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被老婆扇巴掌(1 / 1)
韓教練也沒料到,女兒把退役隊員都請來了。
他在隊員心目中威望很高,過去是獎罰分明的嚴厲教練。沒想到退休後,還要為了獨生女拉下老臉,假裝沒聽過那些謠言。
他配合韓雪柔撒謊,聲稱女兒身體虛弱,婉拒了祁聿的好心提拔。
隊員們不疑有他,來都來了,都想去滑雪場和祁聿見個面。
祁聿小時候就挺傲的,現在更是高不可攀。不過師弟這人念舊情,隊裡的陳霜在他公司混得不錯,其他人也想趁機攀交情。
韓雪柔跟他們打過包票,韓教練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了。
原想著見過面就回來,最多吃頓飯,不會太麻煩祁聿,哪承想偏偏出了意外。
幸好是自己人受點輕傷,沒有傷到滑雪場的遊客,不然他都沒臉面對愛徒了。
祁聿尊敬韓教練,很少拒絕他,沉默片刻才道:“師哥摔傷腿住院,我剛從他那兒回來。絮絮有師母照顧,我就不過去了。”
韓教練點點頭,看向他身後那扇門:“聽說溫主管暈倒了,她沒事吧?”
祁聿想起溫念滿眼淚水望著自己,心猛地揪起來:“護士說她傍晚醒過一次,現在睡了,明天再做個全身體檢。”
韓教練站在寂靜的走廊上,有些話難以啟齒,但過了今晚更開不了口。
“阿聿,絮絮說你不愛溫主管,你們是聯姻夫妻沒有感情。”
祁聿面色微冷,卻也不好發作:“韓教練,師妹對我有誤解,我和妻子的感情很好,我們的婚姻沒有問題。”
韓教練老臉通紅,他知道自己該體面地離開,但想到女兒成天尋死覓活,又狠不下心不管她。
“可是絮絮心裡只有你,阿聿,你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你對她沒有一點感情嗎?”
“絮絮說溫主管要離婚,是你在乎面子不肯離,你這樣對溫主管公平嗎?絮絮為了你,這些日子受過多少罵名……”
“韓教練!”祁聿沉聲糾正,“您是我的恩師,我對絮絮只有兄妹情。今後她有困難,我能幫的就幫,但我會注意和她保持距離,以免我妻子聽到流言不開心。”
韓教練不信自己的女兒撒謊:“十年前,我就聽說你和絮絮交往了。要不是你爸媽反對,絮絮就是你的女朋友。”
祁聿矢口否認:“絮絮從來都不是我的女朋友,溫念是我妻子,也是我的初戀,我只有過她一個女人。”
韓教練窘迫至極:“對不起,阿聿,是我誤會了。我明天就給絮絮辦出院手續,我們以後都不會來打擾你。”
祁聿心有不忍,向韓教練解釋:“十年前,我以為自己會葬身在雪道上。那時我很孤獨,感覺全世界都不理解我。如果是被我熱愛的滑雪帶走生命,我也不會感到遺憾。”
韓教練驚愕不已:“你家境好,人又聰明,還拿過滑雪冠軍,你是多少同齡人的榜樣,怎麼會有那種輕生的想法?”
他想起來都後怕,“我沒看出來你有這麼大的壓力,難道是絮絮發現了,你倆才走得比較近?你現在對她的照顧,都是回報她當初對你的開導?”
祁聿罕見地透露心裡話:“比賽受傷後,絮絮安慰我就算站不起來,也是她心目中的冠軍。當時我很感動,不過這種感覺,我在別人身上也體會過。”
“那是我退役後,爸媽帶我去參加朋友孩子的成人禮。我剛考上大學,他們就把我推向社交場合,讓我去擴充套件人脈。”
“我不想變成他們那樣市儈的大人,我心裡很煩悶,甚至想從酒店露臺跳下去。那天晚霞很美,我見到一個女孩在哭,她說看過我的比賽,誇我是個很棒的人。”
“我本來想問她的名字,被一個電話打擾了,等我回來找她,那個女孩已經走了。雖是一面之緣,但她給我的感動不亞於絮絮。”
“直到現在,我偶爾也會想起她,但那種感覺不是愛情。她和絮絮一樣,都是在我最失意的時候,拯救過我的天使。”
韓教練明白了祁聿的感受,就像他找不回一面之緣的女孩,他和師妹的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師徒倆把話說開了,祁聿送韓教練回去。
一門之隔的溫念,聽著他們走遠的腳步聲,渾身發抖癱坐在沙發上,捂住嘴唇愴然淚下。
祁聿他還記得,酒店露臺上的那個女孩。
他以為是一面之緣,卻沒想到她成了他的妻子。他記得那一刻感動,卻沒認出她就是那個女孩。
可她永遠記得,她從那一眼愛上了少年。
溫唸的眼淚像連綿細雨,澆灌著她傷痕累累的心。
祁聿記得那個女孩又如何呢?
在他心裡,那只是一個過客,就連她的樣子都沒看清楚。
回憶美好只因不可複製,韓雪柔不告而別讓他牽掛至今,十年後重逢又覺得不過如此。
祁聿心高氣傲,他接受不了自己受傷退役,寧願葬身在雪道上。
同樣的,他無法接受婚姻的挫敗,妻子堅持離婚,他反而不肯放手。
丈夫心裡有兩個白月光,其中一個還是她自己。
多麼諷刺,祁聿不記得見過她,對她的初印象停留在大學校園。
那時她很失落,現在卻慶幸他沒認出來。
她絕對不會讓他知道,那個女孩很早以前就愛上了他。
房門開啟,祁聿看向病床上的妻子。
溫念背對著他假裝昏睡,臉上的淚痕卻出賣了自己。
祁聿站在床前,看著她哭到紅腫的眼皮,睫毛上還掛著晶瑩淚珠。
他又想起溫念昏迷前那一幕,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醒了?我叫醫生過來……”
溫念頓覺頭皮發麻,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臉,悶得胸腔發疼,耳膜裡響起陣陣嗡鳴。
她不想見到他,也不想跟他說話。
祁聿遲疑片刻,輕輕扯下她的被子:“好,我不打擾你休息,別把自己悶壞了。”
溫念溼潤的睫羽細微顫動,祁聿輕不可聞地嘆氣,走進衛生間拿毛巾浸過熱水,擰乾後給她擦臉。
熱氣開啟皮膚的毛孔,沒有讓她感到舒適,反而在心頭竄起怒火。
“別碰我。”溫念把臉埋進枕頭裡,倔強地不肯看他一眼。
祁聿柔聲哄著:“乖,擦過臉再睡吧。”
溫念感覺他又在靠近,猛揮手臂掄出去,啪的一聲,響亮地打在男人臉上。
溫念怔住了,祁聿被她打得偏過頭,俊顏留下清晰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