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挽回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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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在離婚協議上落筆那一刻,有種刑滿釋放的感覺。

她走在大街上,仰望著湛藍天空,呼吸都格外清新。淤積在心裡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腳步也變得輕盈起來。

她亭亭玉立宛如一株清麗芙蕖,引來超高回頭率,路人被她散發的喜悅感染,忍不住想上前搭訕。

宋時謙駕車趕來看到這一幕,停在溫念面前,探身從車裡開啟副駕車門,為她擋住狂蜂浪蝶。

溫念全然未覺,嘴角漾開甜美的微笑,說聲“謝謝”上了車。

宋時謙側過身想幫她系安全帶,咔嚓一聲,溫念自己利落地繫好了。

宋時謙推了下鼻樑上的銀色鏡框,看著她笑起來:“我在路上遇到交通堵塞,還以為前方紅綠燈故障,原來大家都放慢了車速,欣賞難得一見的美景。”

溫念撩起垂在頸邊的長髮,正要看向窗外,聽他這麼說,好奇地轉過頭:“什麼美景?”

宋時謙對上她的笑眼,白皙臉龐輕微泛紅,發動車子目視前方:“美人如畫勝似景。”

溫念笑彎了眼睛:“宋醫生,你真會說話,該怎麼形容呢?你很有浪漫天分,說來聽聽,你在路上遇見了哪個漂亮姑娘,還不如直接向人家告白。”

說笑間,白色越野車從祁聿身後駛過,溫念和宋時謙都沒發現那道落寞身影。

宋時謙感覺溫念心情很好,和出門時的憂鬱截然不同。

他也大著膽子跟她開玩笑:“如果你就是那個漂亮姑娘,你會接受路邊的追求者嗎?”

溫念捂住唇笑起來:“不好意思,我想起那場面就想笑。街頭邂逅美女就去追求人家,聽起來一點都不浪漫,會被當成鍾情妄想症吧。”

說到學術名詞,宋時謙就有話聊了:“鍾情妄想症,就是俗稱的花痴,屬於精神疾病。患者堅信某個異性鍾情自己,即使對方明確拒絕仍然糾纏不休,甚至會產生過分強烈的生理衝動。”

溫念認真地聽他講:“我在影片裡見過這種患者,說是春天來了容易發病,印象特別深刻。”

宋時謙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說句題外話,春天是個美好的季節,送走漫長寒冬,迎來春暖花開。”

這句話給溫念莫大的安慰,她拼命想遺忘的過往,就冰封在逝去的寒冬吧。

她只需往前看,走向自己嶄新的人生。

溫念心情好,就想吃一頓重口味的火鍋。宋時謙不想讓她掃興,但考慮到她的身體,還是建議吃點清淡的食物。

冥冥之中似有指引,宋時謙帶她去了那家“芝顏軒”藥膳餐廳。

之前在滑雪場,祁聿陪韓雪柔過來探店,順便給她捎帶了一份。當時她碰都沒碰,送給了保安大爺。

宋時謙自然不清楚其中淵源,溫念以為自己會不開心,但坐下來融入閒適的氛圍,室內飄散的藥香讓她感覺還好。

她看著周圍甜蜜的小情侶:“難怪都說這裡是約會聖地,好多年輕的女孩子。”

“約會聖地?”宋時謙難得地窘住了,“我沒聽說過,在車上看導航推薦過來的。溫念,你會覺得不自在嗎?我們換家店吧……”

“不用,這裡挺好的,我看看吃點什麼呢?”溫念翻看印刷精美的選單,宋時謙悄悄籲口氣。

他真不是故意帶溫念來“約會”,都怕被她當成鍾情妄想症患者。

這個小意外也讓他感到驚喜,溫念好像不排斥和他相處。

晚餐過程很愉快,溫念驚訝於宋時謙豐富的藥理知識。她就像初學養生的人,在手機備忘錄記上一條條小竅門。

宋時謙不是存心賣弄,都是大腦裡的日常儲備,也能給人口若懸河的自信。

溫念後來都想直接錄音了:“我要記下來,回去多聽幾遍,教給奶奶和郝姨。”

她苦惱自己健忘,“我發現步入社會以後,人老得特別快,跟校園的學生都有代溝了。”

宋時謙溫柔地望著她:“你才畢業幾年,照你這麼說,我跟那些學生有雙倍代溝。溫念,你還很年輕,無論從生理年齡還是身體狀態來看,你都是不折不扣的年輕人。”

溫念說不上來,也許是心裡受過太多磋磨,感覺自己老了。

其實,她也不過是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結婚太早顯老,還是晚婚好啊。”溫念有句話說不出口,她不想在這麼悠閒的晚上,向自己的朋友訴苦。

結婚太早不會催人老,不幸福才讓人覺得歲月艱難。

既然放下了過去,就別再提遭遇過的不幸。以後都是幸福的日子,她深信不疑。

宋時謙送溫念回家,經過風景優美的湖邊,停下來開啟天窗望著夜空。

“當你在夜晚抬頭看星空,我在其中一顆星球上對你笑,你就擁有了為你而微笑的整個星空。”

宋時謙看向笑容凝滯的溫念,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這是《小王子》裡的金句,我覺得應景隨口一說,你不會介意吧?”

溫念望著那片星空,輕輕搖頭。

曾經她以為,祁聿是花園裡獨一無二的玫瑰。走出來才發現,世上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玫瑰。

讀過《小王子》的人有很多,祁聿從來都不是最特殊的那個。

只因她賦予他特殊的意義,他才變得無可取代。

溫念感激地望著宋時謙:“謝謝你今晚的陪伴,我想通了很多事。”

宋時謙沒問溫念心裡那個答案,但他感覺從現在開始,他將有很多機會陪伴她。

跨洋航班從星空中降落,祁聿到達目的地已是深夜。

他和李特助乘車趕去酒店,胸口的鈍痛像一次次電擊,疼得手腳都在發麻。

他讓李特助拿藥和水,李特助憂心忡忡地看他把藥吞下去。

“祁總,您兩天兩夜都沒閤眼了,到了酒店先休息吧,明天我給您預約醫院做個體檢。”

“我沒時間。”祁聿疲憊地閉上雙眼,藥片還像哽在喉嚨裡,吞不下去,堵住了呼吸。

他想到溫念離開時的眼神,就感到莫名心慌。

他等不及了,他要在一個月內趕回去,在離婚協議生效之前挽回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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