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正的本事是打出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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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長笑笑。

“反正比你強。”

“道長。”

李長安把檀木匣塞進馬背的包袱裡。

“讓我來。”

陳道長轉過身。

“你確定?方才那個刀疤臉是築基初期,放在府城地界上已經算是一號人物。韓家能請動他,未必請不動第二個。你剛突破築基中期不假,但破境靠的是雙修和金丹,不是實打實的廝殺。修為是修為,打架是打架,兩碼事。”

“我知道。”

李長安把袖口又往上捲了一道。

“正因如此,才更要練。修行路上不可能總靠你出手。這次杏林大會,認藥、診病、煉丹,都是文比。文比練不出真正的本事。真正的本事是打出來的。”

陳道長看了他一會兒。

“隨你。”

他走到路邊一棵松樹下,盤腿坐下。

“老道歇會兒。打不過了喊一聲。”

雪球從李長安衣領裡跳到馬背上。

這種時候不需要她出手。

他需要的是自己打一場。

李長安走到官道中央,站定。

“那個老道士不出手?”

刀疤臉的目光越過李長安,往松樹下瞟了一眼。

“不出手。”

“就你一個?”

“就我一個。”

刀疤臉笑出聲來,雙手在胸前結印。

方才在陳道長面前他沒有出全力。

現在面對一個剛破境的小輩,他要速戰速決。

黑氣凝成三把短矛,一字排開,矛尖對準了李長安的咽喉、胸口和丹田。

“小子,你是大夫,不是打手。能煉出帶丹紋的續命丹,你的前程不在刀口上。把雪蓮交出來,我敬你醫術高明,放你活著出這片林子。”

李長安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弧。

真氣從掌心湧出,化作光盾。

刀疤臉三把黑矛同時射出,直奔李長安的三處要害。

黑矛觸及光盾,光盾劇烈震顫。

李長安腳下的泥地被壓出了兩個淺坑。

盾碎了。

黑矛也碎了。

但第三把矛是刀疤臉留的後手。

前兩把破盾,第三把從光盾碎裂的縫隙中直穿而過。

李長安側身。

黑矛擦著他的右肩劃過,衣料裂開一道口子。

“第一次?”

刀疤臉沒有急著補第二招。

“和同境界修士第一次交手吧。你的真氣很純,修為是真的,但你不知道怎麼打架。光盾擋正面,側面和背後都是空的。那老道士的光盾是圓的,三百六十度護死;你的光盾只有一面,比他的差遠了。”

李長安沒有應聲。

他在想剛才那一矛突破光盾的位置、角度和真氣運轉。

重新運轉真氣。

這一次不是一面光盾,是八面。

刀疤臉的冷笑收住了。

一個剛入築基的小輩和一回合之間便能從單盾進化到八面環盾。

這份悟性,讓他不得不認真起來。

刀疤臉不再留手。

雙手連變化三次印訣,周身的黑氣暴漲。

李長安的八面光盾逐一碎裂。

正面兩矛擊穿一面,側面三矛擊穿兩面。

背後兩矛從兩盾之間的縫隙鑽入。

擦著李長安的後背掠過,帶出兩道血槽。

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動。

因為刀疤臉的第八把矛還沒出手。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掌心裡凝著一團金光。

不是光盾,是一根針。

是銀針,但針上附著了他的全部真氣。

金光從側後方斜刺而出,正正刺入刀疤臉左腋下,心臟的位置。

刀疤臉的身體僵住了。

掌中剛凝結出的最後一把黑矛還沒來得及射出,矛身便碎了。

黑氣從他胸前和後背同時噴射而出,消散在林間。

“你,學得真快。”

他往後倒了下去。

李長安收回手,站在原地,後背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雪球跳到李長安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李長安伸手按住她的背,讓她別亂動。

“第一次。”

陳道長睜開眼,從松樹下站起來。

走到刀疤臉的屍體前,蹲下身翻看了一下。

“築基初期,氣海已凝。你那一針,時機抓得不錯,故意留個破綻讓他咬鉤。不過方才他第八矛若再快半分,你右腿就沒了。”

“我知道。所以要多練。”

天矇矇亮時,三人又回了府城。

李長安直接去了府衙。

刀疤臉的屍體被抬進了府衙後堂。

李長安將一塊腰牌放在王忠義的案頭。

那是從刀疤臉身上搜出來的,正面刻著一個韓字。

背面是編號,乙字十七號。

除腰牌外,還有一封韓柏川的親筆信。

王忠義拿起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光天化日,買兇殺人?”

“杏林大會魁首,太醫院客卿,在他韓柏川眼裡就值一株雪蓮?”

他把信紙往案上一拍。

“本官知道韓家在府城有根基。回春閣開了幾十年,府城上上下下哪個衙門沒有走動過?知府大人的病是他看好的,通判家的老太太認他做乾兒子,連府學教諭的夫人每年都要去回春閣調理身子。”

“但買兇殺人,是死罪。誰也保不了他。”

“來人。”

衙役上前一步。

“點齊人手,查抄回春閣。記住,每一間屋子都不許漏過,每一本賬冊都不許落下。地窖、夾層、暗格,都給本官翻乾淨。”

回春閣的大門是被衙役從外面撞開的。

門板轟然倒下。

藥鋪裡幾個夥計正在整理藥材,嚇得手裡的戥子都掉了。

韓柏川從後院衝出來。

看見為首的王忠義,他的臉色變了。

“王大人,這是——”

“不知回春閣犯了什麼事,勞動大人親自帶兵?”

王忠義沒有跟他寒暄。

他把那張信紙展開,舉到韓柏川面前。

“這是你寫的?”

韓柏川看了一眼。

“王大人,這信——”

“不是下官寫的。有人栽贓。回春閣在府城幾十年,下官蒙太醫院不棄,忝列客卿之位,豈能做這等自毀前程的事?”

“不是你寫的?”

王忠義把信封也遞過去。

“這信封上的字跡呢?也是別人栽贓的?”

韓柏川看著信封,沉默了。

“還有這方印。”

王忠義將信紙翻過來。

“柏川審定四字,是你韓家的私章吧?銅章,陽文,印泥用的是福建漳州的朱標印泥,回春閣獨此一家。你說說,誰能栽贓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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