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極品一家人(1 / 1)
溫家保姆郝姨聽到門鈴聲,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從廚房跑出來開門。
她看到溫念,臉上笑開了花:“念念,你可算回來了,老太太成天唸叨你呢,快、快進來。”
郝姨拉著溫唸的手,抬頭看到高大英俊的祁聿,高興得眼睛都笑彎了。
“祁先生,你陪念念來看老太太啊。正好,我在做午飯,留下來一起吃飯。”
祁聿放心把溫念交給郝姨:“車上還有幾盒補品,我去拿來。”
“好,念念先進屋。”郝姨拉著溫念走向客廳,指向樓上,“那位給老太太檢查身體的醫生,聽說是祁先生的朋友。”
“念念,你真有福氣呀,祁先生這是愛屋及烏,對溫家人都格外關照。”
溫念也沒解釋:“奶奶身體還好嗎?郝姨,你不要聽奶奶的,住院這種事哪能不告訴我!”
郝姨苦著臉:“好多了,最近家裡發生了不少事,老太太不想讓你知道。”
溫念臉色變冷:“溫彥庭又犯什麼渾事了?是他把奶奶氣病了?”
“溫先生在樓上睡覺,還沒醒呢。”郝姨豎起食指噓了聲,“念念,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咱們好好的,別跟你爸生氣。”
“你不想見他就不見,等老太太檢查完身體,我陪你上去。”
客廳傳來男士皮鞋踩踏地板的啪嗒聲,溫念停下腳步,警惕地往裡面看了眼。
郝姨為難地壓低聲音:“是你二弟溫昊,你三妹曉雅不是快結婚了嘛,她未婚夫在昊少爺手下做事。”
唉,一個孩子一個媽,這溫家人的關係太複雜,她誰也不敢得罪。
“郝姨,跟誰說話呢?”油膩的男聲聽著惹人心煩,“喲,這不是大小姐嗎?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溫昊那張常年浸淫酒色的臉,沒繼承到那個人優越的基因。但那種頹靡的神態,父子倆倒是如出一轍。
在溫彥庭的袒護下,他自認地位高於溫念,以昊少爺自居。
叫她一聲大小姐,純粹是取笑她。
溫念冷笑:“溫昊,你和你那個小三上位的媽一樣,還是那麼討厭。”
溫昊臉上橫肉亂顫,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不乾不淨想罵髒話。
當他瞥見溫念身後的房門開啟,祁聿拎著幾盒補品走進來,趕緊咧開嘴堆滿笑容。
“姐夫,你也來啦,弟弟都想死你了。”他顧不上跟溫念較勁,諂媚地接過祁聿手裡的禮物,熱情地推著他往外走。
“我有個投資的專案,正想請教姐夫呢,來來,抽根菸再進去……”
祁聿往溫念這邊看了眼,見她臉色平靜,也沒跟溫昊過不去。
回到溫家,這都是避免不了的事。
溫念走進客廳,看到小兩口興奮地挑選婚紗照,不禁有些恍惚。
“念姐,過來坐呀,幫我看看哪張照片好看?”溫曉雅和溫念感情不深,好在也不惹事,舒服地過著她的安逸生活。
“念姐好,我叫趙旭,以後就是你妹夫了。”未婚夫笑起來眼神清澈,看上去年紀不大,和溫曉雅很登對。
他們拿起堆在桌上的婚紗照給她看,溫念坐在旁邊,時不時提兩句建議。
溫曉雅抱怨拍照花了幾萬塊,能挑出來的卻沒幾張照片。
“念姐,你在哪家影樓拍的婚紗照?早知道先向你取經了。”
溫念笑了笑,沒說話。
小兩口數落對方不上相,無所顧忌地拌嘴,前一秒鬧著要分手,下一秒又和好了。
溫念看著他們,心裡竟然有些羨慕。
原來,兩個人相愛是這種感覺。
無論高興或是難過,都會第一時間讓對方知道,不需要偽裝自己真實的情緒。
她和祁聿,從來都不會這樣。
祁聿不在乎她的感受,她難過的時候,只會安慰自己沒關係。
他性子冷,對誰都那樣,對妻子也不會說甜言蜜語。
他太忙了,公司離不開他,不是故意忘記結婚紀念日。
他又出差了,那個專案很重要,抽不出時間拍婚紗照。
是啊,她和祁聿沒拍過婚紗照,她沒有那種幸福的煩惱。
雖然她逛遍了全市的影樓,試穿過各種品牌的婚紗,預約過精心挑選的拍攝套餐。
但她至今也沒有穿上婚紗,和祁聿拍過一張婚紗照。
拍攝前,她像個復讀機在祁聿耳邊嘮叨。
唯恐他記不清,拍攝當天給他打過三個電話,發過七條資訊。
他回覆說會來,但她等到化妝師和攝影師收工,臉上的妝都花了,也沒等到他來。
當時她失望的樣子很可憐吧,化妝師幫她卸妝的時候,於心不忍地小聲說。
“對不起,拍攝定金不能退。”
那天回家的路好漫長,街頭的笑聲格外刺耳。
她羨慕那些被愛包圍的女孩子,她們肆無忌憚地大笑、撒嬌、哭鬧,在愛人眼裡都是可愛的。
她沒有告訴祁聿,她有多期待看到他們的婚紗照。
當祁聿想起來,回覆她:抱歉,我有事。
她雙手攥住手機看了又看,眼淚打溼了螢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捨不得放手,也沒有資格抱怨。
祁聿不是為了愛而娶她,又怎會把她的感受放在心上。
默默擦去手機螢幕上的淚痕,哪怕他看不見,還是笑著回覆“沒關係”。
這句話她記不清說過多少次了,當她拼盡力氣決定離開,積攢多年的委屈才得以釋放。
所以,祁聿,為了愛你,連委屈都要藏起來,怎能堅持愛下去呢?
不知何時,祁聿回來坐到她身邊,手掌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曉雅要結婚了,恭喜啊。”
小兩口嘴甜叫“姐夫”,不客氣地要他包個大紅包。
祁聿笑著應下,忽覺掌心一空,溫念抽出手站起來:“你們聊,我去看奶奶。”
“我陪你去……”祁聿還沒起身,被溫昊按著肩膀坐回去。
“姐夫,我還沒聊完呢,你認識霍氏集團的霍承驍吧?他這人可傲了,約他幾回都約不出來,你幫我引薦一下唄。”
祁聿望著溫唸的背影從樓梯轉角消失,垂眸看向桌上那堆照片。
他和溫念沒拍過婚紗照。
拍攝那天,他是打算去的,不過總部有些突發狀況,他實在走不開。
等他忙到傍晚,才想起來回復她的資訊,拍照改天也可以,不是什麼大事。
溫念說沒關係,他就沒放在心上。
後來她沒再提過拍照,他也不想浪費那個時間。
看到溫曉雅笑得那麼幸福,他發現溫念不是不在意,只是從那時起就對他失望了。
祁聿有點頭疼,錯過的回憶該怎麼彌補?
溫念可能不想和他拍照了,除非是去民政局辦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