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跟她離婚(1 / 1)
祁夫人的畫室裡掛滿了名家畫作,她這幾年研習書畫,還開過個人畫展,貼上了藝術家標籤。
她看著祁聿的眼神,像在欣賞自己最滿意的一幅作品。
“你看,這是媽媽最新的畫作,畫廊起拍價七位數。阿聿喜歡的話,媽媽把它送給你。”
祁聿看向牆上那幅《舐犢情深》,小牛依偎在母牛懷裡撒嬌,母牛溫柔舔舐著孩子的皮毛。
水墨風格色彩豐富,筆觸細膩,也就是美院學生的水準。七位數的起拍價,買的是畫家本身的人脈。
“太抽象了,我喜歡寫實的。”祁聿冷淡望向窗外,“有話直說吧,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窗外那輛車裡有他漂亮的妻子,把他那顆心都釣走了,對自己的母親不屑一顧。
落地窗倒映出祁夫人風韻猶存的身影。
她無疑是個美人,長相身材都極具魅力,不然也生不出祁聿這麼出色的兒子,當年憑靠自己的美貌嫁進了祁家。
但她能坐穩祁夫人的位置,不僅是靠這副好皮囊。
“阿聿,漂亮女人多的是,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溫念她根本配不上你。”
祁聿冷笑:“當年奶奶也是這麼說您的吧?我爸要是聽進去了,您也不會是祁夫人。”
“阿聿,你該不會愛上那個女人了吧?”祁夫人怒視著兒子,精緻的臉龐扭曲變形。
“三年前你答應我隱婚,不會對溫念動心,等她生下兒子交給我撫養,你有哪一條做到了?她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你留著她還有什麼用?”
“跟她離婚!多少比她優秀的女人任你選,這次不用急著再婚,生了兒子再補辦婚禮。”
祁聿從窗外收回視線,冷漠地看著母親:“真不幸,我繼承了您的控制慾。但我比您幸運的是,我有個愛我的妻子,我感受過真正的愛情,而您從沒有過這種感情。”
祁夫人目光陰森,譏諷一笑:“你爸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啊。愛情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我要是像溫念她媽那樣蠢笨,我們母子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祁聿反唇相譏:“看來您和溫彥庭才是絕配,我爸見過您的真面目嗎?”
“阿聿,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你忘了媽媽都是怎麼教你的嗎?”
“您教我不擇手段往上爬,要有野心,這個世界屬於成功者,失敗的廢物不如去死……”
祁聿竭力壓制住躁怒,每次面對母親,心底的陰暗就蔓延成黑洞,瘋狂吞噬著他的人性。
他想象著溫唸的笑臉,才能讓自己冷靜。
他的母親比溫彥庭更惡毒,他骨子裡流著卑劣的血,有什麼必要延續後代?
祁聿心生暴戾,呼吸著周圍油墨的氣味,都想把這間畫室砸個稀爛。
但他必須忍耐,絕不能釋放出心裡那個怪物。
“我和溫唸的事不用您指手畫腳,我很滿意自己的婚姻,永遠不會離婚。”
祁聿撂下這句話就走,祁夫人嘲弄地看著兒子的背影:“你以為溫念能愛你多久?還記得你那個師妹韓雪柔嗎?”
祁聿腳步頓住,他以為母親想利用韓雪柔刺激溫念,不料下一秒,祁夫人拿起遙控器,開啟投影儀播放一段模糊的畫面。
那是老舊的監控錄影,畫質不夠清晰,但足夠讓祁聿辨認出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十年前的韓雪柔。
她在走廊裡東張西望,推開器材室的門溜進去。畫面快進,韓雪柔從裡面開啟一道門縫,往外看了幾眼,關上門飛快跑開。
畫面定格在她胸前那隻手,手裡緊握著一把尖嘴鉗。這種鉗子能輕鬆絞斷鐵片,韓雪柔帶去器材室做過什麼?
這段錄影能儲存下來,必然有它的特殊意義,其中又藏著什麼秘密?
祁夫人提醒他:“還記得這個日期嗎?”
祁聿走近幾步,看清畫面左上角的日期,墨瞳劇顫,腦子裡冒出極其荒誕的念頭。
“不敢相信嗎?”祁夫人扔下遙控器,“那是你失去冠軍的日子啊。”
暫停的畫面裡,韓雪柔手中那把尖嘴鉗子,跨越十年時空狠狠扎進祁聿心裡。
比他決賽那天從半空摔下來,還要慘痛。
他忘不了腳下滑雪板失去平衡,將他從飛躍過無數次的雪道拋了出去。
他像被折斷雙翅的孤鷹,絕望地從空中墜落,聽天由命等待死亡降臨。
那一瞬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並沒有懼怕,失敗的人生毫無意義,葬身雪道才是完美結局。
原來他的失敗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祁夫人低笑的聲音像地獄幽鳴:“口口聲聲說愛你的師妹,愛到恨不得你去死。你這個蠢東西,還被她感動得要命,以為她是拯救你的天使,哈哈……”
“如果不是我甩出罪證,她怎麼捨得放棄你這棵搖錢樹,不告而別出國留學呢?如果沒有媽媽保護你,你要被這種吸血鬼纏上一輩子,還自以為找到了真愛!”
祁聿垂下頭,忍受著被欺騙愚弄的憤怒。心底燃燒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燒成雪道上飛揚的灰燼。
他是愚蠢,竟然被害他退役的人感動過。
可是他的母親,明知真相卻瞞了他十年,就為了在此刻打碎他對愛情的幻想。
祁聿拼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淪為情緒的奴隸。
他故作輕鬆面向母親:“這能證明什麼,證明所謂的愛都是謊言?溫念不是韓雪柔,她們不一樣,就算溫念不愛我了,她也不可能做出傷害我的事!”
祁聿的冷靜超出想象,這個兒子的確長大了,獨立到不再受她掌控。
祁夫人眼角抽搐:“你就這麼篤定,溫念不是下一個韓雪柔?”
祁聿和母親的激烈對峙,溫念坐在車裡一無所知。
她等得無聊,下車去庭院裡散步。
池塘邊有個玻璃花房,裡面安裝了恆溫系統,保持名貴的花草四季常青。
她欣賞花卉的千嬌百媚,還有叫不上名的茂密綠植,像闖進了一片小森林。
溫念拿手機拍幾張照片,想在家裡種上樹,或者建個陽光房,冬天也能抱著寵物曬太陽。
她翻看照片發現綠植旁有個人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放大照片看到有一隻腳,蒼白瘦長,赤足踩在地上。
後面有人?溫念繃緊頭皮,後背毛孔都竄出寒氣。
她開啟手機前置攝像頭往身後看去,忽然有隻大手捂住她口鼻,幾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