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退賽,最後一次(1 / 1)
“別這麼說,”虞橙無措的回抱住薛應的腰,“你別這麼說。”
“你這麼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薛應,你的未來光明璀璨,怎麼會輕易被什麼東西打倒。”
“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你會一直贏,我知道,你會贏,你是最棒的。”
“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遺囑也不要,你如果好好的,我就跟你好。”
“如果你不行了,那我可就真走了,薛應,你要一直這麼……如日中天。”
薛應,像永不下落的太陽一樣。
……
薛應靠在她的腿上睡著了。
虞橙的表情很嚴肅。
「虞橙」:後悔了。
「9494」:後悔出門了?
「虞橙」:後悔剛才假大方了,那套房子我真挺喜歡。
「9494」:你有心嗎?
「虞橙」:你是不是罵我缺心眼?
「9494」:你睡覺吧,把嘴閉上。
上午薛應去稱重的時候,虞橙跟陳翠他們一塊說話。
剛過來的時候陳翠他們的表情就有點不對了,可是虞橙後知後覺過了一會兒才發現。
她發現今天沒人說話。
茫然看了一圈陳翠和趙明他們。
“怎麼了?怎麼沒人說話?”
這場面,怪尷尬的。
之前陳翠和趙明他們不是挺話多的嗎?
連徐教練他們都靜默了。
他們眼神複雜的看她,好像她今天有哪兒不對一樣?
難道是她頭髮翹起來了?
她摸摸自己腦袋,好像並沒有。
她侷促不安的小聲問陳翠,“翠姐,到底怎麼了?”
陳翠嘆口氣,表情難以言喻的跟她說,“阿季退賽了。”
退賽?
他的比賽雖然不和薛應一個賽事,但是也馬上就要開賽了吧?
而且他不論是到CNN參加集訓還是之前的各種準備,不就是為了這邊的美洲賽嗎?
怎麼人都到這了,突然就退賽了?
她想給他發個訊息問他為什麼退賽,但是她開啟手機發現她竟然沒有他的好友了。
她呆住幾秒,能拿到她手機的人只有薛應,是薛應查她手機了嗎?
他不止查她手機,還把她手機裡的幾個年輕男生全都刪除了。
她突然很生氣。
她想質問他為什麼。
「9494」:小金毛退賽不冤。
「9494」:昨天他給你發訊息了。
他發的東西有點太過線了,而且那種東西還被薛應給看見了。
「9494」:你真以為薛應的“暴君”名聲是謠傳嗎?
他挨那頓揍也是他該的,這次退賽已經是輕的了。
薛應還沒太發瘋,他這次退賽之後,養好傷依舊可以從事他的職業生涯。
如果他真的徹底發瘋,他絕對會斷送阿季的職業生涯,他有這個能力,他可以做到。
而對於薛應來說,觸犯他底線的人,他也會做到。
只是他現在還有一條線在繃著他,讓他在最後時刻收斂。
他是有老婆的人,雖然他的老婆不太乖,但是他不能不管不顧的做事。
他得有顧忌。
虞橙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暴君」這一稱號的權威性。
從教練組這邊的意思來看,阿季估計回去之後就轉走了。
薛應已經直白的告訴他們,在DKG阿季和他,只能留一個。
DKG又不是傻子,阿季雖然也是新秀選手,但是他哪兒能跟薛應比,薛應可是DKG的門面。
毫不誇張的說,是薛應養活了DKG,他們大部分人都指望著薛應活著呢。
教練組根本不用怎麼考慮就已經決定把小金毛給開了。
陳哥原本是阿季的賽事輔助翻譯和生活助理,但是他都退賽了,他們的合約也就終止了。
他似乎說了一句髒話,然後低聲說,“我跟他說了八百遍,就是他媽的不聽話!”
“活該!薛應咋沒打死他!”
他話雖然這麼說著,可是陳翠他們都知道,當時陳哥其實是第一個衝上去護著阿季的。
他倆也是搭檔了那麼長時間,多少有點朋友情分在。
薛應一邊穿外套一邊從稱重場地走過來,他一過來所有人瞬間噤聲。
稱重之後就不用那麼控制體重了,他現在需要攝入一些高營養物質。
在專業選手稱重之後的24小時左右是集中恢復期。
在此期間,大部分選手可以在24小時以內恢復5-8公斤的重量,部分選手可以恢復9公斤以上。
這是按照自身體重比來恢復的。
快速恢復的體重大概是自身重量的11%左右,而薛應的基數很大,他恢復的體重要更多一些。
他拿了教練組準備的功能飲料,也就是含「鈉」「鉀」「鎂」等物質的飲用品。
“去吃飯。”
他對眾人輕輕頷首致意,然後輕描淡寫的就把虞橙給帶走了。
恢復期避免高鹽攝入,他除了補液之外,吃的非常清淡。
香蕉,燕麥飯,水煮蛋,少油煎制的魚類和大塊的牛排。
其中不管是魚還是牛排,全都是少油少鹽的配置,一整個沒味兒的死飯。
虞橙插了一塊他盤子裡的肉之後就拒絕再次嘗試了。
他的飯不好吃。
她還是吃自己盤子裡香噴噴的淋滿醬汁的牛排吧。
薛應面不改色一頓幹了好幾塊牛排,他察覺到虞橙一直在偷看他。
估計是教練組的人跟她說什麼了。
“有話說?”他問虞橙。
虞橙等吃完還不知道怎麼說,她那糾結的樣兒讓薛應覺得很可愛。
他帶著虞橙在菲尼克斯的街道上慢慢走,陽光普照在這片他生長的大地上。
“他不老實。”
“以後我不可能一直防著他,萬一沒防住呢?”
“而且我不想因為他的事跟你吵架或者發生其他矛盾,傷感情的事儘量不要發生。”
“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讓他離開,滾遠點,滾出他們的生活,這樣不論是對他還是對他們都是最好的。
如果他持續挑釁他,薛應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一些失控的事。
薛應的手搭在她肩膀外側,外套的邊緣和她的袖口在走動時輕輕摩擦在一處。
陽光很暖,他這樣慢條斯理跟她說話的時候像是一隻在曬太陽的慵懶大貓。
“他是最後一個,也是最後一次。”
“我並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和容忍度,相反,我的忍耐度很差。”
“Baby,不要讓我變成瘋狗。”
虞橙後背有點發涼。
她突然覺得,薛應是個很危險的人,他對90%的事情沒什麼大反應,在他這裡他會為自己劃分一條線。
這是他設定的規則和底線。
在高壓線以上,他都很好糊弄,因為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都懶得管。
但是一道有人越過這道高壓線。
他會直接變成另外的模樣。
在他重視的10%部分,那部分他在意的東西上,他傾注了10000%的專注和所有濃烈情緒。
她開始懷疑,她真的能和薛應和平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