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前輩,怎麼停了?(1 / 1)
漠北村,一座荒廢多年的義塾被清理了出來。
院子很大,正正方方的夯土院牆,三間房,坐北朝南,青磚灰瓦。
秦弈和青鸞住在正中間那間有隔斷的屋子。剩下兩間房一大一小,齊風和褚銳住了那間小的。七個士兵擠在那間大屋裡,通鋪一字排開。
秦弈站在院內,目光掃過這三間屋子,“今日先好好歇著。”
“是!”
“多謝隊正!”
“隊正也早點歇著!”
齊風等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秦弈轉身走進屋內,在床沿坐下,開啟系統。
畫面中,蘇清硯正坐在借住的小院西廂房裡。
她一隻手託著腮幫子,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上,目光直直地望著頭頂的虛空。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蹙,“前輩……您是不是受傷了?您現在好一些了嗎?”
沒有人回答。
蘇清硯的睫毛顫了顫,眼眶微紅,“前輩一定傷得很重,都怪我!”
秦弈看著光幕裡這個傻妮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他的手指在系統介面上輕輕一劃,點開了蘇清硯的狀態面板。
【蘇清硯當前狀態】
【經脈受損:丹田破損後靈力暴走,導致奇經八脈多處撕裂】
【丹田狀況:九轉劍蓮丹田,因經脈阻塞,靈力無法運轉】
【警告:新生丹田處於“飢餓”狀態,若長時間無法得到靈力滋養,將在二十四個時辰內開始退化壞死】
“這麼嚴重?”秦弈的笑意凝固,目光重新落在蘇清硯的臉上,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都疼成這個樣子了,還在想我。”他的聲音裡帶著心疼,“這傻妮子。”
秦弈不敢再耽擱,衍天針法運轉,眼前的畫面驟然一變。
蘇清硯的身體在他眼中也變成了一副半透明的立體圖景。七十二個紅色光點在這副圖景上亮起,胸前三十六個,後背三十六個。
秦弈愣住了,“得脫衣服……”
他看著蘇清硯絕美的臉龐,心跳驟然加快。
“我只是為了給她醫治經脈。”秦弈對著空氣說,語氣一本正經,“絕無輕薄之心。”
“我呸。”他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我自己都他媽不信。”
秦弈咬了咬牙,按住語音按鈕,“脫去上衣。”
他的聲音,在蘇清硯的腦海中響起。
光幕中,蘇清硯的身體猛地一震,託著腮的手驟然鬆開,“是前輩?前輩沒事,太好了。”
“嗯?”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急促地顫了幾下。方才那句“脫去上衣”四個字,彷彿在她的腦海中重新回放了一遍。
她的俏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前輩……讓我脫去上衣?”
前輩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脫衣服?是不是前輩受的傷太重了,需要……需要雙修來療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清硯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她沒有猶豫太久,不管前輩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她欠前輩的,早就還不清了。如果前輩真的需要……她願意。
蘇清硯咬著下唇,聲如蚊蚋,“好。”
她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捏住了腰間的繫帶,輕輕拉開。
長裙從肩頭滑落,直到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肚兜。
秦弈在光幕外,瞳孔驟然放大。
“吆西……”他眼睛直直地盯著光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又滾動了一下。
太美了。
她明明羞得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卻還在努力維持著鎮定。她低著頭,睫毛急促地顫動著,雙手死死攥著肚兜的下襬。
蘇清硯的聲音發抖,“前……前輩,還……還要脫嗎?”
她的肚兜擋住了胸前,也擋住了腹部。而系統標註的七十二個紅點,有將近一半都被遮擋住了,根本無法施針。
秦弈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按住語音按鈕。
“是。”
蘇清硯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手繞到身後,摸到了肚兜的繫帶。
指尖捏住那根細細的帶子,輕輕一拉。
繫帶鬆開。
肚兜從她身上滑落。
秦弈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什麼衍天針法,什麼七十二處大穴,什麼靈力運轉路線,全部從腦子裡飛了出去,只剩下眼前這副畫面。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雙手,狠狠拍在自己的臉頰上。
“啪!”
“臥槽!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起考驗?”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光幕的視角調整了一下,讓蘇清硯背對著他。
秦弈深吸了一口氣,從玉盒中取出第一根銀針,緩緩刺入光幕中蘇清硯後背的第一個紅點。
光幕中,蘇清硯的後背上,一根銀針憑空浮現。針身沒入穴位,一縷極淡的金光從針尾亮起,緩緩滲透進她的經脈之中。
“嗯……”蘇清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呻吟。
秦弈捏著第二根銀針的右手猛地一顫。針尖在空氣中晃了晃,險些刺偏。
“臥槽!妮子你別誘惑我啊,我現在很痛苦你知道不,你還給我上難度。”
蘇清硯緩緩睜開雙眼,背上那根銀針傳來一絲清涼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原來前輩……是在給她醫治經脈。
蘇清硯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啊……”
她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蘇清硯你剛剛都在想什麼呀!雙修?你居然以為前輩要和你雙修?你怎麼能……怎麼能有那種不知羞恥的念頭!
前輩是什麼人?是世外高人,是隱世大能,是正人君子。從始至終,前輩對她只有恩情,只有保護。而她卻在這裡胡思亂想,把前輩想象成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羞死了。
真的羞死了。
蘇清硯用力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在心底把自己罵了無數遍,然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謝謝前輩……”
聲音出口,帶著一絲顫音。可聽在秦弈的耳朵裡,卻比任何刻意的嫵媚都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秦弈的牙咬得更緊了,三十六針,整整三十六針。當最後一根銀針沒入蘇清硯後腰處最後一個紅點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難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光幕的視角緩緩轉到了正面。
噗。
兩根血柱從他的鼻孔裡噴了出來。
施針的清涼感驟然停滯,蘇清硯疑惑地眨了眨眼,聲音還帶著施針時未散的輕顫:“前輩,怎麼停了?是……是清硯哪裡做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