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痛與愛中糾纏(1 / 1)
祁夫人還給溫念手鍊的那天早上,就已經派人送走了祁安。
至於祁安身在何處,吳媽也不曉得,她只是照祁夫人吩咐綁架溫念。
要不是溫念先發制人,也會像祁安一樣下落不明。
祁聿緊握著溫唸的手,唯恐她會消失,心裡止不住後怕。
溫念見過他哥一次,就被母親當成肉中刺,非要親手拔掉才能解恨。可她就沒想過,溫念是他的妻子,怎能極端到無法無天?
吳媽哭喊求饒讓祁聿更心煩:“你敢對我妻子動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不屑提起自己的母親,陰冷語氣聽不出轉圜的餘地。
吳媽現在是真的怕了:“我不知道大少爺被關在哪裡,這些事都是夫人讓我做的!二少爺,你也是祁家人,你就不怕鬧大了惹人笑話?你們是親母子啊,哪能為了老婆反目成仇呢!”
祁聿開啟床頭櫃抽屜,拿出一盒鎮靜劑,看到裡面還剩了幾支。
“自己動手,還是我給你打?”
吳媽雙眼發直,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二少爺,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傭人,求求您放過我吧。千萬別把我綁走賣了,我這把年紀不值錢的。”
祁聿取出一支鎮靜劑遞給她,不想再說第二遍。
溫念冷睇吳媽:“你以前怎麼對付祁安的,輪到自己就下不了手?我們和夫人不一樣,只是想讓你保持安靜。”
她看出祁聿不想報警,一來顧及集團的聲譽,再者也是為了救出祁安。
祁夫人敢做出這種事,已不是正常人能衡量,萬一她走上極端,恐怕會威脅到祁安的生命。
吳媽聽明白了,這兩口子沒有夫人那麼喪心病狂,也不可能信任自己。
她注射了鎮靜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體會到祁安每晚陷入黑暗的痛苦。
溫念拿走鑰匙把她鎖在這裡,祁聿臉色冷得能結冰,擁著溫念走出去。
“暫時不要告訴外婆,等我找到哥哥再說。”
溫念點頭,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住打擊,與其多個人提心吊膽,不如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想想妥善的解決方法。
祁夫人隱瞞他們父子二十多年,別墅裡常用的傭人,祁聿都覺得不可靠。他叫司機送來食材和飲用水,自己下廚做飯。
溫念沒有刻意提起祁安,外婆最近卻總是想起他。
“祁安小時候挑食,不愛吃雞蛋,我就給他蒸蛋羹,撒上蜂蜜哄他說吃糖,他能吃下一大碗。”
外婆看著祁聿俊美的臉龐,想象祁安長大後的模樣,“你們長得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祁安長大後,應該就是你這樣……”
祁聿怕她又要哭,換個話題:“我哥在家裡不受待見,外婆怎麼沒把他接去鄉下撫養?”
“我倒是想啊,可你媽不同意。後來你媽懷上你,這才改變主意,讓我把祁安帶走。我那幾天不在,就是回鄉下收拾屋子,哪知道你哥就出了事。”
溫念擔心地看向祁聿,外婆這些話無疑讓他更自責。
祁夫人謊稱長子夭折,私自把孩子藏起來,也許是受到刺激產生病態心理,用獻祭的方式迎接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沒有祁聿,她依然會利用丈夫的內疚,允許祁安存在鞏固自身地位。但當她擁有了成功的傑作,失敗的贗品就只能活在陰影下。
當天晚上,祁聿瘋狂地渴望溫唸的安慰。
他怎麼要她都不夠,想把自己深深地埋進她心裡,一次次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念念,我愛你,不要離開我……”他害怕被她厭棄,不知疲倦地帶給她快樂,用淚與汗填補極度的空虛。
溫念也緊緊抱著他,忘了所有芥蒂,盡己所能地滿足他。就當他說愛她是真的,她離不開這樣的祁聿。
他們在極致的痛與愛中糾纏,不知攀上了幾次雲端,又重重地跌落深谷。就這樣一起墮落,再也不要醒來。
半夢半醒間,溫念又聽到心悸的慘叫聲。
她在黑夜中睜開眼睛,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祁聿睡得很沉,溫念叫了幾聲都沒醒。
又是一聲哀嚎,像從地底深處刺入耳膜。
吳媽醒了?半夜鬧得人不得安生。
溫念忍著身體的痠痛,穿上睡衣走出房間。她怕外公外婆聽到,走到他們房門外,聽到兩人均勻的鼾聲。
整個別墅只有她醒著,其他人都沒聽見?
溫念靠在樓梯扶手躊躇不前,她不敢獨自去面對吳媽,又怕這樣叫下去,引來住在附近的鄰居。
她還是摸索著下了樓,開啟大門,深夜的寒風穿個透心涼。
溫念身披夜色走進車庫,開啟祁聿那輛車,拿出事先藏在裡面的電棍和鑰匙。
她有制伏吳媽的手段,但對方要是肯配合,不再吵鬧,就讓她在裡面待幾天,等祁夫人回來再決定去留。
溫念想著心事,沒發現身後逼近的黑影。
當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那張臉,緊張地藏起車裡的電棍:“陳叔,你還沒睡?”
陳叔是祁聿的司機,也是喬露口中膽小怕事的禿頭大叔,他可能也聽到了叫聲。
“祁太太,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救命,是不是在車庫後面啊?”陳叔指著那道門,遲疑著不敢靠近,“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沒聽到有人求救。”溫念只聽見兩聲哀嚎,吳媽怎麼敢叫救命激怒祁聿?
她把攥進手裡的電棒放回車裡,“你聽錯了,別管了,回去睡吧。”
溫念關上車門,從車窗玻璃看到陳叔低下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迅速蒙上她的臉。
她太過驚訝,反應過來聞到那種刺鼻的氣味,掙扎幾下就失去了意識。
陳叔抱起昏迷的溫念,顫聲說著“對不起”,雙手發抖把她塞進車裡,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開出別墅駛入漆黑夜色。
溫念再次醒來,頭疼得像要裂開,她還沒恢復意識,茫然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強烈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異香。
她感覺渾身發熱,體內竄動著熟悉的騷動,就像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情事。
“老公,你去關燈。”她以為是祁聿躺在身邊,翻過身輕拍男人光滑的肩膀。
溫念視線緩慢上移,看到男人蒼白的睡顏和滿頭華髮,心跳幾乎驟停。
祁安,怎會是他?
她和祁聿的哥哥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