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大人,幫我將教坊司的花魁叫上來。(1 / 1)
王錚和趙乾兩人皆是愣了一下。
方曉則是將目光看向趙乾。
趙乾沉吟了一下,便看向王錚:“王大人,世子說得有道理,不如讓世子去現場一看吧?”
王錚則是朝著方曉拱手:“方世子,當真是深藏不露呀,這些事情,我和府中資歷最老的幾名衙役分析了半宿才得出的東西,沒想到世子一晚便想出來了。”
方曉皺了皺眉:“王大人不必誇我,現在能不能帶我去現場?”
“沒問題,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王錚應了一聲,當即開始安排人,帶著方曉一起前往教坊司。
......
教坊司內。
因為宋長青和紅梅姑娘的命案,整個教坊司暫時被府衙封鎖,教坊司內的所有人,也都被暫時安排在後院,由京兆府的衙役看守。
因此,方曉跟隨王錚和趙乾進入教坊司,並沒有引起什麼麻煩。
二樓。
宋長青和紅梅被毒殺的房間內。
王錚掃視了一眼現場,最後目光定格在方曉身上。
“世子,此間房屋門窗反鎖,外有龜公,完全是一間密室,而最後一個離開這間房間的就是世子你,所以,除了世子之外,根本沒有第四個人能進來下毒。”
面對王錚的質問,方曉絲毫不慌,只是微微一笑,便悠哉悠哉的走到紅梅姑娘的梳妝檯前,端起桌上精緻的香爐看了一眼。
隨後又走到桌邊,用指腹蘸了一點殘酒放在鼻尖,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
一瞬間,方曉腦海中,便浮現了那個往日裡常和自己喝花酒,滿臉腎虛之象的猥瑣公子宋長青。
方曉清晰記得每次喝多了,那廝就會湊在自己耳邊,拍著自己腰間荷包,告訴自己,他的萬貫家產,全部都在荷包之中。
片刻之後,方曉睜開眼,背對兩人,平添了一分神秘。
“王大人,趙朗將,你們查案或許是一把好手,但這風月場裡的彎彎繞繞,還得看本世子。”
兩人都是微微皺眉,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紈絝世子想做什麼。
方曉轉身看向兩人,捻了捻指腹處酒液,臉上滿是篤定地:“宋長青確實是被毒死的,但他吃的不是什麼穿腸毒藥,而是助興藥劑九霄雲雨丸。”
“這怎麼可能?”趙乾愣住了,“助興的藥怎會要人性命?”
方曉指著梳妝檯上的香爐:“單吃當然死不了,但這九霄雲雨丸若是遇上麝香,半個時辰後,就會讓人血脈賁張、心痛如絞,死狀猶如馬上風!。”
“我和宋兄都是風月場的高手,絕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因此宋兄哪怕用藥助興,也絕不可能用九霄雲雨丸。”
說著,方曉看向王錚:“王大人,你們收斂宋兄屍身的時候,遺物中可有一個繡著荷花的荷包?”
王錚微微搖頭:“並未曾發現。”
“如此,那這殺人兇手,必是宋府管家陳懷無疑!”方曉斬釘截鐵的開口。
“陳懷?管家殺主?他圖什麼?”趙乾滿是疑惑。
“自然圖的是宋兄的萬貫家產,我和宋兄相識已久,每每醉酒之後,宋兄都會低聲在我耳邊告訴我,他腰間荷包裝的是他的萬貫家財!”
“此事,除了我之外,能知道的必是他最信任的管家陳懷,而宋兄的藥,都是管家陳懷去抓的,只要他稍微動動手腳,就能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紅梅一介女子,經過每日操勞,更是體弱不堪,與宋長青同飲,自然也難逃一死。”
趙乾大驚:“若是圖財,那他是怎麼進這密室拿走財物的?”
“密室?教坊司可沒有什麼真正的密室。”
方曉大步走到床榻內側,在一副仕女圖的琵琶軸上用力一按。
“咔噠。”
牆壁翻轉,露出一條夾道。
王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教坊司客房竟有暗道?!”
方曉拍拍手,語氣稀鬆平常:“權貴富人來尋歡,難免怕被正妻堵門或是撞見政敵。這種逃生暗道,天字號房都有。”
“陳懷算準了時間,從暗道摸進來拿走宋兄那個裝著萬貫家財的荷包,隨後再原路溜走,門窗反鎖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王錚和趙乾兩人看著幽深的暗道,再看看滿臉從容的方世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王大人!請速去將那管家陳懷帶來!”
方曉聲音響起,兩人才瞬間驚醒。
王錚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屋外高喝一聲:“來人!去宋府!帶陳懷來問話!”
兩名衙役聞言,應了一聲便快步離去。
......
半個時辰後。
陳懷被帶到了房間內。
進入房間,陳懷看到方曉,不由一愣。
方曉則是目光一凝,然後猛然一拍桌子。
‘啪!’
一聲悶響,直接嚇了陳懷一哆嗦。
方曉冷喝一聲:“陳懷!你好大的狗膽!毒殺主家,還敢嫁禍本世子!說吧!你想怎麼死!”
“世......世子?”陳懷滿臉震驚,眼中佈滿惶恐。
沒想到自己找來背鍋的一個皮條客,竟然是國公之子,陳懷的心態,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不錯!本公子乃是翼國公府世子,這些人說話辦事哪個不得看我臉色!還有你買藥的那個藥鋪掌櫃,已經全部交代了!”
“如實交代你怎麼置換的宋兄的藥物,本世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不然等我府上家丁過來,定將你五馬分屍!”
“你!你!”
陳懷已經徹底慌了,目光則是快速鎖定不遠處的窗戶。
“想逃!”
王乾一聲低喝,伸手就朝著陳懷抓去。
瞬間,陳懷也動了,右手一抬,直接擋掉趙乾抓來的手掌,然後一個翻滾跑到窗戶旁邊。
趙乾當即抽刀,陳懷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方曉,推開窗戶就要往下跳。
‘嗖!’
一聲破空聲響起,下一秒,一根箭矢直接插入陳懷額頭。
陳懷應聲倒地,趙乾大喝一聲:“什麼人!”
隨後大步走到視窗,用長刀挑開窗戶,觀察外面。
只是,窗外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方曉看著躺在地上的宋長青,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隨後便恢復正常,滿臉淡定:“王大人,趙朗將,如今真兇已出,是不是就沒我的事了?”
王錚朝著方曉拱手:“自然,世子爺隨時可以回去。”
方曉微微一笑:“那這教坊司是不是也可以正常營業了?”
王錚點點頭:“我馬上命人撤走,命案已清,自然不會影響教坊司的生意。”
“正好,這兩日可是讓我擔心不已,今日就好好放鬆一下。”方曉臉上帶著期待。
王錚皺了皺眉,然後試探性地詢問:“方世子,你覺得,會是何人殺了這陳懷?”
方曉雙手一攤:“那我就不知道了,後面的事就是你們京兆府的事情了,不過,對方竟然在這裡截殺陳懷,想來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
王錚聞言,面色頓時一驚。
若真是按照方曉所說,那此事一驚不光是謀財了,只怕要牽扯到更上層的事情了。
王錚朝著方曉拱了拱手:“多謝世子解惑,告辭!”
方曉當即一本正經:“王大人,勞煩將教坊司的花魁都給我叫上來,我有事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