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再假裝你愛我(1 / 1)
祁聿像掠過雪山的暴風,來得轟轟烈烈,走後留下一片狼藉。
他沒留下隻言片語,就這樣消失了。
溫念想問李特助,祁聿還發燒嗎?有沒有帶病工作?
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她壓了下去。
真正付出了感情,愛過、恨過的兩個人,沒有可能成為朋友。
何況祁聿對她只有恨。
那麼驕傲的人,在她面前丟掉自尊,心血來潮對她“好”幾天,他也覺得很委屈吧。
溫念想到自己受委屈的那幾年,豁然釋懷,以後別人的事與她無關。
滑雪場客流激增,忙起來顧不得胡思亂想。
溫念很享受這種狀態,志同道合的夥伴擰成一股勁,每天都有進步的感覺太好了。
她有空就帶新員工跑現場,經過度假村見到客房領班來求助。
有個客人做排酸按摩,挑剔技師手法吵得不可開交,非要讓主管親自道歉。
溫念交代領班帶新員工熟悉環境,叫來兩個保安陪她上樓。
保安一左一右為她護航,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溫主管,不用跟那種人廢話,他敢耍賴,我們就衝進去摁住他。”
“不講理的客人不能慣著,營業場所尋釁滋事抓起來要拘留的。”
溫念心中有數,叩響房門道明來意。
開門的是個穿著睡袍的女生,一頭亞麻色波浪長髮看著眼熟。
“寶貝,哪個不長眼的來了?叫他滾出去!”
聽到室內男人不滿的咒罵,溫念心髒驟緊,左臉頰火辣辣的,那一巴掌就像近在昨天。
她抿了下嘴唇,看向身邊的保安:“你們先回去吧,我能處理。”
那男人聽到聲音,慵懶調笑:“寶貝,你也出去,想見溫主管一面不容易,該說的都得說清楚。”
溫彥庭穿著整齊,擺明了是在等她。
溫念站在門外,看著他的小女友走進電梯,沒有往屋裡看一眼:“有話快說。”
溫彥庭走到玄關穿衣鏡前,欣賞自己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小昊自首是你老公的傑作,解氣了嗎?”
溫念想到溫昊不會主動自首,原來是祁聿暗中推了一把。
“溫彥庭,你到底想說什麼?”
“有個好老公替你撐腰,就不把孃家人當人了?網暴多大點事兒,姓韓的一家子還要告你弟弟!”
“這還不算完,小昊前兩年集資的那筆錢,被人扒出來涉嫌詐騙。對方律師起訴了,搞不好要判無期,我溫家就這一個兒子,你當姐姐的想辦法把他撈出來吧。”
溫念被這爺倆的無恥氣笑了:“溫昊煽動網暴、非法集資,他把牢底坐穿那是罪有應得,我有什麼本事把他撈出來?”
“行,我給你道歉!”溫彥庭厚著臉皮,裝模作樣給溫念鞠躬,“對不起了,我的好女兒,你真是了不起,能把你老子逼到這份上,還不管你弟弟的死活……”
“溫彥庭,你少跟我來這套!”溫念氣得渾身打哆嗦,眼眶憋得通紅,“溫昊那個小三媽,給我母親發床照的時候,你們想過她的死活嗎?”
“她都被你氣病了,還要忍受這種侮辱,生前沒等到你一句道歉。你和小三的兒子坐牢,那是你們的報應!”
溫念忍著沒掉下眼淚,“溫彥庭,你不要再來這裡鬧事,下次我直接叫保安把你趕走。”
溫彥庭面目猙獰地瞪著她的背影:“你還想見到你奶奶嗎?”
溫念身形一滯,喉嚨裡堵著悶氣,不可思議地回過頭:“你還有臉拿奶奶威脅我?”
溫彥庭咧嘴笑道:“老太太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可我兒子還年輕,他不能坐牢。”
“你、你簡直是畜牲!”溫念看到他眼底的殘酷,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雙手顫抖著拿出手機,按了幾次,都沒能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眼眶裡的淚水一滴滴砸在螢幕上,度秒如年,終於撥通了郝姨的電話。
郝姨泣不成聲:“念念,你爸把老太太送走了,把我從溫家趕了出來。他不許我向你告狀,否則就要對付我家裡人……”
溫念語無倫次地安慰過郝姨,出離憤怒地質問溫彥庭:“你把奶奶送哪去了?快告訴我!”
溫彥庭豎起食指堵住一邊耳朵:“別這麼大聲,吵到其他客人影響多不好。”
他走到溫念面前,不慌不忙地說,“韓家人和那家公司跟你老公都有關聯,祁聿有這個本事施壓撤訴!”
“好女兒,你給我女婿吹吹枕邊風,我兒子就能回來了,你也能見到你奶奶,這不是皆大歡喜嘛。”
溫念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有種咬他一塊肉的衝動,想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
溫彥庭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老太太最疼你了,不能讓她失望啊,我等你的好訊息。”
溫念緊咬發抖的齒根,認命地閉上眼睛:“以後奶奶跟我一起生活,我要跟你斷絕父女關係!”
“沒問題。”溫彥庭悠閒地走向電梯,“我有兒子就夠了,溫家可以沒你這個女兒。”
呵,真是個頭腦簡單的蠢貨,血緣這層關係,是她想斷就能斷的?
溫念擦乾眼淚,開車去總部直奔祁聿的辦公室。
李特助驚喜地叫聲“太太”,被她瞪了回去。
祁聿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頭也沒抬,指間鋼筆唰唰地籤檔案。
李特助察覺氣氛不對,關上門沒敢打擾。
溫念將皮包扔到辦公桌上,怒視著眼前的男人:“撤訴吧!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別碰我的家人!”
祁聿面不改色地抬起頭,溫潤的眼神似有疑惑,他放下鋼筆,從檔案堆裡拿起皮包放在桌沿,邁開長腿走到溫念面前。
“怎麼哭了?溫彥庭找過你?”他乾燥的手掌撫摸著她臉頰,粗糲指腹輕柔拭去她眼角淚水。
“溫昊自首是我促成的,韓教練要起訴他,那是韓家人合法的權利。溫彥庭因此遷怒你,我去找他談談。”
男人身上的烏木香氣,像清新暖風縈繞而來。他聲音低沉動聽,有種催眠的力量讓人放鬆。
可他騙不了她,這一樁樁難以承受的事,背後都有他的手筆。
溫念望進那雙含情的眼睛,悽然落淚。
“祁聿,別再假裝你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