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雪球露餡了(1 / 1)

加入書籤

門口圍觀的百姓又熱鬧了。

“天下第一針?這牌子夠大的。”

“李大夫當得起。你見過誰能把爛成那樣的肉治好的?”

“那倒也是。”

金匾剛掛上,沈若蘭來了。

她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醫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金匾。

王奶孃跟在她身後。

“乖乖,天下第一針。李大夫這回可真是……真是……”

“真是厲害。”

沈若蘭替她說完了。

“對對對,厲害,厲害得不得了。”

“隔壁縣首富送的金匾,真金的,聽說花了好幾百兩銀子呢。李大夫這才多大,二十不到吧?就有這排場了。”

沈若蘭提著食盒走進醫館。

前堂裡幾個病人正在候診。

梁玉娘在櫃檯後面抓藥,吳老三在一旁幫忙。

李長安坐在診桌後面,正在給一個老漢診脈。

沈若蘭沒有打擾他,把食盒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了。

病人走了,她提著食盒走過去。

“李公子。”

李長安抬起頭,看見她,點了點頭。

“沈姑娘,你怎麼來了?”

“舅母做了些點心,讓我送來給你們嚐嚐。”

沈若蘭把食盒放在診桌上,開啟蓋子。

裡面是桂花糕。

梁玉娘從櫃檯後面走過來。

“沈姑娘太客氣了。上次你舅父送來的東西還沒吃完呢。”

“那是舅父送的,這是我送的,不一樣。”

沈若蘭說著,目光落在診桌上的雪球身上。

沈若蘭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就是那隻白貂?好白啊,像一團雪。”

她伸出手,想摸雪球的頭。

雪球的耳朵動了一下。

“別碰我!”

前堂安靜了。

吳老三掃地的掃帚停在地上。

陳四從後院探出頭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若蘭眼睛瞪得溜圓。

“它……它會說話?”

王奶孃手裡的帕子掉了都沒發現。

“娘嘞,貂成精了?”

幾個候診的病人也炸了。

“剛才那貂是不是說話了?”

“說了說了,說別碰我,聽得清清楚楚!”

“白貂會說話?這……這是妖吧?”

“妖什麼妖?李大夫養的,能是妖嗎?”

“那怎麼解釋?”

李長安站了起來。

“沈姑娘,別怕。這是我用特殊方法訓練的,它只會說這一句。”

沈若蘭看著他。

“訓練的?”

“嗯。”

李長安面不改色。

“訓練了很久。每天教,反覆教,教了幾個月,終於學會了這一句。別的不會說。就跟鸚鵡似的,鸚鵡學舌,它學人話。”

沈若蘭低下頭,看著雪球。

“真的只會說這一句?”

“真的。你再讓它說,它說不出來了。”

沈若蘭猶豫了一下,對著雪球說了一句。

“你好?”

雪球沒動。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整隻貂縮成一團白色的毛球,連耳朵都看不見了。

王奶孃走過來,彎腰撿起帕子。

“李大夫,這貂……真的只會說一句?不會說別的了?比如說救命啊,吃飯啊什麼的?”

“不會。”李長安說,“就這一句。”

王奶孃“哦”了一聲。

“那也挺厲害的。老身活了五十六年,頭一回聽見貂說話。別說貂了,狗說話都沒見過。”

沈若蘭伸手又想去摸。

她的手指剛伸出去,雪球往後縮了一下,差點從桌上掉下去。

李長安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她,把她塞進袖子裡。

“它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摸吧。”

沈若蘭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它……沒事吧?”

“沒事。就是害羞。怕生人。”

沈若蘭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那……我先回去了。點心你們嚐嚐。”

她提起食盒,把蓋子蓋好。

前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吳老三第一個開口。

“都別看了,我們管事的厲害,養的貂也會說話,有什麼稀奇的!”

“就是就是。”

陳四附和說道。

李長安拎著袖子往後院走去。

雪球在袖子裡,一動不動。

後院,灶臺後面。

李長安把雪球從袖子裡倒出來。

雪球落在地上,縮成一團,頭埋在尾巴里,不肯抬頭。

她的毛亂糟糟的,東一撮西一撮。

李長安蹲下來,看著她。

“雪球。”

雪球沒動。

“雪球。”

雪球的尾巴動了一下,頭還是沒抬。

李長安伸手,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捧在手裡。

雪球蜷在他掌心裡,把臉埋在他的手指縫裡,不肯露出來。

“我錯了。”

李長安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真的錯了。我忘了不能在人前說話。她突然伸手過來,我嚇了一跳,嘴就自己張開了。我不是故意的。”

雪球抬起頭,紅眼睛溼漉漉的。

“你是不是生氣了?”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

“你騙人。你不生氣的時候不會這麼不說話。你生氣的時候也不罵人,就是不說話,比罵人還嚇人。”

李長安嘆了口氣。

他伸手,揉了揉雪球的頭。

她沒有躲,反而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了蹭。

“下次注意。”李長安說。

雪球的尾巴搖了搖。

“沒有下次了。我發誓。以後就算有人拿刀砍我,我也不開口。”

“那倒也不用。沒人的時候可以說話。”

雪球把腦袋埋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

“你最好了。你不罵我,不打我,還幫我圓謊。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李長安看著她。

雪球在他掌心裡翻了個身,舔了舔他的手指,又舔了舔他的手心。

“行了,別舔了。”

“就舔。你是我的人,我想舔就舔。”

金匾掛出去的第三天,醫館的門檻就斷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斷了。

老劉頭家隔壁的王木匠來看病,一腳踩上去。

那塊用了十幾年的老榆木門檻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大縫。

王木匠低頭看了看。

“李大夫,回頭我給你打塊新的,不要錢。”

李長安正在寫方子,頭都沒抬。

“行。你先看病。”

王木匠坐到診凳上,把鞋脫了,露出腳踝。

“我這就是來看腳的,剛才那一下崴的。門檻斷了不打緊,我這腳要是斷了,媳婦非得把我另一條腿也打斷。”

門口排隊的人鬨笑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