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后,你都知道了吧?(1 / 1)
“絕不可能!”
老翼國公方驁面色陰沉無比,原本因為方曉所做的那些事兒氣憤的神色早已不見。
此時完全化身成一個護犢子的老虎。
“曉兒,雖紈絝了些,但從連只雞都沒殺過,怎麼可能與命案有關?另外,昨夜......”
方驁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咬牙開口。
“昨夜,誰不知曉,我家曉兒夜御十女,嫖到昏迷,若不是陛下賜的千年參湯,人都可能救不回來,怎麼可能有時間殺人?”
一旁的管家跟著點頭。
他家世子爺那點小雞膽子,雖然平時囂張跋扈,對他們這些下人也是非打即罵,但平時見到下人殺個魚都要遠遠躲開,是絕對沒有膽量去殺人的。
趙乾朝著方驁拱手,然後耐心解釋道:“老公爺,末將來時,向京兆府衙的人詢問了一下,說是被殺之人,乃是被世子爺拉去教坊司的,而且......”
趙乾沉吟了一下,繼續開口:“而且連姑娘都是世子爺介紹的,兩人雙雙被毒死在教坊司房間內,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人,正是世子爺。”
‘轟!’
方驁只覺得腦袋猛然炸開,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強自穩定住身體,隨後緩緩轉身看向方曉,雙眼之中赤紅一片,臉上帶著滔天怒火。
“龜孫!你!你竟然去做龜公!在教坊司外拉皮條!”
方曉也是一陣無奈,心中忍不住讚歎這原身真特娘是個鬼才。
然後滿臉悔恨地開口:“祖父,孫兒欠了那麼多錢,實在沒辦法啊。”
“你!你!”
方驁也想起了外面還等著要錢的兩撥人,手指顫抖地指著方曉,連連後退數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
整個人仿似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趙乾則是看向方曉:“世子爺,請放心隨我前去,若此事和世子爺無關,末將定不會讓世子爺有意外。”
說著趙乾朝著天上拱拱手:“當年,若不是翼國公和兩位公子冒死帶領我等殺出重圍,我等也不會活到今日。”
方曉內心一陣感慨,沒想到,最後還是沾了故去的便宜老爹和兄長們的光啊。
不過,這事來得有些過於巧合了啊,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奔著這個日落西山的翼國公府來的,還是其他......
就在方曉思索間,趙乾又朝著老國公拱拱手:“老國公,京兆府也只是說世子有嫌疑,接受審訊調查,老國公還請保重身體。”
方驁搖搖頭,艱難地站起身:“說是如此,但若查不出兇手,那曉兒......”
方驁嘆息一聲:“哎!罷了,事已至此,老夫這就進宮面見陛下,求陛下網開一面。”
趙乾則是繼續開口:“老國公,陛下說了,朝廷絕不會冤枉世子爺,讓你先處理世子爺的其他事情,暫時不用入宮。”
方驁身軀一顫。
當即拱手:“臣,領旨!”
方曉也已經起身:“祖父,放心,孫兒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外面走去。
“趙將軍,走吧。”
趙乾朝著屋內的方驁拱手,然後帶著方曉離開。
管家方圓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公爺,外面的......”
方驁擺擺手:“去庫房取錢,不夠的,就去老夫書房將裡面字畫取出來,若是還不夠,還有家中貴重瓷器,係數拿去典當”
管家微微嘆息一聲,快步離去。
方曉入獄,老翼國公變賣家產還債,這些訊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在整個京師傳開了。
入夜。
皇宮,乾清宮。
大魏隆泰帝魏武恙深深嘆息一聲。
徐皇后見此,輕聲詢問:“陛下為何事煩憂?”
“如今京師之外四處大旱,今年秋收恐怕又有許多災民,國庫又沒錢,朕的內努也因為遷都,消耗殆盡,今年恐怕比之前任何一年都難過啊。”
“而且,還有京師內那幫二世祖,成日裡也是不讓朕省心,尤其是翼國公世子方曉,昨夜夜宿教坊司的事情,已經在京師傳遍了。”
隆泰帝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徐皇后眉頭微皺:“年輕人血氣方剛,做些錯事也難免。”
“呵呵,錯事?”
隆泰帝冷笑一聲,然後緩緩睜開眼:“夜御十女,當場昏死,又牽連命案,不光如此,老國公七十高齡,變賣家產為他還賭債。”
說到最後,隆泰帝的聲音已經如同冰窖:“朕,如今是真的後悔,將安樂賜婚與他!”
徐皇后為隆泰帝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顫,動作也已經停頓下來。
“陛下,方曉雖然頑劣,但是臣妾知曉,他本性不會,荒唐事他會做,但,殺人的事情,他絕不會參與的。”徐皇后趕緊求情。
“朕已經命人安排了,不會讓他受委屈的,想當年,他的父兄,那是何等豪傑,奈何這小子怎麼就這麼不堪。”
隆泰帝面色猶如萬年寒冰。
隨後便是一聲重重嘆息:“哎!方家父子三人,為救朕和先皇,全部力戰而死,如今翼國公府,就只剩下這麼一根獨苗,若不能讓他平安,朕大行之後,又有何臉面去見先皇和翼國公?”
徐皇后繼續幫他開始按摩太陽穴:“陛下,老國公年事已高,對於方曉的管教,只怕也早已經有心無力,若是此間事了,不如讓他去國子監讀書吧。”
“若是有機會的話,也讓他也與安樂多接觸一下,畢竟,如今那丫頭對這門婚事反感得很。”
提到自己最愛的女兒,隆泰帝又是一陣頭大。
“安樂那丫頭,也是個倔脾氣,為了讓朕收回婚事,竟是揚言要幫朕解決內帑缺錢之事,想以此功勞,讓朕收回成命。”
隆泰帝滿是心疼。
......
次日一早。
京兆府大牢。
方曉所在的牢房房門開啟,左朗將趙乾和京兆府府尹王錚走了進來。
王錚朝著方曉拱手:“世子,宋長青和紅梅姑娘之事,還請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這樣也能讓我們更快地捉拿兇手。”
方曉微微點頭,隨後便將怎麼結識遇到的宋長青,又怎麼將人介紹給紅梅姑娘的事情說了便。
宋長青乃是京師糧商宋家獨子,其父母幾年前齊齊喪命,宋長青年紀輕輕便繼承家業,年少掌家,自是逍遙無比。
在教坊司外結識方曉,兩人一見如故,從此便常結伴進入教坊司,不過因為老翼國公方驁經常會在錢財上卡方曉脖子。
方曉便會聲稱宋長青乃是他介紹的客戶,以此獲得教坊司優惠,而這次依然如此。
宋長青更是紅梅的常客,說是介紹,其實也是因為方曉這次欠了鉅債,宋長青幫他一把為之,不曾想竟是發生這種事情。
王錚和趙乾聽得一陣無語。
這世子爺真特媽是個人才,還和友人詐騙教坊司,連那些風塵女子的錢都騙,當真是重新整理認知啊!
良久,王錚才緩緩開口:“若是按照世子所說,那此案子只怕最大的嫌疑就只能是世子你了。”
方曉皺眉,隨後便道:“昨夜我想了許多,其一,紅梅姑娘是因連坐而進入教坊司,別人若想殺她,完全沒必要將我這個世子牽扯進來。由此不難看出,兇手便是為了我或者宋兄而來。”
“其二,我和宋兄是老相識,他父母雙亡,自己孤身一人繼承家業,若是衝他那就是圖財,而我恰好是出現的替死鬼,此事牽扯的便是錢財,兇手定是他身邊之人。”
“但我離開後,屋內沒有爭吵打鬥的聲音和痕跡,也沒出現過第四個人,他們是怎麼被下毒的呢?”
“其三,若是衝我來,那事情就怕沒有那麼簡單了。”
說著,方曉自嘲一笑:“不過,我一個廢物世子,也沒人會想著對付我吧。”
王錚和趙乾眼中都閃過一抹詫異。
方曉則是朝著兩人拱手:“王大人、左朗將,此事有蹊蹺,還請二位帶我去現場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