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危如累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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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斥候的出現,讓陸沉淵都感覺有些意外。

蠻族“大軍”,一種鬆散的管理方式。

每當遇到有戰爭的時候,大單于會向麾下的部落發出命令,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會派出自己的牧民,以及族長的精銳親衛。

在行軍的時候,蠻族軍隊也是以部落為單位,由大單于派出的信使協調行動。

例如上一次入侵,巴圖率領的就是自己部落的騎兵,人數才一百多人。

當然了,這種鬆散的蠻族軍隊,也不是沒有優點。

在陸沉淵的眼裡,蠻族軍隊就像一群發瘋的野豬,行動路線堪比三哥的導彈藝術,讓人完全無法預測。

正因如此,當斥候出現,陸沉淵甚至還沒來得及披甲。

蠻族的斥候發出有節奏的叫喊聲,三名斥候轉身返回蠻族營地,其他斥候則是不緊不慢地與陸沉淵保持距離。

陸沉淵停下腳步,從備馬上拿起甲包,開始穿戴鎧甲和頭盔。

老哈吉一邊幫陸沉淵披甲,一邊信誓旦旦地說道:“主人,老哈吉也可以戰鬥,請讓我為您衝鋒陷陣吧!”

陸沉淵看著老哈吉,發現這位老牧民的眼中一片赤誠。

這份熾熱的求戰之心,比許多邊陲老兵還純正。

陸沉淵搖搖頭:“不必了,你把馬匹照看好就行。”

“以你的本事,那些斥候追不上你。”

老哈吉鬆了口氣,他連忙說道:“長生天保佑主人,長生天見證老哈吉的忠誠。”

遠處的蠻族斥候看到陸沉淵等人在披甲,他們開始躁動起來。

蠻族斥候的行動並不統一,有的斥候留在原地觀望,有的斥候選擇了靠近陸沉淵。

那些斥候的人數有八個,手裡拿著弓箭,以比較慢的馬速向前移動。

在這種相對平穩的速度下,蠻族斥候朝著陸沉淵等人射出羽箭。

聽到羽箭的破風聲,陸沉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些羽箭在空中閃過一道暗光,應該是鋒利的生鐵箭鏃。

雖然生鐵比較脆,但是用來做箭鏃還是非常合適的。

羽箭稀稀拉拉地落下,讓陸沉淵輕蔑的一笑。

八支帶著生鐵箭鏃的羽箭,紛紛揚揚地落在陸沉淵等人的周圍。

居然一支都沒有射中……

這些蠻族斥候犯了最常見的錯誤:由於心情緊張,他們在弓箭射程不夠的情況下,就射出了羽箭。

而且他們犯了“騎射”作戰中的一個大毛病:在顛簸的馬背上射箭,其實沒那麼準。

在陸沉淵的那個世界,很多人對弓騎兵的強悍非常推崇。

但事實上,弓騎兵在縱馬馳騁的過程中放箭,準確度其實很低,只能靠雙方的人數來彌補準確度。

所以,“騎”與“射”,是分開的兩個動作。

蠻族騎兵通常會快速接近敵人的步兵,然後停下戰馬,射出羽箭。

如果敵人的步兵進攻,那麼蠻族就會騎著馬跑到更遠的地方,然後再停下來射箭。

靠著這種戰法,蠻族雖然裝備簡陋,但是在與王朝之間的戰爭中,依然維持著互有勝敗的戰績。

很可惜,今天蠻族斥候面對的,是全身鎧甲的具裝騎兵。

陸沉淵手持長槊,戰馬朝著蠻族斥候衝了過去。

雙方的距離快速靠近。

陸沉淵全身披掛著鎧甲,頭上也有金屬的纓盔保護。

就連陸沉淵的臉,也被面甲罩著,只露出一雙眼睛。

陸沉淵鎖定了一名矮壯的蠻族斥候,戰馬的速度越來越快。

蠻族斥候一陣手忙腳亂。

他原本想射箭,但陸沉淵已經快速接近了。

斥候放下弓箭,想用短矛迎戰,卻發現短矛與馬槊的長度相差太多。

於是斥候放下短矛,又想重新拿起弓箭。

可惜的是,騎兵的接戰很快很暴烈,沒有時間讓斥候慢慢選擇。

陸沉淵的槊鋒從蠻族斥候的脖子上掠過。

槊鋒將蠻族斥候的脖子切開一個恐怖的傷口,連頸骨都被一槍刺斷。

斥候的脖子只剩下一層破損的皮肉,根本無法承受腦袋的重量。

所以斥候的腦袋晃悠了一下,然後靠那一點皮膚,斜斜掛在斥候的肩膀上。

看到這一幕,其他斥候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不約而同地轉身就跑。

陸沉淵躍馬橫槍,被這些斥候給氣笑了。

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逃散,讓陸沉淵根本沒辦法追殺。

陸沉淵摘下弓箭,將距離比較近的三個斥候全部射殺。

弓弦聲和慘叫聲響起之後,剩下的斥候更加玩命地逃跑了。

陸沉淵無奈地搖搖頭。

——這種狡猾的斥候,通常都是蠻族之中的兵油子,見勢不妙就會立刻逃走。

而陸沉淵全身披甲,手持長槊,馬匹也不是什麼千里名駒,想要追上斥候是不可能了。

陸沉淵拍了拍戰馬的脖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這些斥候返回蠻族大軍之後,肯定會把這邊的情況稟告上去。

現在想要靠近北口燧,難度怕是有點大了。

這時,其他幾個同伴也跟了上來。

成華和杜國勝的心中有些慚愧。

他們自告奮勇跟著陸沉淵出來,一是打算立下戰功,二是覺得自己弓馬嫻熟,並不懼怕戰爭。

但剛才蠻族斥候朝他們放箭,兩人的心裡還是很慌的。

後來陸沉淵猛然單槍匹馬出擊,他們兩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眼睜睜看著陸沉淵跑遠了。

陸沉淵看出兩人的尷尬,他笑著說道:“我這人在戰場上容易莽撞,這些放浪形骸的蠢事,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這次我們原本是打算殺掉那些叛徒,如今看來,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援救北口燧。”

“北口燧只有二十名士兵,若是被蠻人圍攻,恐怕是朝不保夕。”

說到這裡,陸沉淵面色凝重的說道:“劉校尉是我的好兄弟,若是他還活著,我定要救他出來。”

陸沉淵沒有說出口的是,若劉校尉已經殉國,那陸沉淵更要大開殺戒了。

稍作休整之後,一行人繼續向前,謹慎地靠近北口燧。

在距離北口燧一里左右的地方,陸沉淵停下了腳步。

前方就是蠻族大軍的營地了。

在明亮的陽光下,蠻族大軍正在圍攻孤零零的北口燧。

密密麻麻的蠻族人圍住了北口燧,有的在努力攀爬,有的在撞擊北口燧的大門。

此時的北口燧,已經危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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