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恐嚇劉芳亮(1 / 1)
劉芳亮聽說延綏鎮派人過來,心中一喜,只以為被困的延綏鎮終於堅持不住,決定開城投降了。
若是如此,他便能夠拿下賀人龍在渭水北岸的三個據點,解決順軍北線面臨的威脅。
關中數萬精銳順軍,便可以抽出一部份,前往河南支援順軍主力。
山海關之戰,順軍打死多員清將,可自身也損失慘重。
特別是順軍從京師撤退時,遭到了八旗馬軍和關寧鐵騎的追殺,以步軍為主的順軍,跑不過馬軍,隊伍被殺散不說,繳獲的白銀和物資,也全部被清軍奪去。
現在李自成逃回洛陽,可清軍不願意給順軍喘息之機。
如果不是黃河阻擋,順軍怕是連河南也守不住。
眼下為了守住中原,李自成正從荊襄和關中調兵,意圖穩住黃河防線。
劉芳亮得到軍令後,卻抽不出兵力。
現在延綏軍派遣使者過來,劉芳亮當即道:“人在何處?帶過來!”
屬下當即抱拳,“人被擋在營外,屬下這就領過來!”
劉芳亮待屬下出帳,在大帳內踱步,忽然又吩咐屬下,“去,召集諸將來大帳議事,再調一百甲士,帳外侍衛!”
不多時,上百名全副武裝,身披鎧甲的順軍老卒,手持長矛,腰掛戰刀,跑步來到帳外,而後分左右站定。
這些順軍老卒,久經戰陣,把槍往地上一杵,渾身上下便散發出陣陣殺意。
這時,幾名順將趕來,看見一個個抬頭挺胸,擺出一副威武模樣的甲士,不禁心生疑惑。
黨守素走進帳,便見劉芳亮正整理衣甲,將鐵兜戴在頭上,詫異道:“制將軍這是?”
劉芳亮戴好頭盔,大馬金刀的在帥位坐下,才向幾人解釋道:“延綏鎮派人過來,你等也整理下衣甲,不要讓對方看出虛實。”
順軍渡過渭水後,從延綏鎮手中奪取了二十餘縣,將延綏近萬人馬,困在涇陽、高陵、富平三城。
這看似順軍佔據優勢,可實際上,順軍並不好受。
李自成北征時,帶走了絕大多數精銳,再加上順軍沒有奪得關中錢糧,留在關中的順軍,日子其實過得很苦。
現在延綏軍的使者過來,若是讓他們看見,順軍虛弱的模樣,或許會改變投誠的決定。
因此劉芳亮必須把架勢擺出來,氣勢上必須拿捏。
黨守素等人聽說延綏守軍派人過來,紛紛精神一振,一個個連忙整理衣甲,然後於兩側端坐。
不多時,帳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劉芳亮眯眼看去,便見幾名士卒簇擁著一人過來。
賀人龍在得知李自成被清軍擊敗後,便有了與李自成講和之意。
不過,延綏鎮與順軍的對峙中,延綏鎮處於下風。
賀人龍想要與順軍講和,順軍未必願意。
他派遣軍師趙顥南下,來與順軍談判。
若是順軍不願意撤過渭水,他再發兵南下,為被困弟兄解圍。
趙顥來到帳外,看見兩排甲士,內心冷笑,幾步穿過去,便來到帳內。
趙顥目光掃視眾人,最後落在劉芳亮身上,拱手道:“在下趙顥,奉命前來拜會劉將軍!”
劉芳亮當即大喝,“何事?”
他這一聲醞釀許久,故意提高了聲音,猶如張飛怒喝。
一般膽子小的,被他一聲吼,能夠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趙顥眉頭一挑,面不改色,輕笑一聲,“趙某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將軍不必如此!”
這話讓劉芳亮有些尷尬,很顯然,甲士和他擺出來的架勢,並未嚇到眼前之人。
相反,對方獨自前來,他擺出這副架勢,反而落了下乘。
這延綏軍被困了這麼久,派個人來投降,還這副高傲的樣子,讓劉芳亮有些不喜,不悅道:“本將問你所來何事?”
趙顥煽動羽扇,笑道:“趙某此次過來,乃是奉命招降將軍,給關中順軍一條生路!”
“什麼?”劉芳亮從座位抬起屁股,可隨即又坐了回去。
聽了趙顥的話,他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並不是從城裡出來,而是賀人龍派來。
“好大口氣!”黨守素聞語,忍不住嗤笑道:“你們的人被老子困在城裡,有什麼臉面放此狂言!”
劉芳亮見黨守素說話,便只是眯眼盯著趙顥。
“呵呵~”趙顥輕笑一聲,而後一臉激昂,富有激情道:“我大明總兵吳三桂,借兵為先帝報仇。眼下吳大將軍,已經擊敗順軍,將順軍趕出京師,並收復河北、山西、山東之地,兵鋒直指中原。眼下順軍敗亡在即,我家大帥意圖響應吳大將軍。諸位覺得我延綏鎮此時南下,結果如何?”
這話一出,劉芳亮和帳內諸將,神情瞬間難看起來。
李自成率領的順軍主力被吳三桂和清軍擊敗,順軍已經處於危機之中。
這個時候,若是賀人龍趁機南下,那對順軍而言,無疑於雪上加霜。
一時間,帳內安靜下來。
趙顥見此,只是面帶笑容,有些手抖的繼續搖著羽扇。
劉芳亮臉上陰晴不定,半響沉聲道:“我大順席捲北方,眼下不過一時挫敗,豈會輕易失敗。若是賀人龍有膽,可放馬過來。區區延綏一鎮,想要招降本將,真是笑話!”
趙顥一聽劉芳亮聲調低了很多,明顯底氣不足,擔心延綏鎮趁著順軍大敗南下,心裡便有底了。
“順軍奪我延綏州縣,困我延綏弟兄,我家大帥不願弟兄傷亡,派我前來招降!”趙顥沉聲道:“現在我聽將軍之意,是非要與我家大帥一戰了!”
劉芳亮嘴角抽搐,現在中原危機,他心裡並不想與賀人龍交戰。
可是眼前的情況,他也不可能向延綏鎮服軟。
諸多順軍將領,見劉芳亮不說話,又見趙顥囂張,各人皆是滿臉憤怒。
黨守素一拍座椅,站起身來,喝罵道:“直他孃的,一戰又如何?本將會怕賀瘋子!”
他一開頭,帳內諸將,皆是憤慨起身,紛紛叫囂,“戰就戰,賀瘋子只管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