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找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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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卿棠用了早飯直接去了前院書房,半路遇到了指揮著奴僕搬東西的晏青。

晏青看到沈卿棠笑眯眯招呼她,沈卿棠上前,“晏青公公有事?”

“昭和縣主派人送來的白緞和絲線到了,沈娘子你把今兒個需要用的絲線和白緞挑出來,剩餘的咱家讓人收到東邊廂房放著。”

沈卿棠沒想到昭和縣主的動作竟然這般快,她朝晏青福身,“多謝公公了。”

“沈娘子客氣了。”晏青招呼著人把東西往書房送,又對沈卿棠道:“如今沈娘子你的要事就是伺候好王爺,繡好昭和縣主送給長公主的兩面屏風,其餘的就交給咱家和其他奴才。”

這府中最尊貴的人是謝靳言,所有的奴才首要任務就是伺候好他,而繡好屏風也牽連著他和長公主府往後的關係。

難怪晏青要如此叮囑她。

沈卿棠輕聲應是,“奴婢知道了。”

皇宮。

謝靳言下朝後,剛離開大殿,就被皇后身邊的內侍叫住了。

與他一同出來的謝霽元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前兩日那安樂郡主進了宮,想來母后應該是找你商議你婚典的事宜。”

謝靳言眉頭微蹙,眼底的神色冷了幾分,楚明鳶進宮見了皇后,肯定不是商量婚典的事情。

“皇兄當年成親母后這般操心過?”謝靳言側首看向謝霽元。

謝霽元面上的笑容一僵,語氣生硬了一些,“皇兄我當年成親,母后是操心了一些,不過倒不是操心婚典,是操心...”

“不提了不提了,往事不追,不堪回首啊。”謝霽元說著嘆了口氣,“不說了,為兄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謝靳言看著謝霽元離去的背影,眉梢微微一挑,轉身往棲鳳宮的方向而去。

棲鳳宮中。

看到謝靳言緩步走來,皇后放下手中茶盞,笑著朝謝靳言招手,“快過來坐。”

謝靳言在殿中站定,朝皇后行了一禮,這才站直身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母后召見兒臣有何要事?”

皇后瞧著他淡淡的態度,眉頭微微蹙起,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開門見山,“聽說你又把那繡娘接回王府了?如今還讓那繡娘成了你的貼身侍女?”

打聽得如此清楚?

昨日午後沈卿棠才當了他的貼身婢女,今兒個皇后就得到訊息了。

看來王府中,吃裡扒外的人還是不少。

宮女端來熱茶,謝靳言側首看著冒著嫋嫋青煙的杯盞,語氣淡淡,“勞母后掛心了,不過是因那繡娘繡技尚可,瞧著又順眼,兒臣就提來身邊當個婢女,母后何須如此牽掛?”

“言兒。”皇后嘆氣看著謝靳言,語重心長道:“你回京這些年素來冷靜,行事也很穩妥,身邊更是連個母蚊子都沒有,這眼看就要和鎮北王府結親了,卻忽然親近一個繡娘,還把那繡娘提到身邊當貼身婢女,你把鎮北王府置於何地?”

謝靳言抬眸看向皇后,清冷的眸子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卻不容置喙,“母后多慮了,不過是一個婢女,又不是侍妾通房,若真因此影響了與鎮北王府的親事,那就說明兒臣與安樂郡主無緣。”

“言兒!”皇后震驚地坐直了身子,面上浮出不悅,“你與安樂婚期都定下了,怎可說這種糊塗話!”

皇后說著疲憊地揉著眉心,“你向來潔身自好,又頗得你父皇喜愛,可千萬不能因為一個婢女影響了自己。”

“既然不過是一個普通婢女,那母后就做主,把那婢女送走,也省得落人口實。”

謝靳言面上的神色冷了下去,他抬眸睨了皇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嘲諷,“兒臣不過提了個人當婢女就落人口實了?”

謝靳言站起來,“母后曾經也是這般嚴苛地對待皇兄的?”

皇后一噎,皺著眉頭正要說話,就聽謝靳言道:“我答應了昭和縣主,讓那繡娘給長公主繡兩面屏風,她還不能離開王府。”

“接了長公主府的繡活?”皇后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面上含笑,“那不如直接把人送到長公主府去,長公主向來喜歡那些繡製品,讓她去長公主府上,說不定還更有出路,這樣既保全了你的名聲,又賣給長公主一個人情,那繡娘也有了更好的出路,豈不是更好?”

“去長公主府能是比留在親王府更好的出路?”謝靳言眼神逐漸冰冷,“母后您是瞧不起兒臣,還是瞧不起您自己?”

皇后還欲多說,謝靳言就接著道:“那婢女的事情兒臣自有打算,若母后今日就是為此事召見兒臣,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謝靳言說罷直接拱手朝皇后行了一禮後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謝靳言離開的背影,皇后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片刻後。

皇后轉身進了內殿,在貴妃榻上坐下,召來自己的貼身宮女,“去查言兒府上那個繡娘究竟是什麼來歷。”

晌午。

靖王府,書房內。

沈卿棠正拿著李長樂昨日給她的圖案研究,她第一次繡屏風,以前都是給人繡手絹或者衣服,這屏風很大,需要先在與屏風相同大小的圖紙上畫圖,然後再把圖鋪在白緞上刺孔撲粉,最後再在打好孔的白緞上下針。

可...

沈卿棠拿著柳炭筆在圖紙上勾勒了幾下,總是找不到感覺...

她已經好多年不曾作畫了,這些年一直捏著針給人刺繡,已經忘了該怎麼提筆作畫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卿棠心頭一緊,她收起筆,轉身朝已經走進來的謝靳言福身見禮,“王爺。”

謝靳言沒有應她,只是越過她,朝她身後繃了布的繡架上看去,掃了一眼上面畫了圖的紙...

只一眼,謝靳言就往自己的桌案走去,“僵如朽木,浪費畫紙。”

剛起身的沈卿棠聽到他的評價,臉頰上閃過一絲羞紅,“奴婢,再改一下。”

“畫技粗淺,你再改也不過是浪費畫紙。”謝靳言抬眸看著她,“本王記得當年在江南,沈繡娘琴棋書畫都聲名在外,怎麼如今連最簡單的蘭花圖都畫不好了?”

沈卿棠垂下眼眸,睫毛輕顫,“生活所迫,奴婢多年不曾碰畫筆了。”

謝靳言下頜驟然緊繃,看著沈卿棠的目光越發深邃...

半晌後,他輕嗤,“別在本王面前賣慘,你經歷的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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