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難以置信（1 / 1）
天色黑了下來，數千清軍被延綏鎮分割成幾片。
經過白天的戰鬥，清軍也瞭解到延綏鎮的戰法，重新調整戰術。
延綏鎮軍官的甲冑精良，多配護喉和鐵面，他們便改射普通士卒。
巴牙喇也不單獨行動，避免被延綏將士用鉤鐮槍勾倒，而後被群起圍攻。
這讓延綏鎮的圍攻變得艱難，一時間難以將清軍殘兵剿滅。
原本以為斬了沈志祥，便能迅速結束戰鬥，不想天黑下來，還有近半清軍沒被殲滅。
黑暗中，賀人龍騎在馬上，火炬照在臉上，他神情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這次只是對付一個漢軍旗，就這麼難啃，日後遇見真滿洲，恐怕只會更難。
眼下清軍殘部各自為戰，結成一個個圓陣，負嵎頑抗。
這樣打下去，延綏鎮也要付出不小的傷亡。
“大帥，建奴困獸猶鬥，我們即便取勝，怕也會有損士氣！”趙顥皺起眉頭。
賀人龍微微頷首，“將弓箭手，抬槍手集合起來。各個擊破！”
像漢軍正白旗這樣難啃的，還有十七個。
若是延綏鎮勝得太艱難，日後必不敢，再與八旗對戰。
這時賀人龍一聲令下，大批弓手和抬槍手雲集。
抬槍手首先轟擊，威力巨大的彈丸，擊中外圍巴牙喇，彈丸撕開衣甲，擊得巴牙喇身體倒飛。
與此同時，數千弓手，同時彎弓搭箭，將點燃的火箭斜指天空。
被包圍的清軍，抬頭一看，只見漫天的火箭騰空而起，而後如流星火雨般墜落下來。
清軍的眼眸被迅速放大的火雨佔據，然後成片的中箭倒地。
“殺啊！”
抬槍重創外圍重甲巴牙喇，火箭覆蓋裡面的輕甲蒙軍和八旗，清軍圓陣幾乎崩潰。
延綏將士見了，頓時怒吼一聲，衝入敵陣，展開最後的廝殺。
……
次日，天空泛起魚白時，河谷內的戰鬥終於結束。
由於賀人龍提前謀劃，一萬清軍，沒有一個跑出去。
不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延綏鎮雖然吃下一萬清軍，但是勝得並不輕鬆。
清軍作戰極為頑強，被分割包圍，徹底喪失勝利希望後，依舊困獸猶鬥。
這給延綏鎮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此時賀人龍騎馬駐立在高處，放眼看見，地上層層疊疊鋪滿了兩軍的屍體。
延綏將士穿行於屍體間，尋找己方傷員，給清軍屍體補刀，收繳著馬匹、兵器、衣甲等戰利品。
入關後，一路所向披靡，不可一世的清軍，在延綏遭遇了入關後首次挫敗。
阿濟格派遣的一萬偏師，在延綏鎮的猛攻下灰飛煙滅。
歡呼聲，從戰場各處響起。
滅了八旗一旗，漢軍正白旗成建制被滅，可謂是明清之爭以來第一次。
延綏鎮雖是明軍中的二流，但卻打出了關寧和九邊精銳從未取得戰績。
因此將士們有資格歡呼，有足夠的理由慶祝來之不易的勝利。
河谷內，延綏將士高舉兵器，歡呼聲直上雲霄。
此戰，延綏鎮全殲阿濟格一萬人馬，取得了松錦戰敗後，明軍的首場大捷。
這一戰能否遏制北方投清的勢頭，目前還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阿濟格這一路，暫時不可能攻入關中了。
這讓賀人龍稍微鬆了口氣。
“清理戰場，收繳建奴首級、旌旗、盔甲，給本帥運到府谷縣去！”賀人龍並沒有跟著歡呼，冷靜吩咐一句。
趙顥頷首，當即安排將士，收殮己方戰死將士的屍體，收治傷員，而後收割清軍首級……
……
黃河東岸。
阿濟格派出偏師，迂迴包抄西岸明軍後，便在東岸虛張聲勢，等待沈志祥發出可以渡河訊號。
十月初三，距離與沈志祥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可對岸卻不見異常。
這讓阿濟格眉頭緊蹙，心中升起不好預感。
軍帳內，阿濟格沉聲詢問，“還沒訊息嗎？”
帳內諸將搖搖頭，顯然都沒收到沈志祥的訊號。
阿濟格見此，臉沉了下來，“不應該啊！約定時間已過，而且算腳程，沈志祥應該早就出現在蠻子後方才對！近日你們發現對岸蠻子有異動沒？”
“王爺，對岸防守的蠻子並未減少！”有人回道。
“這就奇怪了！”阿濟格眉頭緊鎖，他倒是沒想到沈志祥被全殲，“莫非迷路了……”
他話音剛落，帳簾忽然被挑起，一陣冷風嗆入，吹得諸將脖子一縮，紛紛側目。
一將搶進大帳，神情有些慌張道:“王爺，西岸有情況！”
一個時辰後，黃河岸邊。
阿濟格用千里鏡，觀察著對岸。
圓形的視界對準一座小山，而後阿濟格便再也挪不開眼。
那並非是什麼小山，而是一枚枚人頭組成的京觀。
雖說距離很遠，但是阿濟格還是利用千里鏡看清了，人頭上的鼠尾小辮。
在人頭堆成的小山上，插著一根柱子，上面還掛著一枚人頭。
阿濟格只看一眼，便眼睛凸起，驚得差點口吐鮮血。
“是沈志祥！這怎麼可能？”
東岸清軍此時已經知道對面怎麼回事。
眾人得知沈志祥被殺，一萬偏師被賀人龍屠戮殆盡，人頭堆成京觀，都驚得嘴大長大，滿臉不可置信。
……
關中，潼關。
宋獻策騎著一匹馬，疾馳到關前，被守關的順軍攔住盤查。
宋獻策冷著臉，“我乃宋獻策，守關將領是誰，叫來見我！”
關前將士一聽，臉上大驚，行禮過後，連忙去稟報守將。
不多時，守衛潼關的順將劉體純匆匆過來，看見宋獻策，立刻行禮，“軍師怎麼到卑職這裡來了！”
宋獻策看了劉體純一眼，“我奉陛下之命，前往西安，你立刻放行！”
劉體純聞語，不敢耽誤，一邊讓屬下搬開拒馬，一邊詢問，“軍師去西安，可需要卑職派人護送？”
宋獻策搖了搖頭，“不必了！”
這時他見拒馬挪開，當即一夾馬腹，“事情緊急，我需立刻前往西安，便不久留了！”
劉體純連忙行禮恭送，待宋獻策入關，他便回到關樓。
這時他剛想休息，又有屬下來報，“將軍，關前又來了一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