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先下手為強（1 / 1）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賀人龍勇猛異常，他看上的人，沒點勇力，自是不能入他的眼睛。
他麾下將領，都是敢打敢殺的勇將。
高傑領著馬隊，一陣衝殺，將渡河的順軍攪亂，延綏鎮步軍隨即殺出，不到半個時辰，就將剛過河數七八千順軍趕下大赤水。
這兩年李自成崛起很快，勢頭不可抵擋，給了高傑很大壓力。
這廝長得俊朗，又喜歡勾搭有夫之婦。
他拐走老李妻子，老李坐天下，能有他好果子吃。
高傑心中一直擔心李自成做大，今日一戰，正好殺殺李自成的勢頭。
這時高傑勒馬河邊大笑，他身後數千延綏軍，站在西岸，高舉兵器，大聲歡呼，“萬勝！延綏鎮無敵！”
河對岸，高一功見高傑如此囂張，內心極為氣惱。
他一聲令下，順軍立刻重新在東岸集結，準備再次渡河。
高傑見順軍在對岸準備，隨即收起笑容，下令部下迅速打掃戰場，構築工事，阻擊順軍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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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王鰲永府邸。
張天祿滿臉微笑道：“撫軍早有對策，怎麼不早點告知某！大明朝確實氣數已盡，撫軍打算投靠李自成，真乃神來之筆。我們以西安降闖，不僅危局立解，還能在李自成的新朝中，謀得一個差事。說不定，日後還能算從龍功臣！”
王鰲永驚得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急忙放下茶盞，又擦了擦撒在身上的茶水，滿臉驚愕，“你聽誰說的？本官何時要降闖賊？”
張天祿聞語愕然，“不是，城內都傳遍了，撫軍決議投靠闖王！”
“混蛋！哪個畜生散播的謠言！”王鰲永勃然大怒，氣得恨不得將身前之物全部掃到地上。
張天祿眉頭緊鎖，“撫軍沒有投闖之意？”
王鰲永沒有回應，他確實打算投靠李自成，可這件事不能說出去。
他下達讓城外秦軍入城的軍令，近半秦軍直接無視命令，向西逃到鳳翔一帶觀望，而選擇入城的秦軍，除了腦子不好使的外，絕大多數都是忠於大明，才領兵入城。
他們聽從王鰲永的軍令，是因為他是明朝的官，是他們的上官，而不是因為他是王鰲永。
若是他打算投靠闖軍的訊息傳出去，城內必生動亂。
秦王、城內官紳大戶，還有部分秦軍，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賀人龍！肯定是賀人龍！”王鰲永忽然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必定是他散播的訊息，想叫城中內訌，而他則能趁機奪取城池！”
張天祿見王鰲永沒有正面回應，便明白王鰲永確有投靠李自成的意思。
他見王鰲永如此憤怒，仔細一想，也明白其中緣由。
城內忠於朝廷的人不少，再加士紳大戶反感李自成，反對投靠順軍的勢力強大。
王鰲永想要投靠李自成，只能等待李自成兵臨城下，然後藉助順軍的壓制，帶著西安舉城投降。
張天祿眼睛瞪大，也反應過來，“好個賀人龍，太他孃的缺德了！”
王鰲永發洩完，後背有些發寒，整個人變得焦躁不安。
這時，一名心腹來到書房外，稟報道：“老爺，府外來了一人，說有要事稟報老爺！”
王鰲永和張天祿對視一眼，然後詢問，“是誰？”
心腹道：“好像是韓老爺，不過他喬裝了一番，小人差點沒認出來。”
“韓廉那個老東西！他來做什麼？”張天祿皺眉，“莫非是聽到風聲，來勸阻撫軍！”
王鰲永微微頷首，韓廉是士紳之首，過來多半是勸阻和試探。
現在王鰲永心情極差，他本不想見人，可不見的話，便說明他心虛，於是對外頭道：“請他過來！”
不多時，韓廉來到書房，見到一臉嚴肅的王鰲永和張天祿。
王鰲永請韓廉入座後，微笑道：“韓老來見本官，可是有什麼要事？”
韓廉略帶深意的看了王鰲永一眼，“撫軍已然大禍臨頭，撫軍可知？”
王鰲永蹙眉，心中斷定，韓廉是來勸阻他投靠李自成，他板起臉，不快道：“本官不知道韓老何意？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
韓廉見此，從座位上起身，“撫軍若是如此，那老朽就只有告退了！”
現在城內都在傳言，王鰲永要投靠李自成。
雖說韓廉仔細分析後，覺得十有八九，王鰲永真是如此打算，但是凡事就怕萬一。
萬一王鰲永鐵骨錚錚，真是打定主意，堅守西安，為大明盡忠。
他一上來就表明，自己其實也想投靠李自成，豈不坐蠟了。
王鰲永有點搞不清韓廉的意圖，他連忙出聲，“且慢！”
如今城內謠言四起，韓廉是士紳領袖，他得趁此機會，摸一摸韓廉的態度。
於是王鰲永見韓廉站住後，試探問道：“韓老既然知道本撫大禍臨頭，可有什麼能夠教本撫逼禍！”
韓廉心裡有底了，他重新坐下，然後問道：“城中謠傳撫軍有意投闖，可是真是！撫軍想要逼禍，務必如實相告！”
王鰲永心中猶豫，他先給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心腹立刻會意，退出書房，去安排刀斧手，在外面等待。
王鰲永想著要試探韓琛態度，於是沉聲道：“大明氣數已盡，本官這也是為大家考慮，為城中軍民找一條生路！”
韓廉心道果然，他整個人忽然正色起來，“投闖應是機密，撫軍何以鬧得滿城皆知。如今城內官紳正在串聯，想要對撫軍不利，撫軍是不是大禍臨頭！”
他這話，讓王鰲永和張天祿心中一驚，同時又有些愕然。
韓廉是什麼意思。
這老東西，濃眉大眼的，正兒八經計程車紳大戶，難道也投闖了？
王鰲永詫異道：“韓老，你這是投靠李自成呢？”
韓廉也不隱瞞，“闖王的謀士找過老朽。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要緊之事，乃是彈壓城內反對勢力。有句老話說得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撫軍想要逼禍，就趕緊下手，將城內反對投靠闖王的官紳和秦王都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