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夫妻雙方簽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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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姨急得團團轉,看到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連忙問他是不是宋醫生。

“您就是郝姨吧。”救人要緊,宋時謙也顧不得多想,“溫念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郝姨拽著他往樓上跑:“念念昨晚剛從婆家回來,可能是受涼了發燒昏睡。祁先生出差去了,也怪我太大意,沒及時發現她不對勁。”

原來祁聿不在家,宋時謙的腳步放鬆下來,自己都不恥為什麼要心虛。

溫念是有夫之婦,他們夫妻看上去感情很好,他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走進臥室,郝姨先看一眼溫念,幫她把睡衣整理好。宋時謙站在門外,等郝姨叫他進去,拎著臨時買來的藥品走到床前。

郝姨翻遍藥箱沒找到體溫槍,自責道:“真是越忙越亂,家裡只有老式體溫計,你看行嗎?”

“可以,都一樣。”宋時謙看溫念面色慘白,嘴唇乾裂,剛冷靜的心又悸動起來。

他怕郝姨看出異樣,低下頭幫溫念測體溫,數著手機上的時間,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

溫念身旁沒有多餘的枕頭,他們夫妻是分開睡嗎?

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每個家庭都有不同的生活習慣,夫妻有時也需要獨處。

“宋醫生,時間到了。”聽到郝姨的提醒,宋時謙慌忙拿起體溫計,鬆了口氣:“38.5℃,用退燒貼物理降溫,先觀察一下吧。”

郝姨拍拍胸脯:“那就好,我還怕喂不進去藥,必須去醫院呢。”

宋時謙帶來了退燒貼,郝姨要給溫念擦身子,送宋時謙到樓下坐會兒。

老太太不停道謝,問他和溫念是怎麼認識的。宋時謙看見圓圓從狗窩跑出來,說他們都在基地做義工。

一老一少聊起餵養寵物,不知不覺等到溫念醒來。郝姨又給她測回體溫,燒退了,問她想吃什麼,這就去做。

溫念捂著發脹的額頭,渾身痠痛得要命,還惦記著要和祁聿離婚。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到祁聿半小時前發過一條資訊,約她到律所籤協議。

時間還來得及,溫念起床去換衣服,腳步虛浮差點跌倒。

郝姨趕忙扶住她:“什麼重要的事啊,明天再去不行嗎?”

“都約好了,不去不行。”這是溫唸的頭等大事,一秒鐘也等不下去。

她臉色太差,出門前化了淡妝,吹好頭髮,讓自己看上去還不錯。

溫念下樓見到宋時謙,郝姨這才想起來解釋:“多虧宋醫生送來退燒貼,剛才可把我急壞了。”

郝姨熱情地招呼宋時謙,“宋醫生,你留下來吃飯吧,我晚上多炒幾個菜。”

老太太也跟著附和,宋時謙看溫念拎包要出門,客氣婉拒:“我下午還有事,奶奶,郝姨,我下次再來拜訪你們。”

溫念沒想到宋時謙專程跑一趟,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宋醫生,我送你。”

她儘量保持好狀態,和宋時謙聊了幾句,走到車庫頭暈腳輕,身子一晃被宋時謙扶住。

“你沒吃東西吧?這個時間急著去哪兒?”

溫念搖了搖頭:“我沒胃口,還有很重要的事去處理。”

宋時謙攙著她手臂:“你這樣不能開車,我送你去。”

“你不是還有事嗎?我叫輛車也可以……”

“你剛退燒還需要觀察,我是醫生,哪能半道把病人丟下。”

溫念沒再拒絕:“那就麻煩宋醫生了,晚上請你吃飯。”

“好啊。”宋時謙爽快地答應了,溫念坐進車裡把定位發給他,是一家打離婚官司出名的律所。

宋時謙也沒多問,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專注開車送她來到律所樓下。

“溫念,你辦完事情給我發個訊息,我過來接你。”

想到晚上要一起吃飯,溫念接受了他的好意。

走向律所,溫念強打起精神掩飾病容。李特助站在走廊等她,眼看太太絲毫沒受離婚影響,忍不住替老闆心酸。

“太太,祁總在裡面等著了。”李特助帶她走進會議室,律師正在跟祁聿解釋協議條款。

“祁總,您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祁聿聽不進去,抬眼看到溫婉美麗的妻子,眼底的暗影更陰沉了。

他整晚沒睡,早起處理集團事務,讓自己忙到分身乏術,沒有空閒去難過。

但他的妻子看上去很輕鬆,並沒有為離婚的事分神。

祁聿安慰自己,分開只是暫時的,溫念相信他可以解決那些麻煩,還等著儘早跟他回家,怎能一味地消沉下去。

他坐直身板,看起來與平常無異:“溫念,協議擬好了,你有不滿意的地方還可以改。”

溫念沒有搭理,拿起筆就要簽字,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只想趕快擺脫這段婚姻。

祁聿按住她的手:“不急,你先看看協議。”

律師主動為溫念講解,祁聿手心很燙,像要融進她皮肉裡。

她盡力忽視他帶來的壓迫感,目光平和地看著律師,聽他挑重點說到財產分配。

祁聿把滑雪場全部股份轉移給她,包括她現在住的那套別墅,以及祁聿名下的部分產業,全都歸她所有。

溫念沒想過,祁聿會直接把滑雪場送給她,還有那些揮霍不完的財產。

就當他出於愧疚,溫念沒有推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聿握著那支筆,手指止不住顫抖。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難以抉擇的時刻,事關集團命運的決策,都不曾讓他這麼猶豫。

他想保護溫念,只能透過離婚嗎?

拒絕離婚,他騙不過母親。將來鬧到天翻地覆,損失整個集團的利益,面臨祁氏家族和股東們的譴責,數以萬計的員工家庭產生動盪……

祁聿無法想象那種混亂的局面,從他接手集團,就沒卸下過身上的重擔。

正如母親說的,他承受不起這種後果。

他只能委屈身邊親近的人,仗著溫唸對他的愛有恃無恐。

溫念會體諒自己的處境,等他交出那份滿意的答卷,溫念也將不計前嫌,重新回到他身邊。

祁聿深深吸氣,在協議上籤過字,丟掉了那隻燙手的筆。

律師拿到夫妻雙方簽名的離婚協議,公事公辦地說,一個月後就能拿到離婚證了。

溫念起身走出會議室,祁聿快步追上她:“自己開車來的?晚上一起吃飯,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還有事。”溫念停下來等電梯,依然沒有看他,“這段時間你會很忙吧,沒有必要,我們就不要再聯絡了。”

祁聿接下來的確很忙:“我一個月後才能回來,今晚不能陪我吃頓飯嗎?”

“我真的有事,祝你一路順風。”溫念走進電梯,祁聿想跟上卻被律師叫住。

電梯門緩緩關閉,他看著溫念嬌美側顏,那冷淡的眼神讓他感到陌生。

祁聿追下樓,溫念已經不知去向。

他撥打她的電話無人接聽,無措地站在路口張望,身後那輛白色越野車疾馳而過。

祁聿沒有看見,溫念坐在別的男人車裡,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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