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取消資格(1 / 1)
韓玉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周大人,我——我是鬼迷心竅,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你是說你嘴裡說出來的話不是你的本意?下毒謀害李大夫這件事,你也不是有意的?”
“下毒?”
韓玉郎猛地抬起頭。
“不是我下的毒!我根本不知道飯菜裡有毒!我只是聽說他出事了才過來看看——”
“你沒下毒。”
李長安從床上掀開被子站起來,走到韓玉郎面前。
“但你一定知道是誰。因為你知道我中毒了。這訊息我讓孫大夫在樓下大堂裡說的,說的只是昏迷不醒,沒說中毒。那你是怎麼知道我中了毒?”
韓玉郎愣住了。
“我猜的!”
“你猜的?那你再猜猜,後廚那個姓劉的幫工,拿著那包藥粉從你回春閣的藥庫出來之後,現在人在哪兒?”
韓玉郎的臉色變成了死灰。
走廊裡的人群被分開。
孫德成押著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那人縮著肩膀,兩隻手被繩子捆著。
正是後廚那個姓劉的幫工。
“說吧,當著大家的面,把你在後廚乾的事再說一遍。”
孫德成把他往前一推。
劉幫工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是……是韓公子讓我乾的。他給了我二十兩銀子。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求大人饒命——”
周靜庵點了點頭。
“很好。二十兩銀子買一條命,回春閣的少東家果然出手大方。本官主辦杏林大會,最恨的就是這等齷齪伎倆。你既然敢做,就得敢當。”
“韓玉郎,三次考場動手腳,買兇下毒,意圖謀害考生。今日本官宣佈,取消韓玉郎杏林大會資格,逐出醫學司,永不再錄。”
韓玉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沒有人替他說話。
韓松拄著竹杖走到門前,低頭看了韓玉郎一眼。
“你不配姓韓。”
說完拄著竹杖轉身走了。
客棧的夥計把韓玉郎從地上拽起來,押出房門,準備送去衙門。
人都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
李長安坐在床沿上,伸手把桌上那盞油燈挑亮了些。
雪球從房樑上跳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此刻她的尾巴耷拉著,耳朵也垂著。
“怎麼了?”
李長安伸手去摸她的背。
雪球往他掌心裡蹭了蹭。
“不舒服。”
李長安把她從肩膀上拿下來,捧在手裡。
她的身體比平時熱,四隻爪子的肉墊都是燙的。
“是不是剛才在房樑上蹲太久,悶著了?”
“不是。”
雪球把臉埋進他的指縫裡,聲音悶悶的。
“是那個,那個來了。”
“哪個?”
雪球沉默了一會兒,仰著頭看著他。
“發情期。”
李長安的手頓了一下。
“我們白貂一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
雪球把腦袋重新埋進他掌心裡,耳朵尖都紅了。
“以前在林子裡,每到這時候我就找個山洞躲起來,睡幾天就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我一個人,睡幾天就好了。可現在你在這裡。”
她尾巴卻纏上了他的手腕,纏得很緊。
“聞著你的味道,就忍不了了。”
她從他的掌心裡跳下來,落在床上。
白光一閃,被子被掀開了一角。
等李長安再轉過頭時,雪球已經不在那裡了。
躺在被子裡的,是那個白髮如雪的女人。
“還是這樣舒服。”
雪球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
“貂的身子太小,好多話說不清楚,好多事也做不了。”
“你想做什麼?”
雪球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雙修。”
“上次雙修,你從煉氣直接跨入了築基,我從煉氣九層也跨入了築基。可當時是為了救你的命,這一次,不是救命。”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鎖骨。
“這次,我想幫你再進一步。”
李長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閉上眼睛。”
“早有此意。”
真氣從丹田湧出。
雪球的真氣與之相迎。
兩股真氣在經脈中相遇交織,從丹田上行至心脈,再從心脈下行回丹田。
她的手指攥緊了被角,嘴唇微微張開。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中的金丹重新恢復了緩慢的旋轉。
雪球躺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間。
她的臉紅撲撲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李長安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
雪球順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以後每次發情期,你都得管。”
“管。”
“不準跑。”
“不跑。”
雪球滿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清晨,銅鐘三響。
醫學司正堂的大門次第敞開。
與前兩輪不同,今日的正堂被重新佈置過。
十張診床盡數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座丹爐。
堂外的迴廊上站滿了人。
初試淘汰的考生、府城各家醫館的掌櫃、聞訊而來的藥商。
五名考生依次入場。
李長安最後入場。
他在五號丹爐前站定。
臺上,周靜庵站起身。
他今日未穿官袍,只著素色長衫。
“終試題目。”
“煉製續命丹。”
堂下頓時一片譁然。
“續命丹?那可是能續人壽元的一品丹藥!”
“老夫行醫半輩子,只在古籍裡見過這方子,從來沒見過實物——”
“往屆終試最多考個培元丹、養氣丸,今年怎麼直接上續命丹了?”
“這誰能煉?方子都沒幾個人見過!”
周靜庵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
“藥材自備,丹爐自備,時限三個時辰。藥材不限,丹方不限,手法不限。只以成丹之品質論高下。”
他說完便坐下了。
堂外的議論聲卻沒有停。
李長安解下腰間的布囊,把帶來的藥材擺在長案上。
他把藥材按分量一一稱好,放入研缽中研成細末。
方文山就沒這麼從容了。
他把帶來的藥材鋪了一桌,手忙腳亂地找何首烏。
翻了好一陣才從布囊底下揪出那塊巴掌大的藥塊。
旁邊的考生更狼狽,帶來的丹爐用新買的炭,點了好幾次都沒燃起來,急得滿頭大汗。
宋文淵倒是準備充分。
李長安將研好的藥末倒入丹爐。
直接將雙手按在爐身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