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於同情和你結婚(1 / 1)
狹長走廊裡,迴盪著女人激動的控訴。
溫念死死抿住唇,不允許自己洩露一絲悲傷,洇紅雙眼卻噙滿了淚水。
她隱約看到祁聿眼裡的玩味,提起的心驟然陷落下來。
“恢復聽力是好事,怎麼不告訴我?”
祁聿漫不經心走向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溫念卻覺得不寒而慄。
她戳破了他的謊言,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像個沒事人。
男人乾燥的手掌輕撫她臉頰,指腹摩挲著三年前受傷的左耳,“離家出走半個月,一個人胡思亂想,想到的結果就是離婚?”
他手掌罩住她後腦,低頭在她耳邊說,“就算出於同情和你結婚,你也是自願的,這回聽清楚了?”
耳膜深處鑽出細微的疼痛,修復的傷口像被一把尖錐子,一下下鑿出猙獰裂痕。
溫念怔怔地望著他,一時忘了呼吸,強忍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怎麼會不清楚?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導致她左耳受傷失聰,也成全了她的暗戀。
溫念為了追上他的腳步,熬夜苦讀考上他所在的大學。
身為學長的祁聿,已是同系的風雲人物。
他出眾的外表和才華,從沒被滑雪冠軍的光環埋沒。
說到他的優點,師生們都能數出一籮筐,恰好符合溫唸的所有想象。
她不可救藥地愛上他,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為了讓他多看她一眼,在課堂上回避老師提問的膽小女孩,總是第一個衝上演講臺。
得獎最開心的瞬間,不是同學羨慕的目光,而是祁聿親手給她頒獎。
夏季籃球聯賽,她擠在渾身汗臭的男生中間,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就為了給他送瓶水,聽他客氣地道聲謝。
儘管祁聿沒把她放心上,她也不會失望,就像粉絲對偶像的喜歡,從不求回報。
直到她發現溫祁兩家有生意往來,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貪念。
她透過家人關係成為祁聿的合作方,私下接觸也越來越多。
她太喜歡祁聿了,喜歡到連命都不顧,當車禍來臨的時候,毫不猶豫擋在他面前。
也許是她過分執著的愛,終於感動了祁聿。
出院前夕,祁聿捧著康乃馨來看望她,像夢中的王子迎娶公主。
溫念最喜歡的花不是康乃馨,但她抱著那束花,高興得泣不成聲。
後來,祁聿接受了與溫家聯姻。
溫念承認當時鬼迷心竅,明知道聯姻背後的道德綁架,還是自私地想得到他。
領證前一天,祁聿還在總部忙得不分晝夜。
她等到他很晚才下班,也是在這樣一條狹長的走廊,靜悄悄的沒有旁人打擾。
她跟在祁聿身後走向停車場,心裡有好多話想說,躊躇著開不了口。
怕他反悔,更怕他後悔。
她想現在取消婚約還來得及,但當祁聿回眸看她那一刻,身體不受控制地奔向他,輕輕踮起腳尖,送上自己顫抖的嘴唇。
那是一個沒有回應的吻,卻足以讓她眩暈。
“祁聿,就算你對我只有同情,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們結婚吧,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撲通一聲,走廊窗外有積雪落地,濺開片片輕盈的雪花。
溫念凝望她曾經愛入骨髓的男人,記憶裡模糊的影子恍如隔世。
她看不清他了,或許從來都沒看清過。他惡劣的一面,只在她眼前展露無遺。
祁聿在商場上有雷霆手段,對待一個叛逆的妻子,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是他有錯在先,偏要讓她認錯。
時隔三年,當初的承諾變成了背刺自己的利刃。
這段強求來的婚姻,讓她嘗夠了貪戀的苦果,都是她不愛自己的報應。
溫念深深吸氣:“是,我反悔了,我跟你過不下去了。”
“不合適的兩個人,勉強在一起本來就是錯誤,趁現在還不晚,及時止損吧。”
祁聿下頜緊繃,幽暗目光在她眉眼逡巡,不知想到了什麼,勾唇輕笑。
“說不合適,你也勉強了三年,你真以為,你能離得開我?”
他修長手指沿著白皙脖頸遊走,流連在她精緻的鎖骨,喚醒一陣微麻的顫慄。
“你看,身體都記得有多喜歡,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能給你這種感覺?”
“祁聿,你無恥!”他罕見流露出這種痞氣,用男人對付女人的手段給她難堪。
無非就是仗著她愛他,吃準她離不開。
溫念顫抖的雙手捂住凌亂的衣領,惱恨地瞪著他。
“那你憑什麼以為,我受夠了三年的冷落,還能死心塌地留在你身邊?我知道你心裡想著別人,還要犯賤騙自己去愛你?”
“祁聿,在我聽到你叫她名字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愛你了!你碰我一下都覺得噁心!”
祁聿臉色微變:“你又在疑神疑鬼,絮絮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在我面前叫她的名字,我不想聽!”
祁聿看著大聲說不的妻子,閉上嘴沒有反駁。
以前,溫念在他眼裡是個無趣的女孩。
長得好看,卻沒有多少存在感,性格寡淡,被男生追求只會臉紅。
記不清從何時開始,她逐漸走進他視線,變得越來越自信,也會勇敢地表達自己。
不過在他面前,她說話總是很小聲,幾乎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他對這女孩說不上什麼感覺,安安靜靜的不吵鬧,也沒有過多關注她。
但他沒想到,溫念為了保護他,竟然連命都敢豁出去。
即便他情感冷漠,也難免動容。
他將來終歸是要聯姻,娶個深愛自己的妻子,貌似也不錯。
婚後她溫柔懂事,婚姻生活平淡溫馨,是他滿意的狀態。
他不後悔和她結婚,她卻後悔愛過他。
真的不愛了嗎?人的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
祁聿和溫念無聲對望,都想從對方眼裡找回幾分真實,卻發現只剩一片荒蕪。
走廊玻璃門外傳來嬉笑聲,是其他同事回來了。
溫念轉身按下電梯開關:“祁總請回吧,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夫妻一起過夜有什麼影響?”祁聿追過來,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溫念沒心情跟他耗下去:“你不走,我走!”
隔著透明玻璃門,只要同事往裡面看一眼,就能看到她和祁聿拉扯不清。
溫念掙不開男人的手,有些急了:“你就不怕公開了,別人罵你是婚內出軌的渣男?”
祁聿不以為然地冷笑:“那就公開。”
“祁總?是您嗎?”有個女同事推門走進來,震驚地盯著他和溫念交握的手,腦子裡蹦出個標紅大寫的“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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