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出塞掃蕩（1 / 1）
韓琛來到賀人龍身前，下馬行禮，“大帥！”
賀人龍心中已有猜測，可還是問道，“可是河套有了確切訊息？”
韓琛頷首：“宋山已經探查清楚，河套蒙古諸部的精銳，大多被建奴抽調。眼下他們分散遊牧，各部確實極為空虛！”
賀人龍精神一振，當即揮手，“好！傳令諸將，入城議事。”
李元胤等人見此，心頭有些震驚。
大帥這是要對蒙古人動手。
眼下延綏鎮三面皆敵，再將北面蒙古得罪，局面便是“四面楚歌”。
李元胤見賀人龍面露興奮，不禁感嘆，大帥不愧是猛帥，果然超勇。
當下賀人龍便一扯馬韁，領著一行人回到城內。
不多時，節堂內延綏諸將齊聚。
這時眾人大多知道了賀人龍意圖突襲河套的訊息。
賀人龍看眾人神情，便知他們心中擔憂，於是直接說道：“本帥知道爾等在想什麼？本帥不打蒙古，難道蒙古就不是我延綏之敵？事實上，本帥早已經是四面皆敵。爾等若是擔心蒙古報復，那此次出擊，給本帥將河套蒙古給本帥打殘，讓他們無力報復即可！”
各人聽了賀人龍的話，仔細一想，延綏鎮與河套蒙古本來就不是盟友。
雖說延綏貧瘠，但是每年秋收後，北面蒙古部落依舊會不時南下打草谷。
延綏鎮與順軍的衝突已經爆發數月，賀人龍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沿著長城佈防的一萬多人馬也始終未動，就是為了防備蒙古。
“大帥英明！突襲河套蒙古，不僅能夠讓我軍日後可全力南下，與闖賊爭奪關中，還可以奪取蒙古的牛羊、馬匹，解決眼下困境。卑職贊成大帥出兵，突襲河套蒙古。”趙顥當即捧場支援。
延綏諸將見此，周國卿隨即道：“既然大帥已經意決，末將遵從軍令！”
李元胤想著能從河套奪取戰馬，躍躍欲試道：“大帥，您就下令吧！”
在下令讓軍情司打探河套蒙古情報時，賀人龍便開始著實突襲蒙古，搶奪牛羊、馬匹的準備。
為此他從延綏商人口中，瞭解北面蒙古部落分佈，以及各部主要遊牧之地。
賀人龍揮手道：“取地圖來！”
親衛隨即取來一幅賀人龍手繪的粗糙地圖，上面標註著鄂爾多斯六旗分佈之地，以及各部大概的人丁數目。
這時親衛將地圖在節堂內掛好，賀人龍隨即召集諸將上前，指著地圖說道：“雖說蒙古各部精銳被建奴抽調，去與李自成決戰，但是蒙古全民皆兵，留下的老弱婦孺，亦不可小覷。若是蒙古各旗聚集在一起，即便精銳被抽走，本帥也沒有機會。好在如今是遊牧時節，蒙古各旗分散放牧。這便給了本帥機會。”
各人紛紛頷首，延綏鎮馬軍不多，蒙古部落即便青壯不在，聚集在一處，也不是延綏鎮能夠匹敵的。
“此次出征，以搶奪牲畜和馬匹為主，參與人馬必須兵貴神速，在蒙古人反應過來之前，便攜帶牛羊和馬匹退回長城之內。”賀人龍手指長城一線，“據軍情司探查的訊息，分散放牧的蒙古部落，大多沿河牧馬，且每片草場的蒙古人不會超過百帳。本帥之意，將馬軍分為多股，每百騎配備一千五百步軍，逆著榆林河、屈野河、禿尾河、清水川進兵。出寨之後，馬軍只管突襲，步軍每百里留下五百人，負責將收攏牛羊、馬匹，接力向南輸送。”
延綏諸將聽得都很認真，對於賀人龍的安排並無異議。
賀人龍指著地圖，交道著細節，各參與各將安排任務，最後沉聲說道：“此次突襲之地，主要是鄂爾多斯左翼三旗放牧之地，而一旦我軍發起突襲，河套的蒙古人得到訊息後，必然會立刻聚集，而後進行反擊。因此讓我軍搶奪牲畜和馬匹的時間不會太多，半月之內，本帥希望諸位能夠掃蕩長城以北四百里，而後迅速撤回關內。”
“喏!”各將齊齊抱拳，大聲領命。
西安的錢糧已經被賀人龍提前捲走，賀人龍要打破僵局，爆兵後重新南下，就必須準備足夠的糧草。
因此這次突襲蒙古，搶奪牲畜，乃是勢在必行。
否則他即便南下擊潰順軍，拿下西安，也會陷入李自成一樣的囧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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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野河只是黃河流域一條小支流，放在南方不值一提，可在缺水的北方，卻算得上是一條大河了。
六月，屈野河兩岸，草長鶯飛，到處可見吃草喝水的牛羊。
清晨，一處約有百帳的蒙古人營地，老人正開啟柵欄，準備放牛羊出圈，女人用牛糞生火，煮著早飯，孩童則在營地穿梭，嬉鬧頑耍，氣氛祥和，一片生機勃勃。
在營地南面數里處，李元胤領著近百馬軍，疾馳著襲來，宛如利劍出鞘。
馬蹄踐踏大地，濺起蓬蓬泥土，百餘馬軍手持馬槊、三眼銃，彷彿賓士的獸潮，撲向遠處的蒙古營地。
營地正忙碌的蒙古牧民，對於戰馬賓士極為敏感。
不少人感受到大地微微震動，不禁放下手中活計，站起身來，扭頭去看，只見近百馬軍呼嘯衝來。
營地內的蒙古人面露疑惑，多年未見過明軍出塞的他們，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由於明朝的收縮，蒙古人安逸的放牧已經多年，心裡缺少了危機。
他們心中正疑惑，南面怎麼可能出現近百馬軍，賓士過來的李元胤手中馬槊向左右一指，馬軍已經分成多股，從四面向蒙古營地殺來。
“殺！”一聲咆哮，打破了牧場的寧靜，馬軍怒吼著發起衝鋒。
營地內的蒙古被驚醒，反應過來的牧民，男人紛紛去拿兵器，匆匆翻身上馬想要抵抗。
他們倉促應戰，又不是蒙古精銳，一照面就被三眼銃轟下馬，被馬槊戳死。
一時間，營地內孩童被嚇得哭聲驟起，衝出營帳的婦女和老幼驚恐看見馬軍殺來，立刻嚇得向四面八方逃竄，卻被包抄的延綏馬軍無情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