢子滿頭大汗。

“大夫!大夫!救命!”

李長安讓開路,讓他們把人抬進去。

擔架放在診床上的時候,被單滑下來,露出那人的臉。

四十來歲,胖,臉腫得跟豬頭似的,皮膚上全是潰爛的傷口。

圍觀的百姓炸開了鍋。

“哎喲我的娘嘞!這是什麼病?爛成這樣?”

“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這人還活著呢?看著跟死了沒兩樣。”

雪球從李長安肩膀上探出腦袋。

“這個人,快死了。”

“嗯。”

“你能救?”

“能。”

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湊過來。

“回大夫,我家老爺姓錢,錢萬貫,隔壁縣的。這病三個月了,剛開始只是手上起了一個小瘡,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多,全身都爛了。府城的大夫看了好幾個,都說……都說治不了,讓準備後事。”

“孫成德孫大夫說,這叫腐肌症,毒氣入了骨髓,藥石罔效。他開了幾副藥,吃了沒用。後來又找了幾個大夫,有的說沒救了,有的開了藥方吃了更嚴重。我家老爺實在沒辦法了,聽說清河鎮有個李大夫醫術高明,就……就來試試。”

李長安伸手搭在錢萬貫的脈門上。

“你們都出去。”

管家愣了一下。

“大夫,這……”

“施針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擾。出去等著。”

管家帶著兩個家丁出去了。

經過門口的時候,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像躲瘟神一樣。

李長安捻起銀針,刺入錢萬貫頭頂的百會穴。

築基期的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針尖渡入。

一針,兩針,三針。

錢萬貫身上的潰爛處變化。

原本還在往外滲黃水的傷口,黃水慢慢停了。

原本發黑發紫的腐肉,顏色變淺了。

雪球的尾巴僵住了。

“這……長出來了?”

李長安沒有回答。

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最後一針落下。

錢萬貫身上的潰爛處全部長出了新肉,粉紅色的。

李長安收回銀針。

“可以了。”

雪球從桌角跳下來,看著錢萬貫身上新長出來的肉。

“你這針法,叫什麼?”

“玉清生肌針法。”

錢萬貫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我……我沒死?”

“沒死。命保住了。身上的腐肉也長出新肉了,養半個月就能下床。”

錢萬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的潰爛處已經長出了新肉,粉嫩嫩的。

“大夫……您叫什麼名字?”

“李長安。”

錢萬貫撐著身子要坐起來。

李長安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剛施完針,經脈還沒穩定,躺著。”

錢萬貫不聽。

他掙扎著坐起來,掀開被子,跪在地上。

“李大夫,您救了我的命。從今天起,您就是我錢萬貫的乾爹!”

李長安愣了一下。

他一個十八小夥哪來的四十多的乾兒子。

“錢老闆,您起來。我不收乾兒子。”

“救命之恩,不分年紀。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這聲乾爹,您受得起。”

“您跪著也沒用。我不收。”

錢萬貫的眼眶又紅了。

“那……那您總要讓我做點什麼吧?您救了我的命,我什麼都不做,我心裡過不去。”

李長安想了想。

“您把診金付了就行。”

“診金?多少?”

“三十兩。”

錢萬貫看著李長安,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老劉!老劉!進來!”

管家推門進來,看見錢萬貫跪在地上。

“老爺,您……”

“拿一千兩銀票來。”

管家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

“李大夫,這是診金。”

李長安看著那疊銀票,沒接。

“我說了,三十兩。”

“您救了我的命,我的命不值一千兩?”

“值。但診金是三十兩,多一文不收。”

兩人僵持住了。

一個跪著舉銀票,一個站著不接。

門口的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千兩啊!李大夫真不要?”

“李大夫是那種貪財的人嗎?瘟疫的時候他收過一文錢嗎?”

“那倒也是。”

陳道長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錢老闆,他不要銀子,你就別硬給了。給他別的。”

錢萬貫轉過頭,看著門口那個老道士。

“別的?什麼別的?”

陳道長念珠轉了一圈。

“匾。你送他一塊匾,寫上字,掛在醫館門口。比銀子管用。”

錢萬貫的眼睛亮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腿還軟,扶著診桌站穩。

“老劉!去,找人打一塊匾。要金子的,不是金漆,是真金。上面寫——”

雪球的尾巴搖了搖。

“天下第一針。”

錢萬貫一拍大腿。

“好!天下第一針!老劉,快去!”

管家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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