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秦家槍法（1 / 1）
宋家村不大，山溝溝裡攏共就幾十戶人家，誰家有個風吹草動，半個時辰就能傳遍。
宋員外綁了個女婿回來這事兒，第二天就沒人不知道了。
“嘖嘖嘖，就是那個吧？”
“可不，宋老爺捉回來的女婿，聽說是個流民，人高馬大的。”
“你看看那身板，肩寬背闊，宋老爺不愧是當過縣太爺的官人。好勞力，好眼光！”
秦驍挑著水桶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假裝沒聽到。
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嫂子嘖了一聲，挑剔道：“男人好不好，還是得看往哪兒使勁。”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驍一圈，最後落在腰臀上，嘖嘖羨慕道：“你看看那腰那胯，一看就是個能在炕上使勁的，小蓮這丫頭有福氣。”
秦驍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水桶甩出去。
還是低估了這些村口熟女的尺度……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水桶扔到井中。
秦驍看著波光中那張熟悉的臉，狠狠抓了抓頭髮。
“穿越了……”
“可唐宋元明，哪來的這個鬼大乾啊！”
這個叫大乾的時代連年征戰，宋家村別說適婚的男丁，就連五十歲以下的男丁都沒了。
眼看宋小蓮都快二十了，再不結婚就要被強拉去軍營，任人挑選婚配。
而他的出現，恰好解決了所有問題。
只是這山裡的日子，實在清苦。
秦驍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回頭得想想營生，早點過上好日子。
秦驍挑著水進了小院，將兩桶清水“嘩啦”倒入缸中。
剛直起腰，一塊溫熱溼潤的布巾就貼了過來。
“累了吧？”宋小蓮踮著腳尖，動作輕柔，擦著他的額頭。
這一踮腳尖，她那身輕薄衣服立刻微微緊繃起來，露出姣好的曲線。
一股淡淡的皂角氣息，順著曲線絲絲縷縷鑽進秦驍鼻子。
秦驍忍不住一把握住她擦汗的手腕，溫潤細膩。
低頭看去，宋小蓮仰著臉，眉眼在廚房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柔和，嘴唇豐潤，臉頰帶著嫣紅。
氣氛無聲潮溼微熱起來。
宋小蓮看著秦驍侵略性的目光卻沒躲，只是呼吸開始微微急促。
“夫君……還是白天呢……”
秦驍卻猛地一停，用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嘿嘿一笑。
“你想什麼呢？我就是想貼貼罷了。”
旖旎的氣氛猛地一滯。
宋小蓮伸手在秦驍腰間輕擰了一把，嬌嗔道：“你壞死了！”
話雖這樣說，可身體卻絲毫沒離開半步。
秦驍繼續道：“小蓮，我總不能天天在家裡遊手好閒……”
宋小蓮抬頭看著秦驍，聽他下文。
“我一個男人，得出去找個營生，讓家裡好過些。”
宋小蓮臉上表情一僵，眼神飄開，聲音沒了剛才的軟糯。
“啊……這個……”
“家裡……家裡現在這樣，挺好。地裡的活，我和爹忙得過來。你還是先在村裡……熟悉熟悉。”
秦驍眉頭微皺，察覺出異樣。
這丫頭對自己不能說百依百順，也絕對是痴纏得緊。
此刻的推諉和閃爍其詞，太反常。
“熟悉什麼？這村子半天就能逛完。”秦驍看著她躲閃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瞞……”
話音未落。
“宋老頭！給老子滾出來！”
一聲粗野的吼叫如炸雷般在院門外響起，緊接著是重重的踹門聲。
宋小蓮臉色“唰”地白了，方才的柔情瞬間被決絕取代。
她猛地推開秦驍，一眼盯住桌上裁布的剪刀，毫不猶豫地抄在手裡，轉身就往外走。
“待在屋裡！別出來！千萬別出聲！”
不等秦驍反應，她已閃身出了廚房，還反手帶上了門。
秦驍一步上前，順著門縫向外看去，瞳孔瞬間緊縮。
門口幾個穿著號衣的兵丁，腰間別刀。為首的滿臉橫肉，正氣急敗壞地嚷嚷。
亂兵如匪！
怎能心安理得讓小蓮一個女人家面對！
秦驍隨手一把抄起頂門的哨棒，迅捷無聲溜出廚房。
……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還當你是縣太爺呢？”
伍長王霸站在宋家院門口，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老子看上你女兒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把她嫁人？還他媽是流民？”
說到這個王霸就來氣，聲音都委屈上了：“你要倒插門早說，老子也能倒插門！”
他一個正牌吃糧的大乾軍官，雖然不入流，但好歹是個伍長！
怎麼都比個流民強吧？
要不是村裡那個吳二賴子報信，他都不知道宋老頭居然偷偷把女兒嫁了！
宋員外一臉寒霜站在院門口。
“王霸！你再敢在這裡耍橫，小心老夫找你長官，告你騷擾百姓！”
王霸一抹袖子，滿不在乎道：“駐防百戶是老子二叔，你去啊！”
正說著，宋小蓮從院中怒氣衝衝走來。
王霸眼神立刻直了。
雖不是第一次見這宋家小娘，可這次再看，更是水潤豐腴……
可緊接著，王霸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今這小娘如此美豔，都是那個流民滋潤的！
王霸越想越氣，一指宋小蓮：“宋家小娘！你今天就得跟那流民和離，不然的話……”
宋小蓮柳眉倒豎，死死捏著袖子裡的剪刀：“不然的話如何？！”
王霸冷笑一聲，腰刀一拔：“老子今天就徵他去烽燧臺當壯丁！”
刀刃上的寒光在陽光下炸開，猛地晃過秦驍的眼睛。
霎時間，秦驍腦中“轟”的一聲。
兩條鼻血流下，一陣天旋地轉。
腦漿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又強行塞了回去。
金戈鐵馬，血肉橫飛。
屍山血海中，一個面目模糊的中年人渾身是血，拼盡全力將他推上馬背：“驍兒！快走！”
畫面碎片般消散，秦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裡的哨棒彷彿在微微發燙。
不，不是發燙。
是那種感覺……哨棒彷彿開始和他血肉相連，重若千斤，卻又輕如臂使。
腦子裡像開啟了一把鎖……
一段段陌生的招式、心法、還有那些肌肉記憶……
秦家槍法，一十九式，每一式都像刻在骨子裡。
而現在……回來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動了！
哨棒自下而上，斜刺上挑。
二郎擔山！
棒身橫架於頂，雙頭承重如山，硬生生架住王霸揮舞的刀鋒。
“鐺！”
棍刀相交，火星四濺。
秦驍雙臂一擰，棒身旋轉，借力化力，將腰刀帶偏。
王霸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一麻，門戶大開。
下一秒，棒尾如毒蛇出洞，狠狠捅在王霸腰眼上。
王霸那聲慘叫還沒出口，秦驍已經欺身而上，一隻四十三碼的大腳狠狠踹在他臉上。
“砰！”
一百六十斤的大漢，直接飛出去兩丈遠，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嘴裡血沫噴了一地。
院子裡，宋小蓮捂住了嘴。
宋員外手裡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門口四五個兵丁呆若木雞，看著躺在地上的王霸。
好歹是個百十斤的大漢，就這樣被打飛了？
練家子！
而且這手法、這勁道……分明是正兒八經的武學路數！
秦驍收棍，哨棒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
他擋在宋家父女前面，掃視一圈。
一抹臉上的鼻血，寒聲道。
“還有誰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