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愛他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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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的感覺是相互的,祁夫人認定溫念見過祁安,溫念也感覺自己被懷疑了。

她想過退縮,做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但再往前一步,或許能救下無辜的祁安,也能讓自己真正解脫。

溫念很好奇,如果祁聿知道真相,他會對哥哥施以援手,還是和母親同流合汙?

祁夫人陪丈夫飛去外地度假,吳媽留在別墅監視溫念,只盼一個將功抵過的時機。

她等得心焦,終於在這天等來了機會。

祁聿送外公去醫院做複查,吳媽攛掇溫念給外婆做糕點。

她故意當面接個電話,懊惱道:“你看我這腦子,都忘了老家有親戚過來。少夫人,你替我照看老太太,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溫念剛給烤箱定時,也沒留意她手裡的動作:“好,你去吧。”

吳媽連聲道謝,拎起桌上的東西飛快溜走了。

溫念從玻璃門看到她的影子,嘴上說去見親戚,手裡拎的卻是食盒。她急著去給祁安送飯,還是給他打針?

眼下祁夫人不在,若是找到祁安,外婆出面就能保下這個孫子。而且祁聿和外公快回來了,吳媽想通風報信都來不及。

溫念心跳加快,跟著吳媽走出別墅,見她來回張望確認周圍沒人,鬼鬼祟祟地鑽進車庫。

那晚就是在這裡,溫念跟丟了祁安。

她捂住紛亂的心房,沿著牆角悄悄跟上去,看到吳媽穿過車庫,開啟裡面的一道側門走了進去。

祁聿說過,車庫後面有幾間傭人房,看來祁安真被關在這裡。

溫念抿住唇,雙眼緊盯著那道門,沒有多想繼續追過去。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門後連線著一條狹窄過道,通往那幾間傭人房。

腳步聲消失在盡頭的房間,溫念看不到吳媽的身影,只聽見她低聲咒罵。

“髒死了,剛換的床單又被你弄髒了!你說你活著有什麼用,我要是夫人早就弄死你了!”

溫念握著門把手暗自焦急,又不敢輕易上前。

人在這裡就好,她叫外婆一起過來,祁安就有救了。

溫念正要回去,房間裡突然響起一聲慘叫,是祁安的求救聲:“不要打針,我聽話。”

他哭得令人心碎,吳媽兇狠罵道:“都怪你命不好,生下來就是個廢物!要不是怕夜深人靜吵醒二少爺,昨晚就把你送走了,還能等到現在?別磨蹭,我叫的車在外面等著呢!”

祁安哭著求饒,一聲聲令人揪心。

原來吳媽說的親戚,就是把祁安轉移出去的司機。

她回去叫外婆怕是來不及,只能當場撞破讓他們走不成。

溫念穿過那條過道,房門在身後猝然緊閉,她驚愕地回頭去,發現那是被遙控的自動門。

溫念還沒回過神,耳邊響起吳媽的冷笑:“多管閒事的東西,你果然上鉤了。”

她得意地晃著手裡的遙控器,“你發現了又能怎樣,你還有機會說出去嗎?”

吳媽手裡掂著一根電棍,獰笑著朝她走來,“夫人說你見過大少爺,我本來還不信。哦,剛想起來,那晚你也在花房吧?大少爺為了保護你,跑出來把我騙走了,好啊,你可憐他,那就去陪他吧!”

吳媽掄起電棍捅向溫念,以為她會像逃命的耗子驚慌逃竄,卻見她不慌不忙揚起手裡的小噴瓶。

“什麼東西?”吳媽還沒看清楚,溫念輕輕一按,冰涼的水霧噴進她眼裡,像滾沸的辣油煎燎灼燒。

“啊,我的眼睛。”吳媽慘叫著扔掉電棍,捂著眼睛躺在地上打滾,“好痛啊,疼死我了……”

溫念蹲下來,往吳媽臉上噴完那瓶辣椒水:“很痛嗎?疼就對了,你也該嚐嚐被折磨的滋味。”

她扔掉空瓶子,撿起地上的遙控鑰匙和電棒,開啟電棒開關,捅向那具肥碩的身體。

吳媽渾身抽搐著吐出白沫,連痛也喊不出來了,四肢僵直,痛昏過去。

見她沒了動靜,溫念從她身上跨過去,快步來到那個房間,卻見裡面空無一人。

陰暗的房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牆邊擺放一張單人床。床上那支錄音筆閃爍微光,祁安的求救聲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溫念攥住那支錄音筆,驚出一身冷汗。

吳媽把她騙來是想把她綁走,結果歪打正著救了自己,可是祁安又在哪裡?

祁聿趕回別墅的時候,吳媽躺在過道里還沒醒來。

溫念在他面前播放了那段錄音,說出她在花房見到祁安的經過。

祁聿怔怔地看著妻子,像在聽她講天方夜譚:“我哥祁安還活著?這麼多年,都被我媽關在這裡?”

溫念嘆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你還是問吳媽吧,她就是你媽的劊子手。”

祁聿腦子都快炸了,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怪物,但這種事還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握住那支錄音筆,坐在祁安睡過的床上反覆聽了幾遍。

那陌生的哭聲,將他拽進另一個人的痛苦深淵。他感同身受,眼底漲滿了血絲,胸口像被重錘一下下砸到窒息。

他有個哥哥活在這世上,他卻一無所知。

從前他回到家,每晚在樓上安睡的時候,他的哥哥卻在這裡被折磨到不成人形。

溫念看他震驚愧疚的神情,感覺他不會和母親同流合汙,放下心走到他面前,輕聲開口:“祁聿,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祁聿摟住她的腰,額頭靠在她懷裡,無聲地流下眼淚。

太難受了,他哽咽到說不出一個字,比他從雪道上摔下來還要絕望。

他害怕面對心裡的怪物,但真正的怪物卻披著人皮成了他的母親。

祁聿厭惡母親對自己的控制,心裡卻是在乎她的,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人。

現在就連這點親情,都被母親殘忍地剝奪了。他好恨她,恨她生下自己,恨她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

祁聿抱緊溫念,埋首在她懷裡壓抑著哭聲,像個脆弱的孩子那麼無助。

溫念摸了摸他的頭,眼眶也溼潤了。她又開始心疼這個男人,同情他有個如此冷血的母親。

祁聿比以往任何時刻都需要她,假如祁聿求她再愛他一次,她可能都會答應。

撲通,外面有人爬起來又摔倒。

祁聿從溫念懷裡抬起頭,兩人相視一眼,衝出去抓住想逃跑的吳媽。祁聿薅著她的頭髮,把她拽進囚禁祁安的房間。

吳媽想要掙扎,祁聿狠狠踹了她一腳:“我哥在哪兒?快說!”

他血紅的雙眼怒意滔天,像從地獄裡廝殺出來的羅剎。

吳媽嚇得魂不附體,哭著哀求:“別打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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