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失控(1 / 1)
他膝蓋壓在她身側,慢慢俯身下來,稜角分明的搓衣板從她臉頰掠過。
小卷毛用的沐浴露有點甜。
好像是甜橙和無花果味兒的。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後腰上,然後嗓音暗啞的輕輕吐出一句。
“互相幫助。”
然後是一句:“禮尚往來。”
虞橙覺得中文成語應該不是這麼用的,阿季的中文還需要再接再厲。
在甜橙的香氣中,她大腦迷糊了一會兒,側耳是他胸腔中澎湃的心跳聲。
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阿季掀起衣襟手指輕輕覆蓋在她後頸上捏了捏。
她感覺有一隻手撥弄了她頸側的領口,而後她就被人猛的咬住了肩頸上的皮肉。
是更靠近肩膀那一側的皮膚,被死死的咬住了。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原來他在這等著她呢。
被咬住之後,她發出嗚咽的抗拒聲,“你……鬆開!”
是狗嗎?怎麼還咬人!
他沒有鬆口,反而胳膊隔著一些布料按著她的肩胛骨壓入自己懷裡。
一道暗啞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別動。”
而後那個被咬痛的位置被人輕輕的碰了幾下,是不同於手指的柔軟觸感。
她心底有點發毛。
“不玩了行嗎?阿季你……你鬆開我。”
他低低的說了兩句曼徹斯特俚語,是完全的地方口音,她一點也聽不懂了。
「9494」:別問,是鬼話中的鬼話。
他的手順著後頸撫摸到她的下巴,像是逗弄小貓咪一樣撓了撓她的下頜。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禮尚往來」。
如果早知道會被咬,她寧可不要這個「禮」。
他往後退開一些,寬鬆的衣襟垂落,遮住粉白色的皮肉,又像個正常點的人了。
他在近距離的端詳她的眉眼,依舊是帶著一點笑意的模樣。
虞橙覺得自己像被什麼食肉性獸類給盯上了,她不著痕跡的往後傾身。
“你以為我在跟你「玩」嗎?”
虞橙緊張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咬著一點嘴巴里的軟肉,眼眸微微顫動。
她不吭聲,他就繼續靠近。
他的臉幾乎和虞橙的臉相貼,小瑛國佬高挺的鼻樑摩擦過她的耳畔。
他說,“給我弄一下。”
虞橙:“什……什麼?”
阿季流淌著蜜一般的眼眸靜靜看她,“不懂嗎?”
她茫然的和他對視,眼底是純澈的迷惑不解。
少年人喉嚨滾動幾下,手指從下而上的卡住她的臉,“那給我親親。”
虞橙瞬間蹙眉,她踢了阿季小腿兩下,嘴巴里吐出幾個字。
“No,不行。”
她佔別人便宜可以,但是別人佔她便宜她會很難受。
而且,阿季又不是她的攻略物件,她為什麼要給他親。
況且,他對她也不是很好。
阿季被氣笑了,“你剛才不是這樣的。”
她擺明了佔了便宜就不認賬,“胡說,我一直這樣。”
再說了,他剛才還跟個瘋狗一樣亂咬人呢,她不也是大方的把他原諒?
他手指捏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一側稍加施力的摩擦,“給我親。”
他眼裡笑意退卻一點,眸光更顯晦暗幽深。
在他笑著的時候,虞橙還敢跟他小聲辯駁或者討價還價。
但是在他冷臉的時候,她只會緊緊抿著唇呆在那,膽怯的一聲也不敢吭。
「虞橙」:四哥,他會不會打我?
「9494」:薛應一會兒就回來了,別慫,大嘴巴子抽他,出事了讓薛應頂前面。
虞橙悶不吭聲的低著頭,小小一隻坐在他面前,又白又軟的,還像個小白兔一樣膽小。
他惡劣的想要更壞的欺負她,最好是把她欺負哭,讓她溼著眼睛哀求。
胸腔鼓譟,阿季抬著她的下頜湊近,而後“啪”的一聲。
一個大嘴巴子抽他臉上了。
阿季臉上很快浮現一個紅色的印記,他收斂笑意,冷凝的盯著她。
“你打我?”
「9494」:他讓你打他,滿足他,左邊再抽一巴掌,給他打對稱。
虞橙在他冷冷的視線里根本不敢打第二下,她害怕的往後退,直到肩膀抵在牆壁上。
阿季看著像要打人了,他一巴掌下來那還不得疼死了?!
虞橙被嚇壞了,她一邊哭一邊開始含混不清的罵人,“你耳朵聾啊!我說了不給親!”
“滾啊!讓你滾開!”
「9494」:踹他襠,打他熊,啪啪就是兩個嘴巴子。
「虞橙」:那他打我咋辦?
「9494」:他不敢。
咋辦咋辦就會哭唧唧的問它咋辦,一整個廢物點心。
那還咋辦,打它宿主,那就電他唄,十萬伏特,往死電。
阿季準備跟她講道理,不給親就不給親,他也沒有非要親吧。
笑死,他也並沒有很想親。
但是他剛準備說話,臉上又捱了一個大嘴巴子,他徹底冷下臉來。
“還打?你過分了。”
這次,她是真過分了!
阿季握住她那隻打人的手,她眼眸溼漉漉的還在掉眼淚,被嚇的不斷想往後縮。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剛開完會的薛應從門口進來。
虞橙跟找到靠山一樣,她嗷的一聲就哭出來了,“薛應!”
一聲「薛應」,阿季就知道他完蛋了,這頓打肯定跑不了了。
他鬆開手,虞橙快速從他身邊跑到薛應身後。
像找到雞媽媽的小雞崽。
虞橙捏著薛應的衣裳哭的一抽一抽的,她破罐子破摔的想,不忍了,她必須要跟薛應告狀。
就算阿季要說什麼,她也不忍了,破日子,大不了她不過了!
薛應從玄關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巾,一手抬起她的臉一手給她擦眼淚。
“他欺負你了嗎?”
虞橙猛猛點頭,“他剛才想打我!”
阿季:“……”
F**K!剛才到底是誰打誰?!
捱揍的不是他嗎?大嘴巴子!兩個!!
薛應淡淡的應了一聲,像是火山爆發前最後的沉寂,“還有嗎?”
他問虞橙,“除了這個,他還有沒有做別的?”
虞橙很不好意思的看他兩眼,耳朵紅紅的低著頭,薛應一手扶在櫃子邊上俯身靠近她。
“他還做了別的是嗎?虞橙,告訴我,他還做了什麼。”
虞橙在他耳邊很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薛應腦袋裡那根理智的弦“叮”的一聲就崩斷了。
薛應:“他剛才想親你是嗎?”
虞橙紅著臉不說話。
薛應喉嚨動了動,然後低聲說,“那你給他親了嗎?”
“虞橙,他親到你了嗎?”
她低著頭搖搖腦袋,然後薛應摸摸她的頭,說,“去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