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妻情分已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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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溫念點外賣叫了早餐,收拾好房間等喬露過來。

她從同事群裡轉發的影片,大致清楚了來龍去脈。

昨晚有人把喬露暴打韓雪柔,怒罵她是小三的影片發到網上。

喬露是小有名氣的模特,被網友認出來大肆渲染,最後傳成韓雪柔搶了她的男人。

喬露的粉絲叫糖粉,有個網名叫“麻辣糖粉”的駭客,當晚就把韓雪柔給人肉開盒了。

從她的家庭成員到身高體重,都被扒個底朝天,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在國外留學的情史。

韓雪柔外表是乖巧甜妹,她的私生活卻令人大跌眼鏡。

那些被扒出的影片照片裡,她穿著暴露化濃妝,對身邊男伴吐舌瞪眼,做出各種誇張的姿勢。

甚至還有她國外的同學爆料,說她經常曠課,抽菸喝酒是夜店常客,談過的男朋友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她曾謊稱懷孕劈腿有婦之夫,氣得人家老婆把孩子流掉離婚,鬧到轟動一時。

鐵證如山,喬露的粉絲們大舉進軍,攻陷了韓雪柔的社交賬號。一晚上刷了上萬條評論,辱罵的字眼不堪入目。

韓雪柔自稱被喬露粉絲造謠,網友不信,她留言要割腕自證清白,後來就沒了訊息。

溫念打電話問過李特助,韓雪柔昨晚割腕送去搶救了。

韓教練把他太太接來,本來想參加女兒的就職儀式,結果韓太太受不了這個刺激,心臟病復發也住院了。

人至中年的韓教練,半夜哭著給祁聿打電話尋死覓活。

祁聿一氣之下怪罪到溫念頭上,誤會她慫恿喬露網路霸凌韓雪柔。

喬露剛進門就哭倒在溫念懷裡:“念念,我沒有網暴那個小三,誰知道‘麻辣糖粉’是人是鬼,我想都沒想過教唆粉絲開盒掛人。”

“你老公身邊那個晾衣杆,他大晚上找到我家,威脅我去醫院向小三當面道歉,還要我發影片澄清謠言,否則韓家人就要去報案。”

“好了,不要哭了。”溫念輕拍她顫抖的後背,“你先彆著急,我問一下律師的建議。”

時間還早,溫念打通方律師的電話,先道聲歉,說明昨晚發生的情況。

方律師嚴肅地告訴她:“如果證實喬露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針對個人辱罵、造謠誹謗,建立群組成員多達萬人線上網暴,她將被依法定罪,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溫念意識到事態嚴重,只好先勸喬露:“去道歉吧,不能讓他們報案。”

“你也要我去道歉?”喬露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沒有煽動粉絲網暴,我罵她小三又沒罵錯,我憑什麼去道歉?我就不去,讓他們報警抓我吧!”

“露露,不要意氣用事,網路上的證據對你很不利。我們要爭取時間,查出誰是網暴的真兇,這樣才能還你清白。”

喬露想想也有道理,她就是拉不下臉。

“我不想見那個小三,她真想自殺,還能鬧到人盡皆知嗎?我去向她道歉,那不就是伸出臉讓她打,太丟人了!”

“我陪你去醫院,跟他們把話說清楚,不管怎樣,我不能讓你替我背這個鍋。”

喬露吸了吸鼻子,感動地看著溫念:“都是姐們兒,替你背鍋又怎麼了,我願意。”

溫念紅著眼,搖頭道:“我不願意,你沒做過這種事,就不能被人誣賴。先想辦法拖幾天吧,我會盡快查出真相,給你一個解釋。”

喬露嘆口氣:“看來只能這樣了,我就是想不通,那個‘麻辣糖粉’從哪兒冒出來的?他真是我鐵粉,還能這樣害我?”

“就算他真是你的粉絲,煽動網暴是他個人的行為,與你無關。”

溫念抽出紙巾幫她擦眼淚:“去洗把臉,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們鬥下去。”

喬露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答應去見韓雪柔的家人。

溫念開車來到醫院停車場,早高峰時期,一不留神差點發生剮蹭。

前車男司機下車看了眼車屁股,連車漆都沒蹭掉,也不好多說什麼。

溫念認出他是給奶奶複查身體的醫生,下了車親自去道歉。

那醫生也不想邀功:“祁太太別客氣,上次是祁總跟院長打了聲招呼,叫我過去一趟,你要感謝就去感謝院長吧。”

溫念愣在原地,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

原來如此,祁聿謊稱認識奶奶的主治醫生,那天他說的話感人至深,還好心地陪她回家看望。

其實都是演戲,他假裝關心奶奶,假裝在乎她的感受,假裝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祁太太,麻煩你挪下車。”醫生要把車倒出去,溫念上車挪到旁邊,給他讓出道來。

喬露坐在副駕上,拿著粉盒往臉上撲粉,瞥見溫念心神不定的樣子,心裡納悶。

“那人跟你說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誰開車還沒有個剮蹭啊,報保險唄。”

“不用,沒事了。”溫念等醫生把車子開走,找個空位停好車,給李特助打了電話。

喬露看到人群裡西裝筆挺的大高個,撇嘴嗤笑:“對,就是那個晾衣杆,你老公的狗腿子,昨晚他找上門來嚇唬我呢。”

“太太,喬小姐。”李特助沒敢看喬露,那眼神太有殺傷力。

他帶溫念上樓,斟酌地提醒:“韓小姐的情況不太好,她割腕流了好多血,精神上也受到很大打擊。她爸媽在祁總面前哭了整晚,祁總也是不得已,才說考慮報案。”

他有多不得已,溫念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祁聿把韓雪柔一家人都放到她前面,連帶著遷怒喬露。

韓雪柔本就心胸狹隘,祁聿把她調離滑雪場,喬露打罵她引發網暴鬧劇。

新仇舊恨,她都要找人清算。

溫念就是她最恨的那個人,也是這一切糾紛的源頭。

即使厭惡爭論,正面交鋒也是免不了的。

溫念做好心理準備,但當她走出電梯,看到走廊窗邊熟悉的挺拔背影,一顆心還是猛地揪緊。

李特助走上前低聲彙報,祁聿在窗臺碾滅菸蒂,隨手扔進了角落垃圾桶。

他單手插兜轉過身,挑眉看向溫念。

冷漠的眼神像審視一個嫌犯,哪裡還有往日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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