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傳奇的開端（1 / 1）
城牆就是一堆垃圾，混凝土塊和生鏽的集裝箱胡亂堆在一起，牆皮上全是彈孔。
但每隔數十米，便架設著一座嶄新的機槍炮塔。
炮塔閃著紅燈，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城外。
城門正上方，懸掛著一個巨大的電子屏。
上面迴圈播放著一個由藍色三箭頭組成的環形標誌。
標誌下方，是兩個巨大的白色字型【樞紐】。
“樞紐物流，連線末日每一座孤島。”
一行廣告語在標誌下方滾動播放，充滿了傲慢。
城門口，樞紐的黑衣衛兵荷槍實彈，盤查著進城車輛，氣氛森嚴。
老胡看著這架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鬼地方，比軍事基地還嚴。”
顧謠沒說話。
她把車停在城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遠離了主幹道。
“我就在這下車了。”
“謝謝你，顧謠。真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感激。
“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扔在高速上了。”
“各取所需。”
顧謠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冒死來這，是為了見我女兒。”
“就在城裡的檔案館工作。我們……因為一些事，很多年沒見了”
“就是想……親手把她媽的遺物交給她。”
老胡絮叨了幾句，才鄭重的收起照片。
又從另一個內袋裡，摸出一個用油布包的嚴實的小方塊，遞了過來。
“這個，給你。”
“我這趟也沒帶什麼值錢東西，這是我老婆年輕時送我的生日禮物，一箇舊時代的軍用徽章。不值錢，但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顧謠接過徽章，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摩挲片刻。
“東西我收下。”
“好，以後要是有這種……這種玩命的活兒，你再聯絡我！我這條命，隨你用！”
說完，老胡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頭也不回的朝一條小巷深處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顧謠看著手裡的油布包，沉默了片刻。
她解開布包，裡面是一枚黃銅鷹徽。
徽章的造型很奇特。
一隻展翅的雄鷹，腳下抓著橄欖枝和齒輪。
黃銅表面歷經歲月有些氧化發黑，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她翻到背面，上面用極小的字型刻著一串序列號G-07，以及一行快要磨平的英文。
GaeaProject。
蓋亞專案？
這是什麼？
顧謠的腦海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被拋之腦後。
對她來說，這東西暫時還不如一顆急需的螺絲釘。
她將鷹徽扔進中控臺的儲物格，心裡記住了那個奇特的徽章造型。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交貨。
按照委託資訊，顧謠將諾亞號開到的城南一家廢棄生物實驗室的後門。
她剛停下車，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就從門裡快步走了出來。
他神色急切的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才衝顧謠招手。
“渡鴉？”
他壓低聲音問。
顧謠懶得廢話，直接從副駕駛上拎起一個銀色密碼箱，扔了過去。
“樣本。檢查一下。”
白大褂男人手忙腳亂的接住箱子，輸入密碼開啟。
看到裡面完好的低溫試管後，他頓時欣喜若狂。
“太好了！太好了！樣本完好無損！”
他激動的搓著手，看向顧謠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樞紐物流那幫自大的傢伙，花了整整一個月，都沒把這條公路規則摸清就全軍覆沒了！”
“而你……居然做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匆匆的將一個長方形盒子和一支低溫管遞給顧謠。
“這是報酬！一根金條和諾瓦E3！快走！樞紐的鬣狗鼻子很靈，他們已經知道有人闖過了G7X2高速公路，正在全城搜尋！”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歸墟城的寧靜！
幾束刺眼的探照燈光從遠處的高塔射來，瞬間鎖定了諾亞號！
“不好！是樞紐的巡邏隊！他們來了！”
白大褂臉色煞白，抱著樣本箱連滾帶爬的縮回了實驗室大門。
顧謠接過報酬甩進駕駛室，人已經坐了進去。
引擎轟然點燃，聲浪滾滾！
一輛塗著樞紐標誌的黑色裝甲車，從街角呼嘯而出，車頂的機槍閃爍著火光。
“警告！警告！前方車輛立即熄火，接受檢查！”
擴音器裡冰冷的命令在夜色中迴盪。
顧謠的回應，是將油門踩的更深。
引擎的嘶吼催至極限，諾亞號的車頭猛的一抬，彷彿就要不計後果的衝向正前方的裝甲車。
為首的衛兵甚至懶得開火。
他雙手抱胸，準備欣賞這輛破車如何撞成一堆廢鐵。
就在兩車相距不到十米，即將相撞的瞬間！
顧謠猛打方向，車尾在刺耳的尖嘯中甩出一個瘋狂的角度！
“吱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夜空。
諾亞號龐大的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完成了甩尾。
車頭對準了右側一堵年久失修的廢棄廠房牆壁！
還沒等樞紐的衛兵反應過來，顧謠已經鬆開手剎，油門再次到底！
“轟隆！”
諾亞號如同一頭攻城槌，在一聲巨響中撞穿了磚牆。
碎石和煙塵沖天而起，瞬間遮蔽了所有探照燈的光線。
等煙塵稍散，那輛破爛的貨車早已消失在牆後黑暗的小巷裡。
“追！給我追！別讓她跑了！”
擴音器裡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
但樞紐的重型裝甲車在狹窄的巷道里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目標消失在視野之外。
一路無話，諾亞號在夜色中狂奔。
引擎的低吼是唯一的陪伴。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盤古城殘破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天亮時分，諾亞號駛入盤古城區域。
顧謠幾乎是衝進了醫院的病房。
醫生接過那支救命的諾瓦E3，將冰藍色的藥劑緩緩的注入妹妹顧盼的身體裡。
顧謠死死的盯著旁邊的生命監測儀。
那條之前還瘋狂狂跳的曲線，在藥劑注入後，一點一點，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妹妹蒼白的臉上，也似乎多了一絲血色。
她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醫生對她點了點頭。
“暫時穩定住了。”
顧謠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她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
但緊接著，新的警報在她心中拉響。
這次硬闖G7X2高速公路，徹底暴露了諾亞號在極限衝突下的短板。
最重要的是，還有樞紐的報復，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她沒有片刻停留，退出了病房。
回到諾亞號上，她拿出那根黃澄澄的金條，眼神裡只有計算。
這點錢，夠她和妹妹撐幾個月。
但如果被樞紐的人堵在城裡，一切都將歸零。
她撫摸著諾亞號滿是傷痕的引擎蓋，眼神犀利。
“諾亞，我們得換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