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殷先生(1 / 1)
新賽程開始,阿季和陳翠他們也要一起到美洲那邊。
虞橙戴著薛應的黑色鴨舌帽,裡面穿著小黃鴨的裙子,外面穿著一件牛仔外套。
那件外套不是她的,薛應非要讓她穿,袖子捲了好幾下,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兒一樣。
她揹著一個小兔子揹包,滿臉不高興的低頭往前走,薛應的行李已經託運,他揹著一個黑色揹包跟著她。
隔著一段距離,陳翠他們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虞橙往一邊推薛應,“你看看我穿這個好看嗎?袖子這麼長,還溜肩!”
“都賴你!他們肯定覺得我很奇怪!你還擠我!不要擠我了!!”
薛應怕她被人撞了,手臂搭在她肩膀外側,把她籠罩在自己的臂彎裡。
他在低頭跟她說話,不止低頭,還得彎點腰,跟個老實的笨狗一樣。
“你那件衣裳不抗風,別把你吹跑了,好看,不奇怪。”
好看個蛋!薛應這是什麼直男審美?!
她冷著臉不搭理他。
陳翠對她招手,“橙子!我們在這呢!”
阿季穿的深棕色半袖和復古風夾克,從虞橙出現之後他的視線一直時不時落在她的臉上。
這段時間他給虞橙發了幾十條訊息,全都是不讀不回,甚至都不是已讀。
他被放.置了?
還是薛應勾的她都沒時間理他?
虞橙啪嗒啪嗒幾步跑到陳翠他們那,她小嘴叭叭就開始控訴薛應。
薛應沒什麼反應的慢慢走過來,聽見她叭叭自己他也沒生氣,反而無聲縱容她的行為。
趙明和陳翠對了個眼神,他們明顯看出來,這倆人這是有情況。
薛應什麼脾氣他們還不知道嗎?
徐教練拿了幾瓶水過來,幾個人到貴賓候機室,裡面還有水果和茶點。
虞橙指使薛應去給她買東西,她百無聊賴的擺弄手機。
薛應剛走,他的位置就落下一個身影,是從剛才就一直在看她的阿季。
她悄悄看他一眼,然後低聲說,“你幹什麼?”
阿季笑一下,眼裡卻沒有什麼笑模樣,“他把你的靈魂勾搭走了?”
這什麼奇怪的句式。
虞橙屁股往遠離他的方向蛄蛹蛄蛹,“你不要欺負我,薛應很快就回來了。”
陳翠和趙明他們在商量什麼事,沒人注意這邊,他戴著銀白色寬戒的食指輕輕剮蹭過她的手。
“不是你跟我揹著他偷青的時候了?”
這話有點炸裂,虞橙做賊一樣左右觀察幾下,然後掐了他胳膊一把。
“你別在外面亂說!”
什麼偷青不偷青的!她幹過嗎?是她乾的嗎?NO!她什麼也沒做過!!
阿季還要說什麼,虞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慢而低沉的不悅氣息。
“安靜。”
他似乎並不習慣說中文,所以說中文的時候有一股獨特韻味。
虞橙回頭,看到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坐在他們後面,他看著身形很高大。
是類似野獸一樣的墨綠色瞳孔,白皮膚,深棕色的短髮,穿著藍黑色的襯衫和深棕色馬甲。
虞橙看過去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臉給硬控了幾秒鐘,他唇色殷紅,眉眼深邃,氣質神秘厚重。
他長了一張很好看的臉,像是某種西方神話中的神祇。
旁邊的工作人員似乎非常怕他,緊張的詢問,“殷先生,需要幫您處理嗎?”
殷承禮的視線從虞橙身上緩緩掠過,似乎在尋找什麼他所熟悉的痕跡。
其實虞橙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況且那也不是能大聲宣揚的內容。
只是這個人距離他們有點近。
阿季比虞橙敏銳的多,他目光一掃就確定這間休息室裡之前有五六個人在關注這位殷先生的動向。
彷彿只要這人一個動作,這些人就會馬上對他們做出一些不太禮貌的行為。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陳翠和教練他們的注意,薛應從外面回來,他的手裡一瓶溫熱的瓶裝奶貼在虞橙的臉上。
然後他拍拍阿季的肩膀示意他起身,他低聲說,“怎麼了?”
虞橙:“我們好像說話吵到這位先生了。”
薛應看向殷承禮,空氣中似乎有一股王不見王的隱秘感覺。
殷承禮收回目光,他做了一個輕輕擺手的姿勢,矜貴,傲慢。
“不用處理。”
工作人員禮貌離開了。
這人誰啊,這麼大排場。
「虞橙」:四哥,這是哪個小土豆?
「9494」:殷承禮,別惹他。
聽起來他很厲害,而且殷承禮名字雖然是中文名,但是他是完全的外裔面貌。
「9494」:離他遠點。
虞橙喝著手裡的熱牛奶,薛應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這是個充滿了庇護的姿態。
沒一會兒開始登機,薛應和虞橙的座位挨著,DKG給他們訂的頭等艙。
這是那種裡面有兩個寬敞座位,外側有擋板的設計,裡面的空間很大,可以調節座椅躺下睡覺。
薛應把擋板拉上然後側頭跟虞橙說小話,“他又跟你說什麼了?”
“你們說了幾句話?”
“揹著我做壞事?”
虞橙踢他小腿一下,“我沒有。”
薛應不高興的冷哼一下,過了一會兒,虞橙都快睡著了,他突然又說。
“你們到底說什麼了?”
“他碰你了嗎?碰手也不行。”
虞橙:“……”
說實話薛應得炸鍋。
她敷衍的說,“就比賽的事,我也不懂,沒怎麼聊。”
薛應捏著她的臉,“敷衍我?不許睡,你們到底說了幾句話。”
“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許再搭理他嗎?”
虞橙把頸枕扔他腦袋上,“你煩不煩,不許再說話了!”
“我都說了我們沒說什麼,你天天防賊一樣幹什麼?!”
薛應被兇了一頓,他emo的閉嘴了,垂著眼眸坐在那,眉眼沉鬱,哪兒哪兒都寫著不高興。
虞橙又給他一腳,“掉臉子給誰看呢?不想看你,把臉轉過去。”
薛應:“……”
壞死她得了。
虞橙上個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踩到什麼東西,突然往前摔了一下。
旁邊一隻手拽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撲進一個充斥著苦艾和檀香氣的懷抱中。
眼前一個黑色的佛牌掛墜搖晃了幾下,視線往上是一張殷紅色的唇。
很適合接吻的樣子。
殷承禮一手託著她的大腿一手拽著她的手臂,她膝蓋跪進了他的腰側座椅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殷承禮好像在她身上嗅了兩下,他託著她腿的手還緩緩摩擦了幾下。
像個變態一樣。
面對殷承禮,她後背發麻的快速爬起來,“對……對不起。”
說完她飛快的跑了。
走之前她往回看了一眼,似乎在找到底是什麼死東西絆了她一腳,但是過道空空如也。
她像是平地摔的大笨蛋。
回去之後薛應還戴著耳機在看往期的選手賽事,虞橙憤憤不平的錘他奈一拳。
剛才她好像有點丟人。
薛應疑惑的看她,然後他胳膊伸過去把擋板拉上,順便就把她拽自己懷裡了。
他把虞橙的手放他胸口,抱著她就開始貼著親親,他以為這是她的互動邀請。
然而,還沒親到,他在虞橙身上嗅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兒。
有苦艾和檀香氣,明顯的男香。
薛應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手指捏著她的下頜,唇瓣湊在她的耳畔。
“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沾了一身臭味兒,你又碰了哪個野狗?”
“再糊弄我,我真要*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