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磨刀石(1 / 1)
【系統提示:繫結物件蘇清硯已將《神霄劍訣》修煉至“初窺門徑”境界】
【感悟同步中……】
【恭喜宿主,獲得《神霄劍訣》初窺門徑境界的全部劍意感悟】
秦弈忽然感覺眉心一熱,無數劍意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這小妮子,學得挺快。”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橫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刀鋒劃過空氣,帶起一絲細微的雷鳴。
“秦弈,小心了!”李龍縱身躍起,雙手握刀,刀身高舉過頭,一記力劈華山,攜裹著凌厲的勁風,直取秦弈面門!
“好快!”院中士兵齊齊驚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秦弈看著逼近的李龍,心道不行,我若是使用神霄劍訣,恐怕一刀就把李龍宰了。刀上凝聚雷霆,整個乾元都得震動。到時無數高手覬覦劍訣,自己的處境會變得更難。
而且,自己沒有實戰經驗,正好拿李龍練練手。
一念至此,他右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向後飄出數尺。
呼!
李龍的刀尖貼著秦弈的胸口劈下,刀風將他的衣襟吹得獵獵作響。
“躲過去了?”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一個從未習武的秀才,居然躲過了武道四品高手的全力一刀?
李龍一刀落空,眉頭微皺,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手腕一轉,刀鋒由下而上,一記凌厲的上挑,直奔秦弈下頜!
秦弈不退反進,橫刀自上而下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李龍只覺一股大力從刀身上傳來,手臂微微發麻。他心頭一凜,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刀鋒順勢一轉,斜劈秦弈左肩。
秦弈側身,橫刀豎擋。
鐺!又是金鐵交鳴的巨響。
李龍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劈、砍、掃、撩、刺,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沒有半點花哨,全是戰場上千錘百鍊的殺招。
噹噹噹噹噹……
十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
青鸞纖手握緊了腰間的軟劍,美眸死死盯著院中秦弈的身影,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正在和李龍打得難解難分的人,真的是秦弈?那個自己一直討厭的書呆子?
她一直在暗中派人保護他,他的行蹤她比誰都清楚。七年來,他從未碰過刀劍,從未習過武藝。
“騙人的吧……”士兵中有人忍不住開口,“他真的是個秀才?一個秀才,能和武道四品的李隊正打成這樣?”
“我倒是小看你了。”凌寒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秦弈越來越從容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本以為秦弈會敗,已經做好了出手救人的準備。
可現在,場中的局勢,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秦弈最開始只能被動防守,李龍的每一刀都逼得他連連後退。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穩,隱隱有了反攻的趨勢。
李龍越打越心驚,額頭上冷汗涔涔。
最開始,秦弈的刀法生澀得像個初學者,每一刀都要靠本能去擋。可不過短短數十招,他的刀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進步。
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圓融。現在,秦弈的刀,已經開始反過來壓制自己了。
李龍咬著牙,一刀橫掃,逼退秦弈半步,趁機喘了口氣。
他盯著秦弈,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小子……是在拿自己練刀!
一股屈辱感從心底升起,李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可是武道四品的隊正,在這赤焰營,除了旅帥,誰敢說能穩贏他?可現在,一個新兵蛋子,居然敢拿他當磨刀石?
“找死!”李龍暴喝一聲,體內氣血翻湧,刀勢驟然暴漲。
秦弈心想,也該結束了。
李龍的刀劈來,他側身避開,橫刀順勢劈出,正中李龍刀身。
鐺!
李龍只覺得虎口一麻,鮮血順著刀柄流了下來。他心中一沉,還沒來得及反應,秦弈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鐺!
又是一聲巨響,李龍的橫刀劇烈震顫,險些脫手。
第三刀。
秦弈的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雷鳴,狠狠劈在李龍的刀身上。
咔嚓!
李龍的橫刀應聲斷成兩截,斷刃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噗”的一聲扎進泥地裡,刀身還在嗡嗡震顫。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李龍手中只剩半截的橫刀。
“您輸了。”秦弈收刀入鞘,不緊不慢地走到凌寒面前,從桌上拿起那個沉甸甸的包袱,在手裡掂了掂。“這兩百兩銀子,屬下就收下了。”
院中依舊安靜。
直到秦弈將包袱挎在肩上,眾人才如夢初醒。
“輸了……李隊正輸了!”
“一個新兵,贏了武道四品的李隊正?!”
議論聲如沸水般炸開。
凌寒看著秦弈,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微微點了點頭。“李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龍怔怔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斷刀。
“我輸了……輸給了一個新兵,還是個秀才……”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臉上的異色,抬頭看向凌寒,神色恢復如常。“願賭服輸,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李龍彎腰撿起斷刀,將兩截刀身合在一起,插入鞘中。
他轉過身,面對凌寒,“旅帥,校尉大人下令,為防止北莽蠻子南下屠殺我大乾子民,各營需分兵駐守邊境村落。”
“我們赤焰營被分派了兩個村子,甲營和乙營各駐一村。”
李龍的目光越過凌寒,落在秦弈身上。“秦什長實力如此了得,想必駐守一村不在話下。那我們甲營,就由秦什長率隊前往吧。”
院中驟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弈身上。
駐兵於村,這四個字在邊境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村子不比大雁口,沒有城牆,沒有關隘,沒有援軍。你不知道北莽的蠻子什麼時候會來,也不知道會來多少人。
運氣好,十天半個月風平浪靜。運氣不好,第二天一早,整個村子就可能被屠得乾乾淨淨。
凌寒的臉色沉了下來,“秦弈初任什長,對邊境地形尚不熟悉,貿然駐村,恐怕不妥。”
他盯著李龍,目光如刀:“甲營轄下共有七支什長隊伍,李隊正為何偏偏選一個新人?”
李龍嘴角微微上揚,“旅帥,秦弈的實力您也看到了,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駐守一村,綽綽有餘。”
“再說……”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院中甲營士兵,“他的命是命,其他兄弟的命也是命啊。旅帥,您可不能偏袒。”
凌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意。“李龍,你越界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莫要仗著你身後之人,便可為所欲為。若是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李龍的臉色微變,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對上凌寒那雙冰冷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此時,秦弈的聲音響了起來。“旅帥,屬下願意前往。”
他轉身看向李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李隊正說得對,屬下既然有這個實力,自然要為赤焰營分憂。”
駐村……
不用待在大雁口,不受軍隊的束縛,他就有機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發展勢力,賺銀子,給蘇清硯買更多的資源。
他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