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從此斷情絕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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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真正絕望的時候,悲憤與憎恨都提不起力氣。

心痛得像被萬蟻噬穿,動一動念頭都彷彿電擊全身,將殘留的意識摧殘成灰。

溫念睜開淚水乾涸的雙眼,像一株枯萎的玫瑰毫無生氣,麻木的身體還沒恢復知覺,那塊巨石堵在心口,壓著她不停下墜。

她從沒這麼恨過祁聿,即使走到離婚的地步,也沒後悔付出過感情。

但此刻她無比悔恨,假如回到從前,恨不得給過去的自己幾巴掌,打醒那個為愛痴迷的女孩。

沒有愛又怎樣?孑然一身來到這世上,最該愛的人不是自己嗎?

媽媽給了她生命,卻要把自己的一切毀在別人手裡,太愚蠢了!

她對得起誰呢,媽媽在天有靈也要難過吧。

溫念眼眶再次溼潤,瞳膜像針扎一樣疼。她眨了下眼睛,看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呼吸到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念念,你醒了?”喬露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激動得跳起來,探身看向病床上的溫念。

“你都昏迷六個小時了,現在還清醒嗎?別怕啊,我這就把醫生叫來!”

溫念蜷動手指勾住她的衣袖,喉嚨裡火辣辣的,疼得像要裂開:“水……”

“哦,你想喝水?”喬露紅著眼圈去倒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慢慢喂她喝下去,“感覺好些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

喬露看著她面無血色的小臉,雙眼無神失去了焦距,沒忍住低罵道,“王八蛋渣男!”

溫念靠坐在床頭,晦暗的眼神流露出幾分傷感:“露露,你都知道了。”

祁聿把昏倒的妻子交給同事,頭也不回去找那個小師妹,誰不覺得她可憐呢。

喬露輕拍著她僵硬的肩膀,一下下幫她順氣:“渣男公開你們是夫妻,擺明了要綁住你,不肯跟你離婚。我看他腦子多少有點毛病,一邊想挽留你這個老婆,一邊又放不下他師妹。”

“還有那個韓雪柔,你知道她有多傻嗶嗎?她帶著爸媽和滑雪隊退役隊員,浩浩蕩蕩來參加就職儀式,說要送給祁聿驚喜,事先瞞著他過來的。”

“接駁車追尾本來沒多大事,她大驚小怪跳車,坐在旁邊的人也夠冤的,被她撞下來摔傷了腿。”

溫念緊張追問:“摔傷的人是遊客嗎?”

“不是,我當時就在附近,韓雪柔叫那人‘師哥’。呵,她到底有幾個好哥哥啊。”

溫念稍微放下心,傷者也是祁聿的隊友,賠償到位不會影響到滑雪場的聲譽。

韓雪柔請來退役隊員,原先是想給自己捧場的。估計為了面子,她不承認被祁聿調走,謊稱身體原因無法勝任總經理。

“不提她了,晦氣。”喬露憂心忡忡地望著溫念,“現在你有什麼打算?渣男不肯離婚,你還要跟他耗下去嗎?”

溫念虛弱地搖頭,她現在沒有想法,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不能賭氣一走了之,奶奶的身體,滑雪場的股份,都需要她慎重考慮。

“念念,我替你想過了。”喬露留意著她的臉色,“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呀。”

“渣男不肯離婚,你也別鑽牛角尖,把他當成墊腳石多爽啊!你就花他的錢,利用他的資源,興致來了睡他的人,怎麼舒服怎麼過。”

“我算是看透了,愛情只會影響女人賺錢的速度。水泥封心,誰都不愛,咱們永遠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喬露精神振奮地揚起拳頭,“管他什麼男人,都沒有口袋裡的錢實在,銀行卡上那一長串數字才是幸福的源泉。”

溫念眼角彎彎,終於笑了起來。

早看透這些該有多好,何必丟了半條命去過情關。

她看了眼窗外的暮色,想到奶奶不太放心:“露露,幫我把手機拿來。”

喬露翻出手機遞給她,溫念聽到奶奶愉快的聲音,壓抑的心情也放鬆下來。

奶奶叫她晚上回來吃飯,溫念推說過兩天。她一身消毒水味,臉色也不健康,奶奶見到只會替她擔心。

郝姨搞不清家裡的智慧系統,溫念給她留了做飯阿姨的電話。

郝姨讚不絕口:“念念,你這房子地段真好,老太太去醫院不到五分鐘,我去附近辦事都方便,順路還能回家看看……”

溫念意識到,她忽略了不少重要的細節。

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來回折騰,定期要去醫院複查身體。

這裡有全國最好的醫療資源,對老年人來說,這是用錢都買不到的優勢。

她想讓奶奶安度晚年,留下來才是明智的。郝姨的家也在這兒,隨時回去看一眼,也能放心繼續照顧奶奶。

溫念拜託喬露:“我給奶奶買的衣服還在家裡,你能幫我給郝姨送過去嗎?”

喬露去過她那套小房子,記得門鎖密碼:“瞧你客氣的,正好我開車了,去去就回。”

“不用回來陪我,我很快就出院了。”溫念環視著周圍熟悉的擺設,是韓雪柔住的那種VIP病房。

祁聿晚上可能會來,裝睡就熬過去了,沒必要讓好友碰見他又生氣。

喬露走後,護士送來一份特製晚餐。

溫念沒胃口也吃完了,她不能倒下去,別人怎麼看無所謂,她要過好自己的人生。

簡單洗漱後,溫念躺回病床上,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迷濛間聽到房門被人推開,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走到床前停下來。

溫念緊閉雙眼,她聞到男人身上的烏木香氣,裝作熟睡也不想見到他。

祁聿消毒過雙手,視若珍寶地輕撫她的臉,手指從眉梢流連至耳際,停留在她蒼白的唇邊。

男人動作很溫柔,溫念卻感到冰冷的刀尖在臉上凌遲。

她替自己寒心,事到如今還對他有感覺,真能做到斷情絕愛,恨也將不復存在。

但她心裡有恨,恨他把她當成玩意兒作踐,恨他不肯放手還要牽掛別的女人。

“念念……”祁聿的氣息離她很近,溫念暗惱著想踹開他。

誰來把他帶走,就讓她清靜一晚上不行嗎?

出乎意料,幫她解脫的人是韓教練。

祁聿被叫出病房,韓教練為難地向他求助:“阿聿,絮絮醒了,你能過去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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