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貪戀他的懷抱(1 / 1)
溫念在這裡生活了三年,此刻卻像未經主人同意擅闖進來的小偷。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靜地看向祁聿:“昨晚是你把我送回來的?”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鼕鼕還是阿健?”
溫念愣住,臉一下子紅透了。
他看見了,看見那兩個弟弟賣力挑逗她。
但她昨晚喝斷片了,到底發生到哪一步,腦子裡都沒有印象。
“怎麼,還在回味?”祁聿扯了下嘴角,壓抑著煎熬整晚的醋勁兒,慢悠悠走過來。
溫念鮮少見他這麼陰陽怪氣,想著自己理虧,無措地往後退,直到後腰抵在桌角上。
她低下頭,眼睛都不知該往哪兒看,嘴上還在逞強:“不就是朋友聚會喝幾杯,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服了,都學會頂嘴了。
祁聿一手撐在桌上,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手指捏著下巴讓她仰起脖頸。
窗外陽光明媚,瓷白肌膚佈滿淺緋深紅,像雪中梅蕊映入眼底。
祁聿溫熱的指腹碾過那片紅痕,感受著頸部脈搏不安地顫動。
“不管和哪個男人在一起,你都可以是嗎?”
溫念看到他眼裡的戲謔,反應過來那男人就是他,不免氣惱:“我又沒喝醉,還能認不清人?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理直氣壯地推開祁聿,“昨晚是個失誤,我們就快離婚了,以後要注意保持距離。”
“失誤?”祁聿一把拽住她手腕,“需要我調出監控嗎?看看你昨晚到底有多熱情,進門就纏著我,要我抱你……”
“別說了!”溫念根本不想回憶,更不願意承認自己貪戀他的懷抱。
她反唇相譏,“至少我沒在床上認錯人。”
有些傷痛一旦刻下痕跡,無法輕易抹去。
都說時間可以治癒心病,那只是大腦的自我保護。
無意中聽到一首歌,聞到熟悉的氣味,沉睡的回憶都將變成攻擊自己的噩夢。
生活裡的點點滴滴,總是發生得猝不及防,讓那些傷痛反覆疊加。
溫念眼裡那根刺,快準狠地紮在祁聿心上,那點旖旎念頭立刻消失無蹤。
他慢慢鬆開手,溫念走出書房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10:28,這麼晚了,工作狂還沒去公司?
夠了,不要再去揣測,不要在他身上浪費任何精力。
祁聿背對著溫念,忽然開口:“你奶奶上週剛出院,要回去看看嗎?”
溫念心髒倏地一沉,緊張地回頭看他:“奶奶生病了?她住院都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
祁聿轉過身,輕描淡寫地說:“奶奶的主治醫生是我朋友,我也是剛知道。”
他雙手插兜走向溫念,“奶奶腦梗復發住院,怕你擔心,叮囑溫家人不要告訴你。”
“我朋友去查房的時候,奶奶經常誇孫女念念學習好,現在是了不起的職業女性。要是知道她住院,肯定會放下工作去看她。”
“可能我朋友被奶奶感動了,特意發訊息告訴我,讓我有空陪你回家看看。”
溫念鼻子泛酸,哽咽道:“謝謝你那位朋友。”
她閉了下眼睛,沒讓眼淚掉下來。
回到臥室,悲傷像潮水將她淹沒,熱淚湧出眼眶,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手指似乎沒有了知覺,睡衣釦子解了幾次才解開,她哭著換好衣服,拿出手機在工作群裡請了假。
在溫家,奶奶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最後的牽掛。
就算碰見那個人,她也必須回去。
溫念拎起包衝向玄關,意外發現祁聿還沒走。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換了身灰藍色西裝,骨骼分明的手腕戴著帝舵彩盤表。
那是款設計感男表,並不昂貴,近幾年比較流行。
祁聿有收集腕錶的愛好,日常戴的都是百達翡麗、江詩丹頓等頂級名錶。
這枚帝舵表,還是結婚那年她送給他的。
當時他戴了半天就摘下了,後來都沒見他戴過。
溫念沒多想,以為他也要出門,兩人在電梯裡相對無語,前後腳走向停車場。
祁聿把車子開到她面前:“上車,我送你去。”
溫念剛要拒絕,又聽他說,“順路接我朋友去給奶奶複查身體。”
溫念開啟車門,看到副駕駛座上的珍珠耳環,是她昨晚落下的。
鑽石黑庫裡南平穩地駛出住宅區,車廂裡很安靜,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車子在路口停下等紅燈,溫念側臉看向窗外行人,感覺自己也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祁聿默數紅燈變換的數字,漫不經心地說:“喬露那種人,你怎麼和她做朋友?”
溫念瞪他一眼:“喬露人很好,你不要說她壞話。”
祁聿察覺到她厭惡的眼神,依然目視前方:“我的意思是,你們不像是一路人。”
“在你眼裡,我又是哪種人?”
“以貌取人很膚淺,有些人看上去很好,相處久了才發現不過如此。”
綠燈通行,祁聿駕車駛過路口,那句話繞過舌尖,還是沒忍住說出來。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所以你不愛了?”
空氣再度稀薄,溫念沉默著看向窗外,有種想要跳車的衝動。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車廂裡的烏木香氛,受不了他高高在上的語氣。
假如愛情有保質期,每個人的期限都不同。
她愛過他,就要愛到天長地久?
這男人好不講理,明明沒有愛過她一天,卻要求她像從前那樣愛他。
人太可惡,臉也會變得面目全非。
溫念看都不想看他,只覺得這段路太遠了,遠到間隔出兩個時空。
終於,到了溫家別墅。
祁聿停下車,溫念迫不及待地開啟車門,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她走上臺階按響門鈴,想到包裡有鑰匙,正要開門,聽到祁聿追來的腳步聲。
他從身後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我朋友提前來了,他在給奶奶檢查身體。中午我們一起吃個飯,感謝他親自跑一趟。”
溫念點下頭,感覺他的手越握越緊,困惑地看他一眼。
“那個人不關心你對我有沒有感情,你不用裝到這種程度。”
祁聿望著那雙冷漠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他來過溫家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對長輩基本的尊敬,算不上體貼入微的丈夫,熱情有禮的女婿。
祁聿聲音艱澀:“我不想讓你獨自面對那個人。”
溫念眨了下痠痛的眼睛,緊抿嘴唇。
這一次,她沒有放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