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朝廷特使(1 / 1)
蒙古部落分散放牧,各個營地人數本就不多,再加上蒙古精兵被皇太極抽走,遭受襲擊的蒙古牧民,根本不是延綏鎮的對手。
不到一刻鐘,百餘人的蒙古營地,就遭受了延綏馬軍的血洗。
這時營地外,延綏馬軍手持馬槊,一邊收攏無主的戰馬,一邊用馬槊戳著墜馬的蒙古人。
鋒利的槊頭,從後背插入,結束蒙古人的痛苦。
營地內,李元胤提著滴血的馬槊,勒馬而立,看屬下穿行於東到西歪,濺滿鮮血的帳篷間給蒙古人補刀。
一時間,營地內到處都是屍體,牧民的鮮血流出,讓地面都變得泥濘。
在馬軍解決蒙古營地不久,一隊延綏步軍從南面過來,從李元胤手中接手了被攻下的營地。
這時李元胤補充了一些馬匹,拿了些蒙古人曬的肉乾,便領著屬下繼續向北掃蕩。
延綏步軍接手營地後,便開始清掃戰場,斬去俘虜的拇指,讓他們無法射箭,而後將繳獲的馬匹和牛羊向關內轉運。
榆林衛。
由於延綏鎮與順軍對峙,賀人龍並未親自出塞,只是前往榆林衛坐鎮指揮。
如此萬一南面順軍發起攻擊,他也能迅速做出反應。
同時,如果出塞的延綏鎮,遭遇蒙古反擊,他也可以迅速出塞接應。
自從明朝“棄套”後,明軍便逐漸轉入全面防守。
這讓塞外的蒙古部落膽子越來越大,他們的牧場不斷南移,膽子大的甚至直接在長城腳下放牧。
此次延綏鎮出塞,靠近長城放牧的部落,首先遭受致命打擊。
延綏鎮出塞當天,便有大批馬匹和牛羊,被送到榆林。
榆林河畔,延綏將士修了多個柵欄,不斷有士卒趕來牛羊和馬匹,將柵欄裝滿。
“大帥,現在每天都有數千頭牛羊,數百匹戰馬被送到這裡!這才一天時間,附近的野草和低矮樹木,就被吃了個乾淨。”看著擠滿柵欄的牛羊,簡伯約心中既高興,又犯愁,“現在卑職只能讓人前往遠處割草,可卻杯水車薪。”
賀人龍看著牛羊和馬匹,心中也光顧著高興,聞語才考慮起餵養的問題。
現在每天都有馬匹和牛羊送來,賀人龍很難籌集足夠的草料來餵養它們。
牛羊他可以宰殺,可戰馬必須餵養下去。
賀人龍蹙眉沉吟一陣,便有了主意,“這麼多牛羊,聚集在此處肯定不行!如今延綏物價飛漲,本帥之意,將一半牛羊,趕到各縣出售,交給百姓去養。再殺掉一批,醃製起來充做軍糧。”
一旁趙顥頷首,“卑職贊同大帥決意。這麼多牛羊,我們很難餵養,宰殺又頗為可惜,出售給百姓,既能壓制物價上漲,又能借助百姓之手,將一部分牛羊卷養起來。日後,大帥需要,只需花些銀子,便能從民間購買回來。此藏食於民也!”
簡伯約點了點頭,不過卻道:“延綏貧瘠,能掏出錢來購買整頭牛羊者,除了富戶,便是軍屬,大多數百姓,都無力購買。若是大帥想借助百姓之手,來餵養這些牛羊,卑職以為可以先將牛羊稱重後,交給百姓餵養,年底再收回牛羊。屆時,每頭牛羊增加的重量,由大帥折銀給百姓!”
牛羊不像水稻、麥子,他們得吃東西,賀人龍不可能圈在一起餵養,將它們分散出去,由百姓割草餵羊,確實是個辦法。
賀人龍頷首,“這件事便交給先生去辦!”
簡伯約當即行禮,“卑職領命。”
當日,榆林城內外的百姓便聽到了賀人龍將低價出售牛羊的訊息。
榆林衛的百姓,紛紛向著榆林河附近匯聚,熱鬧得如同趕集。
百姓們拿著銀子和銅錢,有的買下整頭牛羊回去圈養,有的則購買一些羊肉。
這個時候,那些拿著銀子,一次性買下幾隻羊,或者買下半邊羊肉的軍屬,便常常引起百姓的羨慕。
前段時間,延綏物價瘋漲,軍隊和百姓都有怨言。
現在大批牛羊投入市場,肉價甚至低過糧價,延綏軍民臉上愁容盡去,一個個喜笑開顏。
在簡伯約處理牛羊時,一隊馬軍從南面疾馳奔來,進入了榆林城。
賀人龍正在書房處理公務,韓琛忽然來報,“大帥,卑職有事稟報!”
賀人龍心頭一凜,蹙眉問道:“何事?”
韓琛道:“朝廷特使到延綏了!”
賀人龍還以為是順軍重新發起猛攻,聽說是朝廷特使,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眼下賀人龍出兵塞外,且順清即將決戰,他是真不想和順軍交手。
“朝廷特使?”賀人龍放下公文,詫異詢問,“知道他們來做什麼嗎?”
延綏事變後,賀人龍就與朝廷翻臉。
雖說賀人龍依舊打著明旗,但卻與朝廷斷絕了往來。
眼下賀人龍與朝廷的關係,就如同河朔三鎮與唐朝的關係。
他名義上是還是名臣,事實上已是獨立軍閥,軍事、政治皆不聽朝廷號令。
韓琛道:“他們是來向大帥傳達旨意,想讓大帥起兵勤王!”
賀人龍聞語,冷笑一聲,“這個時候,終於想起本帥了!”
李自成率軍滅明,崇禎發出多道旨意,讓吳三桂、左良玉、劉澤清等人起兵勤王。
這些軍頭不是生病,就是墜馬受傷,沒一個響應勤王。
歷代王朝更替,都不會缺少忠貞之士,為王朝殉葬。
崇禎當了十多年皇帝,混到無人可用,可以說極為悲哀。
現在他居然給賀人龍發勤王詔書,可見他已經放棄皇帝尊嚴,被李自成逼上絕路了。
韓琛道:“大帥的意思是不見嗎?那卑職這就打發他們回去!”
賀人龍卻道:“為何不見?人在哪裡?”
韓琛有些心驚,詫異道:“人剛入城。大帥難道要響應勤王!”
賀人龍沉聲道:“本帥身為大明總兵,皇帝有難,本帥自然要起兵勤王。本帥不僅要起兵,還要痛斥那些擁兵自重,不尊聖命,坐看京師陷落之人。”
韓琛聞語愕然,大帥這是怎麼了,擁兵自重,不聽號令,不是說自己麼,大帥為何連自己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