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瘋狗(1 / 1)
虞橙以為他真的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之前在拍香水廣告的時候,他還說過謝沉很沒出息。
想來薛應不會像謝沉那樣吧。
她覺得謝沉也未必是因為他們那段過往而變成這樣的,他那時候挺傲慢挺乖張的。
說不定是他後來又認識了什麼漂亮妹妹呢,畢竟謝沉還說過,他不是非她不可。
他只是因為她太喜歡他了,所以才願意和她談一談。
像謝沉那種富家少爺,感情或許只是他生活中的調劑,即使之前喜歡過,這麼久他也應該早就放下了吧。
虞橙說,“薛應,我們分手吧。”
薛應靜默了好一會兒。
他身上的平靜氣息已經蕩然無存,在他臉上一點點的笑意都沒有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想好了再說,我不喜歡你跟我開玩笑。”
虞橙被他盯的有點汗毛直豎,她往後一點,慢吞吞的說,“我說……分……”
“咚”的一聲,他把手邊一個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我以為你會跟我說結婚的事。”
“虞橙,我以為你在考慮和我結婚。”
“你現在說什麼?”
“你要和我分手?”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不是開得起玩笑的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几下,眼眸死死凝視著她,像是暴戾的野獸即將徹底失控。
他深呼吸幾次,然後驟然站起來,他把門鎖死了。
虞橙腦袋嗡的一聲。
她現在覺得有點大事不妙啊!
“薛……薛應……你……冷靜點!”
“冷靜?”
他說“我已經足夠冷靜了。”
他像個困獸一樣在茶几旁邊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下來看她。
“因為什麼?”
“我哪兒對不起你?”
“我到底哪兒惹著你了?”
“到底因為什麼,就這麼讓你忍不了讓你麼討厭的,以至於到了分手這一步?!”
“你有別人了?”
“誰,你跟我說,我保證不生氣。”
虞橙被他嚇住了,“沒……沒別人。”
“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之前你也不喜歡我的吧,你喜歡的可能不是我這種,我們好聚好散……”
“去他媽的好聚好散!!!”
薛應看出來了,她是真的想走。
他眨了幾下眼睛,眼眶有點泛紅了,這模樣讓虞橙不敢再說什麼。
他努力忍著,聲音滯澀的跟她說,“怎麼才能不分手?你要我求你嗎?”
“你想讓我求你嗎?”
“不分手,行不行?”
“你別玩我,我玩不起。”
他單膝壓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微微抬頭看她,眼裡的光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別分手,不分手,不分手行嗎?”
“柏拉圖?我能行,我可以柏拉圖,沒關係,你是不喜歡這個嗎?沒關係的,我們可以不做那個。”
她為難的看著他,不知道要怎麼再說那些讓他傷心的話。
他另一邊膝蓋也跪下來,“你……別這樣。”
她很小聲的說,“薛應,就到這吧,到這就可以了。”
“我也陪你走過一段,你也陪我走過一段,我們就好聚好……”
她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
因為薛應徹底變了。
他的祈求和挽留沒有任何作用,所以他收起了那些令人難堪的東西。
此時在他的臉上,只剩下一片幽暗的晦澀,那雙暗色的蒼藍眼眸,讓人看著膽寒。
她後悔了。
她應該直接跑路。
薛應根本不像他之前表現的那樣對感情拿得起且放得下。
薛應在這一刻突然想到了那份骨頭疼,他冷漠的想,那個中餐館克他。
怎麼誰碰了那家店誰就要拋棄他了呢?
之前是陳琳,現在是虞橙。
他們都要拋棄他了,彷彿他是什麼殘次品一樣。
薛應:“我看起來像那種隨意可以玩弄的人嗎?”
“不合適?”
“你摸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合適?”
“我甜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合適?”
“你在我懷裡哭著漏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合適?!”
“你的「不合適」,未免太晚了。”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東西,直接“咚”的一聲壓在茶几上。
然後他冷冽的垂眸擺弄幾下。
“要分手,行,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把手槍放在茶几上,“裡面只有一顆子彈,我跟你賭命。”
“我死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不管也管不著了。”
“你要是不走運,那我給你陪葬。”
“虞橙,在我這裡,只有這兩個選擇,要不然跟我繼續好,要不然,你就跟我死一起吧。”
他冷漠的坐在那,“給你選擇,來選吧。”
虞橙:“……”
這死地方為什麼不禁槍?!
她慫了吧唧的看他一眼,然後又飛快的看了一眼他手邊那把陳舊的手槍。
“不鬧了,你把那個收了,我們不至於這樣。”
他沒有一點開玩笑的神色。
拿起那把搶,他握著虞橙的手,對著他的心口連開兩槍,把虞橙嚇的臉色蒼白。
她的手一直在抖。
“薛應!你瘋了嗎?!!”
他這時候才笑一下,是那種冷而自嘲的笑,“這是把空槍。”
“騙你的,我才不捨得你死。”
“我死了放你自由?讓你和別人親親熱熱的?”
他說,“別做夢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把那把槍扔在桌面上,然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到了房間裡。
他往前一推,她就直接摔到了薛應的床上,她覺得薛應真的瘋了!
他反鎖了房門,從一側的小抽屜裡抽出一條黑色皮帶。
他之前不認,但是他現在認了。
他平靜的把她手腕直接鎖在床頭,他說,“陳琳說的沒錯,我就是一條瘋狗。”
他自嘲的輕輕一笑,說,“我就是和我爸一樣的瘋子,她沒說錯啊。”
“我也不想這麼對你,但是你們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走呢?”
他暴戾的抬著她的臉,從上而下的俯視她。
“你說啊,到底我哪兒做錯了!怎麼他媽的一!個!兩!個!的!都要走?!!”
她真害怕了。
她不斷對薛應搖頭,“薛應,你冷靜點,我不分手了,我乖了,真的!”
“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鎖著我!”
“薛哥!我真知道錯了!”
他把她按在身下,“現在認錯?晚了!”
他拇指拉著她的下頜在她唇角摩擦,“我剛才跪那跟條狗一樣求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看我那麼狼狽,你爽了嗎?”
“你爽了,現在是不是也得輪到我來爽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