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遼第一太監(1 / 1)
從選鋒前手黑吃黑,到現在已經快一週了。
那個被俘的遼人後面的事,都是歪帽子他們去辦的,秦驍壓根沒往心上去。
不過是個俘虜,打的主意就是黑吃黑不認賬,回頭怎麼處理也就無所謂了。
可如今施九提了一嘴……
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施家恐怕在裡面扮演了不怎麼光彩的角色。
“大當家的,那遼人的身份不對。”秦驍說,“得撬開他的嘴,問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事。”
邱大頭把單子往懷裡一揣,當下扯著嗓子就喊:“歪帽子!給老子滾進來!”
話音還沒落,堂外就竄進來一個人影。
歪帽子人一溜小跑就衝進了大堂,腳還沒站穩就嚷嚷開了:“大當家的!幹誰?是不是要幹施家那小子?!”
邱大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脆響。
“誰他媽都不幹。”邱大頭罵道,“那個遼人呢?”
歪帽子捂著後腦勺,愣了一下:“哪個遼人?”
邱大頭伸手指了指秦驍,說:“讓二當家的一棍子給廢了的那個。想起來沒?”
歪帽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下意識地夾了夾腿,胯下彷彿吹過一陣涼風。
那晚在悅來客棧的場面他可是親眼所見。
一槍桿掄過去,正中那遼人的襠下,當場那人算完了,整個人蜷在地上抽搐。
後來抬走的時候,褲襠裡全是血。
“那小子啊。”歪帽子嚥了口唾沫趕緊說,“醒了以後沒地方關,就給扔縣衙大牢了。”
秦驍起身:“走,去看看。”
三人出了大堂,往縣衙後向走。
歪帽子走在秦驍側後方,想了想,開口道:“有個事我得多一句嘴。”
“遼人那都是些犟種,骨頭硬得很。到時候這孫子要是死活不開口,咱怎麼辦?”
邱大頭滿不在乎地一擺手:“不開口就打。反正都是些畜生,打死了算球。”
秦驍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邱大頭扭頭看他:“咋的,你有別的招?”
“有的是辦法。”秦驍語氣很平淡,“還不用動手打。”
“不打?”邱大頭來了興趣,“不打能讓他開口?”
秦驍腳步不停,一邊走一邊說:“最簡單的辦法,但是耗時間。”
“多弄幾盞油燈,對著那人臉照著,再來三個人輪班看著他,不讓他睡覺。”
“不用七天,他肯定什麼都說了。”
邱大頭剛想說這有什麼稀奇的,話到嘴邊忽然頓住了。
他反應過來了。
不讓人睡覺……
這他媽聽著簡單,可真要是幾盞油燈對著臉照,眼皮剛合上就有人給你扒開,不出三天人就得瘋。
能扛過七天的,那得是何等的大毅力。
邱大頭嘶了一聲,忍不住說:“這法子也太狠了。”
歪帽子在邊上聽著新鮮,開口問道:“二當家的,那最長的能撐多久?”
“不知道。”秦驍說,“但我聽說過有人撐了四個月。”
四個月。
邱大頭和歪帽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四個月不睡覺是什麼概念?那已經不是人的範疇了。
邱大頭自問自己要是被這麼折騰,三天就得哭著喊著把小時候偷看隔壁姐姐洗澡的事都交代出來。
歪帽子眼珠子轉了轉,順勢就說:“二當家的,那萬一這遼狗真的死活不說,咱們也不能跟他耗著啊。”
“四個月,咱哪有那閒工夫。”
秦驍腳步頓了頓,想了想,又說:“還有個更快的辦法。”
“什麼辦法?”邱大頭湊過來。
“找個滴水的木桶,放在他身後,下面用個銅盆接著水。”
秦驍說得輕描淡寫,“然後用刀背在他手腕上劃一下,告訴他,已經在給他放血了。”
“反正他也看不到,那滴水的聲音自然就是他的血滴下來的聲音。”
邱大頭和歪帽子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是一樣的。
這也太狠了。
滴水聲在安靜的地牢裡聽著,就跟血一滴一滴往下落一模一樣。
那人看不見自己的手腕,只能聽見身後滴答滴答的聲音,心裡就只剩一個想法。
我的血在流,我的血快流乾了。
人在未知的情況下,自己就能把自己嚇死。
關鍵是,這倆招都不傷人命。
不讓你睡覺算個什麼事?拿刀背劃一下手腕,連皮都沒破,更不算動刑。
太陰了。
邱大頭一把攬住秦驍的肩膀,認真地問:“你小子給我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在錦衣衛幹過?”
秦驍還沒回答,邱大頭自己就擺了擺手,把自己給推翻了。
“不對,錦衣衛那幫人出手都是剝皮抽腸,老虎凳辣椒水,弄得滿地是血,鬼哭狼嚎的。”
邱大頭摸著下巴,“哪有你這種事辦了手上還不沾血的。”
“講究,太講究了。”
秦驍笑了笑,說:“你就別猜了。”
“真想整人,有的是辦法。”
“就比如光把他一隻手捆在一米來高的地方,不高不低,站也站不直,蹲也蹲不下,捆一下午一般人也受不了。”
“刑訊逼供就不是什麼好事,但對面不是人……那就隨便招呼。”
歪帽子在邊上聽著,已經躍躍欲試了。
他搓著手,咧嘴一笑:“行,那咱們就看看那小子骨頭到底有多硬。”
“要是真不開口,那可有他遭老罪的時候了。”
……
縣衙大牢建在縣衙後院的西北角,半截埋在地下,終年不見天日。
牢房裡頭,昂格爾靠著牆角坐著,離其他犯人遠遠的。
這幾天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倒不是因為牢房條件差。
陳秉文治下雖然財政不算寬裕,但至少牢房還算乾淨,稻草三天一換。
真正讓昂格爾生不如死的,是秦驍那一棍子。
那一棍子,直接讓他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最開始兩天還沒什麼明顯變化,到了第三天,他就發現自己下巴上的鬍子開始掉了。
一摸一把,嘩啦啦往下落。
到了第五天,皮膚也變了,變得又白又滑,摸著跟緞子似的。
更要命的是,能關進陳秉文大牢裡的,能是什麼好人。
這牢房裡其他幾個犯人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對勁。
所以昂格爾現在睡覺都得背靠著牆,雙腿蜷起來,兩隻手護在胸前。
哪怕睡著了,稍微有點動靜立刻就醒。
他萬萬不敢暴露一點弱點,連翻身都不敢翻。
哪還有一點點大遼武士的模樣。
牢門忽然響了。
鐵鏈嘩啦啦被拉開,三道影子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昂格爾一眼就認出來,跟在後面那個歪帽子就是說話管事的。
他想都沒想,一個飛撲就趴在了牢門上,雙手死死攥著木柵欄。
“放我出去!”昂格爾的聲音又尖又細。
“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