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1 / 1）
看著士兵們驚恐的表情，陸沉淵擺擺手，帶著兄弟們朝龍首寨出發。
差不多五十個人的小隊，以鬆散的隊形向前走著，同時警惕地看著四周。
遠遠的，陸沉淵看到龍首寨的大門是敞開的。
走到近處之後，陸沉淵看了看，城門和門閂本身沒有破損。
不過，在龍首寨的城門口發生了激烈的戰鬥，大門和牆壁上濺滿了鮮血。
在城門洞的牆壁上，還有不少箭矢留下的痕跡。
那些羽箭已經被人回收了，但是有一些弩矢還紮在木頭裡。
這些弩矢由於是近距離怒射，箭鏃深深地卡在木頭裡，急切間無法拔出。
陸沉淵分辨了一下，殘留在牆壁上的四支箭矢，都是平射，而不是守城戰中的俯射。
城門附近的屍體被清理了，丟在右邊的角落裡。
陸沉淵緩步走進龍首寨，只見戰鬥從城門一直蔓延到中軍帳。
進攻者採用了直取中軍的戰法，但除了城門口，城牆上下都沒有激戰的痕跡。
很顯然，有人給蠻族開門，裡應外合攻破了龍首寨。
陸沉淵雙手握緊拳頭，心中無比憤怒。
又有內奸！
這些人出賣自己的同袍，究竟是為了什麼？
陸沉淵走到中軍帳附近，看到守將的屍體被吊在旗杆上。
屍體身上沒有傷口，只有脖子上被割了一刀。
陸沉淵看了看守將膝蓋上的泥土，又發現周圍的親兵也是被割斷了脖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切。
——有內奸開啟了龍首寨的大門，敵人乘機殺進寨堡。
——城破之後，守將屈膝投降，親兵也跟著跪下，但是依然被處決了。
城裡的俘虜、百姓全都被抓走了，財物、糧食被掠奪一空。
連城裡的鐵鍋、鋤頭等等，也全都被搶走了。
龍首寨裡面除了一些腐臭的屍體，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要搬空這些東西，敵人需要有大量的牲口，還要準備大量的馬車。
在這邊陲之地，顯然只有蠻族才有這個能力。
陸沉淵沉默了片刻，他向手下計程車兵們說道：“龍首寨肯定出了內奸，而且不止一個。”
“這些人留著是大禍害，必須除掉他們。”
“李峰，你帶兩個兄弟，去涼州府報訊，告訴他們，龍首寨已經被蠻子端掉了。”
“王如海，你帶十五個人，在這裡掩埋兄弟們的遺體，把軍牌摘下來，留個名。”
幾個手下抱拳領命。
陸沉淵倒是想立刻追上去幹掉那些叛徒，但沒有兵器、盔甲、戰馬，他就算追上了蠻族，也跟送死差不多。
所以，必須先回清風寨，把武器和戰馬備齊了，才能展開追擊。
陸沉淵帶著剩下的三十多人，開始一路小跑返回清風寨。
二十里的長跑，這些士兵的體力、耐力全部一清二楚。
清風寨的那些士兵一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累得暈倒了兩個。
說實話，讓這些老爺兵跑一萬米，確實有點勉強了。
那些山民因為常年的勞作和爬山，所以體力比士兵好多了。
他們雖然也是滿身大汗，但勉強能保持在陸沉淵的視線之內。
陸沉淵則是健步如飛。
十公里罷了。
卅八軍的前輩當年14小時跑了一百二十五里山路，比這辛苦多了。
當陸沉淵等一行人跑到清風寨，城牆上的哨兵知道發生了緊急軍情，一個個如臨大敵。
陸沉淵匆匆進入寨堡之後，便下令準備兵器、鎧甲、馬匹、草料、清水等等。
媛媛滿臉擔憂地走了過來。
她低聲問到：“夫君，這是怎麼了？夫君又要出征了嗎？”
陸沉淵沉吟片刻，將自己在龍首寨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媛媛是被流放到涼州的女眷，她並不清楚龍首寨的實力。
但是黃功德、老哈吉等人卻一個個面如土色。
想要偷襲龍首寨，還搬光裡面的東西，那麼偷襲的蠻族起碼也有近千人。
清風寨裡面只有六十多個士兵，外加二十多匹戰馬，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但是看陸沉淵的臉色，只怕這次追殺蠻族的行動，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果然，陸沉淵平靜地說道：“戰馬只有二十多匹，一人三馬，才有希望活著回來。”
“我和老哈吉必須去，除此之外，我還需要五個人跟我一同前往。”
陸沉淵的目光掃過面前的那些士兵。
陸沉淵沉聲問道：“有哪位兄弟願意跟我一起追殺蠻子，為龍首寨死難的兄弟報仇。”
眾人紛紛避開陸沉淵的目光。
七個人，去“追殺”近千人的敵軍，還要除掉叛徒……
這不是九死一生，這是十死無生。
不過，陸沉淵知道，那個最會打架的詞人幹過這事兒，並且還成功了。
醉裡挑燈看劍，吹角夢迴連營。
誰不想馳騁沙場，快意恩仇？
陸沉淵連問三遍，終於有人響應了。
剛剛歸降的成華和杜國勝上前說道：“陸大人，我們兄弟是山中的獵戶，射箭頗有幾分準頭，步戰廝殺也還能頂一頂……”
“我們兄弟二人願跟隨大人，一起去誅殺叛賊。”
接著，又有三個精壯計程車兵願意跟著陸沉淵一同前往。
陸沉淵滿意地點點頭：“好，休息半個時辰，我們便出發。”
周圍的人散去之後，媛媛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夫君……”
媛媛含著眼淚說道：“龍首寨的人已經遭遇不測，夫君又何必冒險呢？”
陸沉淵抱著未婚妻，親了親她的額頭：“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些背叛同袍的內奸，我必殺之！”
雖然陸沉淵表情平靜，但媛媛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有著他自己的執念。
媛媛幫著陸沉淵整理行裝，吃力地把一壺羽箭掛在馬背上。
片刻之後，陸沉淵便帶著六名同伴出發了。
偷襲龍首寨的敵人雖然已經離開了最少一天，但是上千人的隊伍，會在荒野上留下大量的痕跡。
馬車的痕跡，馬蹄的印子，還有馬糞的乾溼度，都能為陸沉淵等人提供準確的追蹤方向。
隨著一步步的追蹤，陸沉淵的臉色越發凝重。
這支蠻族軍隊的移動方向，居然是朝著北口燧去的。
如此一來，恐怕劉校尉那邊又有危險了。
心急如焚的陸沉淵加快了追蹤的速度。
第二天上午，陸沉淵等人抵達了北口燧地附近。
沒等陸沉淵靠近北口燧，十多個蠻族斥候已經發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