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在我心裡已經是前夫(1 / 1)
韓教練難以置信地看向乖巧的女兒。
“你早就知道你師哥結婚了,溫主管就是他的太太?”
祁聿鬆開扶著她後背的手:“都是陳霜告訴你的?”
從祁聿口中提到陳霜,韓雪柔嚇得魂飛魄散:“不要找她對質,不關她的事!”
“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師哥已經結婚了。”韓雪柔為了掩蓋更大的秘密,可憐巴巴地向溫念道歉。
“對不起,溫主管,是我沒控制住自己的心。我實在太喜歡師哥了,我不能沒有他,你能不能把他讓給我?”
她偷看到祁聿陰鬱的臉色,哭了幾嗓子,又玩老套路裝暈倒。
祁聿無奈地把她抱回病床,按下護士鈴。
韓教練怎麼有臉承認女兒知三當三,思來想去只能妥協。
“抱歉,祁太太,我沒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沒有資格要求你朋友道歉。”
溫念給喬露使個眼色,讓她先撤。
“韓教練,既然我們雙方都沒有異議,那就不打擾韓小姐休息了。另外,您不用稱呼我‘祁太太’,我和祁聿正在辦理離婚手續。”
韓教練和李特助詫異地看著她,溫念笑容很淺,轉身離開病房。
電梯還沒等到,等來了怒火中燒的祁聿。
李特助為難地帶走喬露:“喬小姐,我先送你下樓。”
“晾衣杆,你給我放手,老子數到三……”喬露被他塞進電梯,抗議的聲音被捂住了。
祁聿握緊溫唸的手腕,走進無人的茶水間,他耳邊迴響那句“辦理離婚手續”,指腹深深地陷進她皮肉。
摔上房門,祁聿一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抵在牆角低頭吻下去。
溫念別過臉,看向窗外:“別碰我!”
她眼裡倒映著天空和烏雲,唯獨沒有他的影子。
祁聿緊緊凝視這個不聽話的妻子,忍了又忍,終於沒了脾氣。
“喬露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不要把絮絮的話放在心上,更不要動不動跟我提離婚!”
“我已經把絮絮調去海城了,她不會再插手你的滑雪場。沒錯,她有時候是很任性,但她現在生病了,都是女人,你就不能體諒她的處境嗎?”
大片烏雲壓低在窗簷,再不走就要下雨了。
溫念被他的手腳束縛住,沒力氣掙開,諷刺地笑了笑:“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對別人的丈夫感興趣。”
她淡然抬眼,“祁聿,你這話毫無邏輯。”
“是我教她曠課劈腿,插足有婦之夫的家庭?你叫我怎麼體諒她的處境?你心疼她,你去愛她好了。很簡單,你同意離婚,我馬上給她騰地方。”
祁聿想不通,溫唸對他的愛那麼狂熱,比其他追求者都要執著長久。
為什麼她轉眼就能不愛,還大方地把他送給別人?
就在前一夜,她還貪戀他的懷抱,感覺回到瞭如膠似漆的新婚蜜月。
只因他替受傷的師妹說句公道話,她就立刻翻臉,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離婚,離婚……他聽到這個字眼就煩躁。
離不開他的人,是她溫念!
她憑什麼以為,她能用離婚一再要挾他!
祁聿指尖挑起她下頜,眼神冷得像冰刃。
“溫念,你這張臉太溫柔,我都沒發現你性格這麼偏激。還有你那自以為是的愛,過去三年都讓我感到窒息。”
比刀子更傷人的,是枕邊人的惡語相向。
溫念眼瞳震顫,心底還沒癒合的傷痕,又被割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刻入骨髓。
這樣清晰的疼痛,讓麻木的身體恢復了知覺,原來她不是行屍走肉,她還活著。
祁聿望著那雙浮現淚光的眼睛,心中微動,想把她抱得更緊些。
溫念用力將男人推開:“很抱歉,我就是這麼偏激的人。我會如你所願,以後離你遠遠的,還給你自由呼吸的空間。”
祁聿見她要走,雙手按住她肩膀。
“韓教練是我的恩師,絮絮出了這種事,我能袖手旁觀嗎?你是我妻子,你不替我分擔就算了,你還幫著一個外人火上澆油?”
“我幫理不幫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韓雪柔被網暴與喬露無關。”
“而且喬露對我來說不是外人,在我的婚姻岌岌可危的時候,是她在身邊陪伴我,而我需要的那個家人,卻在陪著他的小師妹……”
祁聿慍怒:“我不是你的家人,還能是誰?”
溫念看透了他的虛偽:“別再裝糊塗了,從你拋下我那一刻,你在我心裡已經成了前夫!”
“你說你把韓雪柔當妹妹,你真能對她狠下心嗎?你不能,但你對我可以,因為你不怕我傷心!”
溫念哭著搖頭,眼角滑落的淚珠,一滴滴燙穿他手背。
“祁聿,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很殘忍。”
“我只是愛過你,我不欠你的,你卻把我當成一個提線木偶。我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識,摔倒不會喊痛,傷心不敢埋怨,捆綁在身上的那根線,永遠都要由你掌控。”
“當你發現我脫離了你的控制,你就會不甘心,無法接受平靜的生活被打亂。”
“我愛過你這個弱點,成了你拿捏我的把柄。你高興了抽出一點時間,虛情假意地關心我,你謊稱認識我奶奶的主治醫生,裝作很在乎我重視的家人。”
“可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的心受傷了也會痛,玩弄我的感情有意思嗎?”
她每說一個字,就像掄起一記重錘,狠狠地擊打在祁聿心裡。
越來越失控了,他預感有些事已經無法挽回:“溫念,你聽我說……”
“你不用解釋,你從來都沒錯,錯的是我不自量力,以為我只要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得到你的愛。”
“但感情這種事,最不需要的就是努力。有人輕輕鬆鬆就能得到偏愛,有人拼盡全力也換不來一句肯定。”
祁聿心疼地想抱她,溫念激動地叫喊:“別過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接觸!”
“你真的同情我,就給我個痛快,簽字離婚。除此之外,我們不要再聯絡了。”
祁聿啞口無言,眼睜睜看著她奪門而出,卻沒有底氣去挽留。
他的自私,在溫念面前無所遁形,就連替自己辯解一句都做不到。
原來他已經把她傷得那麼深,這段婚姻,真的走到盡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