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阿濟格分兵（1 / 1）
上次過河時，清軍一個牛錄三百人，便差點選潰兩千多延綏守軍。
事後，清軍撤回西安，阿濟格瞭解戰況後，對延綏軍做出評價，給出四個字“烏合之眾”。
延綏鎮的戰力，遜色於關寧軍、順軍、明朝邊軍，只是強過早已糜爛的衛所軍。
因此在準備過河的時間裡，清軍只是趕造渡河所需器械，將士並未針對延綏軍做什麼訓練。
在阿濟格和諸多清將看來，只要清軍抵達東岸，便能擊敗守河的延綏鎮。
可清軍登上河灘，卻發現情況和預想的不一樣。
首先是延綏鎮的軍官，沒有像上次一樣衝在前面，他們手持盾牌，站在隊伍中指揮，許多軍官都帶著護喉和鐵面，讓清軍神射手無從下手。
其次，面對清軍的巴牙喇重步軍，延綏鎮似乎進行了針對訓練。
他們利用巴牙喇身穿重甲，不夠靈活的缺點，不再與巴牙喇貼身肉搏，而是尋找機會將巴牙喇絆倒，再用鈍器和利斧擊打。
延綏鎮針對巴牙喇刀劍難傷的特點，裝備了大量鈍器和鉤鐮槍。
這時的清軍衝上岸後，盡被延綏鎮壓制在灘頭，無法開啟缺口。
黃河東岸，阿濟格騎在馬上，正志得意滿，覺得前鋒很快就能夠擊潰對岸守軍，可對岸渡口卻遲遲不見清軍發出佔據渡口訊號。
阿濟格聽著對岸喊殺聲，久久不見停歇，不禁微微蹙眉。
一旁沈志祥看出對岸情況不對，“王爺勿憂，對面渡口應該有重兵把守。此處一時間難以攻破，說不定它處已經突破了！畢竟對岸兵力不多，不可能處處重兵設防！”
阿濟格聞語勉強頷首，覺得沈志祥所言在理。
這時，一隊騎兵忽然疾馳而來，為首佐領翻身下馬，跪地稟報，“王爺，三叉河渡口進攻受挫，巴彥吶額真請求增援！”
阿濟格聞語臉色一沉，還沒說話，又一騎疾馳而來，為首一將滾落下馬，“王爺，圖赫額真被蠻子壓制在河灘，無法突破蠻子防線！”
阿濟格以為延綏鎮不備，覺得他突然襲擊，而延綏鎮又發生內亂，清軍渡河不難，卻不想各支人馬皆在河灘受阻。
一時間，阿濟格的臉色難看起來。
“轟！”忽然西岸一聲炮響，緊接著隱約的慘叫聲傳到東岸。
“是滿語！”沈志祥不禁驚呼一聲。
西岸，王永鎮指揮手下兵馬，將渡河的清軍壓制在河灘。
三個牛錄，近一千清軍擁擠在狹窄的渡口，無法突破延綏鎮的防線。
這時王永鎮看著下方密集的身影，當即吩咐道：“把佛朗機推過來，給本將照著灘頭髮炮！”
幾名將士將佛機炮抬到高處，然後壓低炮口，對準了河灘上擁擠的清軍。
“轟！”的一聲炮響，炮身帶著炮架猛的一退，騰起濃濃的硝煙。
佛郎機炮的炮口噴出炮焰，一枚鐵彈在火藥爆炸的推力下，極速射向河灘。
那炮彈從延綏將士頭頂掠過，擊中清軍重步，瞬間撕碎清軍身體，殘肢飛濺，血霧瀰漫。
清軍的巴牙喇重步，在飛射的炮彈面前，就似紙糊的一般，重甲兵觸之即亡，非死即殘！
炮彈像犁地一般，將一條直線上數名清軍撕碎，最後鑽入地下，濺起蓬蓬泥土。
富察·石圖看見最前的重步頭顱被砸得稀爛，就似破碎的西瓜一般，後面重步依次被洞穿胸膛、肚子，被砸斷大腿和小腿，滿地的狼籍，不禁色變。
“撤！”他倒也果決，見近千人擠在灘頭，難以突破，守軍隨便發射一炮，便能收割數名甲兵，當即便果斷下令。
不多時，攻上灘頭的清軍，丟下上百具屍體，乘坐著羊皮筏子，倉皇的劃回東岸。
富察·石圖從筏子上下來，匆匆來到阿濟格面前，跪地請罪，“奴才無能，未能突破蠻子防禦！”
阿濟格臉色陰沉，沒想到他謀劃這麼久的渡河，竟然會失敗。
一旁沈志祥見阿濟格面沉如水，擔心這位暴脾氣的王爺會發怒，連忙詢問道：“石圖，說說對岸情況，你為何擅自撤兵!”
富察·石圖隨即將渡河在河灘的戰鬥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阿濟格臉上陰晴不定，半響沉聲道：“近千人被壓制在河灘，蠻子發炮轟擊，你選擇撤退也算當機立斷！”
阿濟格久經戰陣，聽完敘述，便知道富察·石圖的選擇並沒有，繼續蠻幹，反而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渡河作戰，一波沒攻上去，下一波支援很難。
阿濟格一開始便投入大半的羊皮筏子，等援軍划著筏子過河，河灘上的清軍可能在炮擊損失慘重，即便援軍抵達，也只能繼續挨炮，無法打破局面。
八旗是滿清爭奪天下的本錢，無法承受太大的傷亡。
這次僅對面渡口就損失近百，已經是山海關之戰後，清軍單次戰鬥中最大的損失了。
“王爺，聽石圖敘述，對岸的蠻子好像針對咱們，進行了訓練。”沈志祥臉色陰沉道：“這次咱們沒有防備，怕是各處渡口都不會順利！”
似乎是為了印證沈志祥的話語一般，很快便有傳信騎兵賓士過來，其它幾處渡河的人馬，果然紛紛退了回來。
阿濟格聽著騎兵不時來報，不得不接受渡河失敗的事實，他沉默半響，忽然嗤笑一聲，“本王輕敵了。沒想到對岸蠻子，倒是有些手段，知道從上次交手中吸取教訓，想出了應對我大清戰法的對策！”
沈志祥道：“王爺，對岸蠻子已有準備，我們一時間怕是難以渡河。若是讓賀人龍平定內亂，屆時河防只會更加森嚴。我們恐怕只有等到黃河結冰，才有可能突破蠻子防線！”
“等到黃河結冰，黃花菜都涼了，本王還有什麼功績？”阿濟格冷聲道。
沈志祥不禁詢問，“那王爺準備如何？”
阿濟格沉默片刻，做出了決定：“蠻子主力被吸引在延安和黃河西岸，北面必定疏於防備。沈顧山，本要你率領漢軍正白旗，並鄂爾多斯藩兵，繞道過河包抄蠻子後路，你可願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