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玫瑰與小蛋糕(1 / 1)
A市。
謝沉從車裡下來往別墅走。
他一路往上到書房裡,傭人神色異常的阻攔他。
“少爺,夫人出門了,她一會兒回來。”
謝沉冷淡的應一聲,“知道了。”
他來保險櫃裡拿檔案。
一會兒董事會要用,這種重要檔案一般都放在保險櫃裡。
傭人站在保險櫃前面一直擋著他,他煩躁的壓著眉眼。
“讓開,我拿東西。”
她磨磨蹭蹭站在那,臉色非常為難,好像裡面有什麼不能讓他看見的東西。
謝沉作為謝家少東家,他屬實是想不到謝家有什麼需要防著他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沉鬱的低吼一聲,“我說,讓開!”
助理聽見裡面的聲音快步進門,謝沉只冷靜的對他說,“這幾個不長眼的全開了。”
“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這幾個都是在謝家多年的,他一點情分也沒有,說開除就全都給開除了。
謝家是高門顯貴,福利待遇甩別人家幾條街。
不說別的,就說這一個月的基礎工作三萬五,其他人都要眼饞死了。
一說開除,幾個傭人都開始鬼哭狼嚎的,幾個蠢貨,好像現在才分得清謝家是誰在當家做主一樣。
助理非常有效率的把幾個傭人全部攆出去,“存放重要檔案的書房不便久留幾位,還請跟我出來吧。”
他直接打了財務的電話通知那邊,“把薪資結算給他們,出了這個門我不希望聽見他們提起關於謝家的半個字。”
他微笑面對幾個噤若寒蟬的傭人,“我想我剛才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十五分鐘之後我要看見你們離開這裡。”
“不要出現在謝先生面前,我希望你們不要給我新增額外的工作壓力。”
他會保證謝沉的每一條指令都完美進行,任何不必要的影響謝沉工作和心情的事他都會盡量提前扼殺。
這是頂級特助的職業素養。
謝沉心情不好就會影響工作效率,謝沉的工作效率出問題就會影響集團的利益。
所以,他不希望謝沉出問題。
裡面久久無言。
李言看了一眼時間,他輕輕叩擊書房的門,“少東,我們要走了。”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他覺得謝沉好像出狀況了。
還是意料之外的狀況。
他推開門,看到裡面的謝沉。
他屈膝蹲在保險櫃前面,裡面除了一些機密檔案和金條之類的貴重物品之外。
裡面還有一隻手串。
那隻手串是他之前見謝沉戴過,後來他把這東西送給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誰他也知道。
現在,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
薛應在醫院觀察兩天之後就出院了,這裡的醫院實在是沒什麼可待的。
他胳膊上打了石膏和綁帶,跟俱樂部請了幾天假期之後就帶虞橙走了。
他帶虞橙回到了他小時候住的地方,也就是他爸爸家。
他們回去的時候薛應他爸爸並不在,據說是出門採風去了。
這是個有點年代感的小房子,上面還有個閣樓,在房間裡有很多繪畫用品。
除了繪畫用品之外,還有一個很古典的唱片機,這裡總體是很有藝術氛圍的。
從牆上貼著的照片可以看出他父親的模樣,一個半長頭髮的憂鬱美裔老派藝術家。
有點奇怪的是,一個搞藝術的美裔男人和一個做跨國貿易的亞裔女人,他們生的兒子竟然是薛應這樣的。
他是既不隨他爸爸,也不隨他母親,一整個基因變異。
薛應到這裡之後明顯要放鬆的多,他隨意的把沙發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推到一邊去。
“坐。”他對虞橙說。
然後他到廚房裡,問她,“喝什麼?茶還是其他飲料?”
虞橙還在糾結的不知道怎麼跟薛應說,她心裡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她覺得薛應好像並不太好說話。
尤其是分手的話。
她怕薛應揍她,或者做出是其他的,一些更恐怖的事。
他拿了兩瓶可樂過來,單手拉開易拉罐的拉環之後遞給她。
“這邊有個很不錯的館子,一會兒我們可以一起去吃。”
“我爸應該過兩天回來,但是也說不準,他可能是進山了,那邊沒什麼訊號,我們可以在這多住兩天。”
他低聲和虞橙說話,卻半天沒聽見她的回應。
他覺得虞橙有點不對,從他比賽結束之後她一直不太對。
“怎麼了?我哪兒做的讓你不滿意了?別冷暴力我。”
“虞橙,說話。”
她醞釀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準備和薛應說,但是她一看見薛應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她就說不出口了。
薛應做足了心理準備,半晌聽見她很小聲的說,“你……吃不吃小蛋糕?我給你買。”
平時讓虞橙給他花五毛錢她都得琢磨琢磨,現在竟然捨得給他買小蛋糕嗎?
他竟然詭異的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覺得虞橙捨得給他買小蛋糕了,那是不是證明他在她心裡越來越重要了?
薛應:“吃,給我買。”
別說是小蛋糕,就是老鼠藥今天他都得嚐個鹹淡。
虞橙出門給他買小蛋糕去了。
她磨磨蹭蹭買了個最便宜的款,路過花店的時候,猶豫半天,還是給薛應買了一束花。
她買了幾隻黃玫瑰和紫羅蘭,配了一點滿天星。
都已經到這時候了,還是對他好一點吧。
她回去的時候,薛應已經把房子重新收拾過,顯得乾淨整潔了不少。
他開啟門之後,錯愕良久。
他沒想到虞橙不僅給他買了小蛋糕,竟然還給他買了花。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他很不自然的讓她進來,視線一直追隨著她手裡的那捧花。
“這是……”
虞橙接上他的話,“薛應,我希望你以後可以過得開心一點。”
不要想起他們這段過往就只剩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至少裡面是有一些美好東西在的。
薛應臉色泛紅,他無措的抱著那捧花,好像那東西燙著他的手了。
黃玫瑰和紫羅蘭的話語是離別和抱歉,而直男薛應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他把那捧花擺在桌面上,矜持的左右欣賞了一會兒,然後他特意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才出來。
他說,“我準備好了,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