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抱抱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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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真的很討厭,他們有美滿的家庭,有輕鬆的生活,順遂的學業……

他們已經有了那麼多了,為什麼還要來搶他的?

真是,該死。

一群該死的雜.種。

雲晝是很典型的狗狗眼,他居高臨下看來的時候會顯得很冷冽很淡漠。

但是他這樣從下往上看的時候,會顯得溼漉漉的,特別的乖。

虞橙驕縱的輕輕踢一下他的小腿,“那你要一直聽我的話。”

“我要喝那個芋泥奶綠!”

雲晝站起身,“我給你買。”

……

她坐在雲晝的床上喝奶茶,這是個不大的雙人間。

房間裡入眼可見幾件男孩子的寬大衣裳還一些亂糟糟的東西。

雲晝的衣服都洗到泛白了,他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那張冷淡好看的臉。

在一灘爛泥一樣的生長環境中走到現在,他只剩下那副寧折不彎的傲骨和孤注一擲的那點勇氣。

虞橙嘴巴里的奶茶突然就不香了,雲晝真的過得有點慘兮兮的。

他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看手機。

“要吃小蛋糕嗎?我晚上還有點事,你有沒有地方住?我先送你過去把東西放好……”

虞橙把奶茶放在床頭櫃上。

“我有地方住,找好地方了。”

“你先忙你的事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她其實就是想躲那些人,來這邊順便看看雲晝,可是雲晝看見她的時候,好像真的開心的不得了。

他那麼個表情欠缺的人,已經笑了兩三次了,他眼裡都是亮的。

雲晝晚上有比賽,只有比賽贏了他才能拿到那份他需要的獎金,他就可以跟虞橙說。

他到時候就能告訴她,他不是一無是處,他也不是一無所有,他有能力讓她跟他過上好日子。

他不是他們說的那種爛人。

他會努力努力再努力,也會爭氣爭氣再爭氣。

他會讓他母親和虞橙都過上好日子,他會做到的。

雲晝一生中得到的溫暖與饋贈都太過稀少,所以他是那麼拼命的想要抓住那微薄的一點光。

……

虞橙之前在A事住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她總是和謝沉一起。

她住的酒店距離雲晝住的地方不太遠,她雖然沒說,但是雲晝還是給她買了她之前喜歡的小蛋糕。

她不捨得雲晝花錢,低聲跟他絮絮叨叨的說話。

薛應揹著包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原來跟她住一個酒店。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詭異緣分?!

她看到薛應之後陷入沉默,而她旁邊的雲晝突然側身隔開了薛應與她之間。

他摸摸虞橙的臉,“可以上去躺一會兒,我晚一點帶你出去玩。”

“不要和不熟的人說話,也別跟他們一起玩。”

“有事要及時聯絡我……”

被雲晝說煩了,她推他一下。

“知道了,你好墨跡。”

說的她像個智障,她又不是傻子。

往後兩天雲晝明顯緊張很多。

他太抗壓了,五個人的遊戲,四個隊友全是大傻嗶,他們一直在混日子。

而他想贏,他太想贏了。

他必須要贏。

在決賽那天,他跪坐在虞橙的床邊把臉埋在她的懷裡,像是以此可以汲取一些勇氣和安撫。

桌子上是他買好的早點,她還半夢半醒著,聲音黏黏糊糊的跟他說話。

“怎麼突然撒嬌?”

她摸索著,手指摸到他的後頸和側臉上,他握住她的手,潦草的在她的手背上親幾下。

“我會贏的,學姐,你等我。”

出門之後,他接到醫院的電話。

除了催錢還是催錢,他理解,醫院是要盈利的,那裡並不是慈善機構。

他和他母親簡單聊過幾句。

他說,“我很快就能賺到大錢了,手術費我們很快就有了……”

說到後面,他突然說,“我遇到個很好的人,回去之後我會帶她一起看你。”

“她膽子小,你別兇她。”

其實他有點累了,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

他得一路往前衝,他不能停。

只要他稍微鬆懈半點,他怕自己為數不多擁有的也都全部失去。

他以為他真的看見光了。

決賽慘敗結束。

在最重要的決賽上,俱樂部收了錢打假賽,他被背刺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些隊友合夥騙他背叛他。

他都不指望他們有什麼用了,結果他們騙他坑他甚至他們說,Z是和他們一起收了錢打假賽的。

在他最想贏的時候,他沒贏。

比賽結束不到十分鐘,醫院說他媽要不行了,必須馬上打錢做手術。

可是他最需要錢的時候,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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