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狠心拋下愛他的妻子(1 / 1)
手機鈴聲無休無止,祁聿分了神,卻捨不得放開溫念。
兩人的身體像磁鐵密不可分,他著實眷戀這種感覺。
“念念,師妹被喬露打了,可能身體不舒服。”
溫念心裡的熱情瞬間冷卻,他這麼說,還是對韓雪柔於心不忍。
“我接一下,也許她真有急事。”祁聿用商量的語氣安撫她,指腹流連在她腰間,一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
“教練?”祁聿臉色微變,從溫念身上起來,穿回睡衣下了床。
溫念扯過被子遮住身體,靠坐在床頭,望著祁聿走向陽臺的背影。
韓雪柔叫她爸給祁聿打電話,這又是哪一齣苦肉計?
她今天捱了打,心裡肯定不服氣,恐怕要鬧到所有人不得安生。
祁聿結束通話電話臉色凝重,目光陰沉看向床上的溫念,聲音比冬夜的寒風更冷。
“師妹自殺了,我要去趟醫院。”
“自殺?”也許是女人的直覺,溫念心裡存疑。
韓雪柔對祁聿志在必得,她本身就有特殊的優勢,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她被祁聿趕出滑雪場,當晚就鬧自殺,怎麼看都像是威脅的手段。
祁聿換上西裝,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溫念情急出聲:“祁聿,你冷靜一下。”
她擔心他情緒激動,飆車去醫院有危險,但這句話在祁聿聽來,卻有不同的含義。
祁聿停下來,淡漠看著為他擔心的妻子。
女人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臉頰透著溫存後的潮紅,睡衣肩帶被他扯斷了,露出白皙細膩的肩頸。
她柔弱的樣子美得驚人,祁聿眼裡卻不見一絲溫情。
“你又想說絮絮在撒謊嗎?溫念,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溫念愣怔抬眸,還沒想明白這句話,祁聿甩門的巨響震得她耳膜嗡鳴。
陽臺玻璃門大敞著,寒風呼呼灌進來,吹散了心中的掙扎與留戀。
祁聿認定是她汙衊韓雪柔,害得韓雪柔傷心自殺,質問她為什麼不放過他師妹?
是啊,溫念,你為什麼不肯放過自己?
時至今日,你居然還對那個男人抱有幻想!
溫念苦笑著垂下眼,她想給彼此一個和好的機會,但韓雪柔的一個電話,就能讓祁聿棄她而去。
之前的猶豫和糾結,都像是廉價的笑話。
這樣也好,她還是被傷得不夠深,才會一再地犯賤,忍不住想原諒他。
溫念雙手捂住發熱的眼眶,夠了,不要再為那個男人流一滴淚,讓他走吧。
從今以後,他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溫念深深吸氣,平復心中激盪的情緒,她攏了攏散亂的長髮,跳下床開啟衣櫃,隨便找幾件衣服穿上。
這個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正確地說,這裡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溫念推著行李箱走進書房,把她珍藏的那些書打包起來。
一本書沒多少重量,加起來卻像千斤重石壓在心底。
三年前,她把這些書從溫家搬出來,累得氣喘吁吁也不覺得重。
那天她很高興,腳步都是輕盈的,對她和祁聿的婚後生活充滿期盼。
朝夕相處的一千多個日夜,她感受過與愛人相擁的快樂,也嘗透了不被愛人在乎的痛苦。
分不清是悔恨還是懊惱,她厭惡透了那個患得患失的自己。
她要永遠記住這種感覺,再也不要為了狠心拋下她的男人,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寂靜空洞的夜晚,她來回上下樓跑幾趟,才把自己的東西搬到車上。
後備箱都被塞滿了,當年一點點充盈的那個家,現在又被她一點點搬空。
祁聿送她的衣服和首飾,一件都沒帶走。
到最後她能擁有的,還是她從溫家帶來的那些東西。
溫念站在門外,最後看一眼生活過三年的地方,毫不遲疑地關上房門。
她走向電梯,踢到了走廊上的收納箱,低頭一看,是那個存放徽章和玩偶的箱子。
早該丟掉的東西,一直沒捨得扔。
溫念不想麻煩阿姨,抱起箱子進了電梯,走向停車場附近的環保小屋。
垃圾投放口太窄,箱子塞不進去,她放到旁邊,等保潔員明早上班處理。
冬夜的大街上車流稀少,溫念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
溫家回不去了,她把東西搬去宿舍也不合適。
她想起媽媽留下的那套房子,面積不大,地段挺好的,就在市中心附近。
畢業後,她在那裡住過幾個月,門鎖密碼都還記得。
樓下保安是個熱心大叔,看她一個單身女人晚上搬家,幫她把那些行李搬進電梯。
溫念想給他發個紅包,對方憨厚地笑著婉拒,還跑回值班室給她拿了瓶水。
樸實大叔的善意,溫暖了淒冷的夜晚。
溫念怕吵到鄰居,動作放得很輕,搬好東西都到半夜了。
家裡水電通暢,傢俱和沙發都鋪著防塵白布。
她沒力氣再收拾,喝掉那瓶水走進臥室,掀開防塵布就躺了下來。
溫念俯臥在枕頭上,聞到久未通風的潮溼黴味,心裡卻感到格外踏實。
這才是她的家,不會有人打擾的避風港。
她困到睜不開眼睛,看著昏黃燈光裡漂浮的灰塵,好像把痛苦的回憶徹底埋葬。
身體極度疲乏,她累到忘了傷心,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夢裡的媽媽,站在別墅庭院的桂花樹下。
媽媽背對著她,無論她怎麼呼喊都不肯回頭。
媽媽去世那年,她參加夏令營活動去了外地,接到奶奶打來的病危電話,半夜乘車趕回家裡,還是沒見到媽媽最後一面。
媽媽生病時經常昏迷,每次都能被搶救回來,清醒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些母女間的悄悄話。
媽媽那麼年輕,溫念以為休養幾年就能康復。
如果她知道分別就是永別,她一定會守在媽媽身邊,陪媽媽度過最後的時光。
可惜,人生有多少悔不當初,讓人悔恨到痛徹心扉。
溫念哭著醒來,眼睛痛得像被烙鐵燙過。
窗外天光微亮,陰沉的烏雲霧濛濛的,壓在人心裡揮之不去。
想到要去見方律師,她忍著渾身痠痛爬起來,拿起手機發現自動關機了。
她從包裡翻出充電器,接上手機重新開機,跳出來滿屏的未接來電和資訊。
溫念翻看最近幾條未接來電,都是喬露打來的。
她回撥過去,聽到好友委屈至極的哭聲。
“嗚嗚,冤死我了,你那個渣男老公要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