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解決隱患（1 / 1）
順軍從岳陽南下，五萬多人湧向長沙。
賀人龍得到確切訊息後，連夜返回澧州調兵。
何騰蛟、堵胤錫也立刻籌備防守事宜，可隨著一道道軍令、政令傳出，順軍南下的訊息便也瞞不住了。
如今的明朝，軍心士氣跌落至谷底，軍民太需要一場勝利，重振士氣。
否則就像眼下的長沙城，順軍還在汨羅江，距離長沙尚有二百多里地，城內官紳百姓就被嚇破了膽。
堵胤錫佈防的命令剛下，左良玉放棄武昌東逃後，一些陸續逃來長沙的湖廣三司官員，便找到總督何騰蛟，請求何騰蛟南走衡陽，或者西走辰州，暫避順軍鋒鋩。
雖說何騰蛟剛與堵胤錫、賀人龍商定了戰略，但是何騰蛟對於守住長沙，並沒有足夠的底氣。
現在不少下屬到他面前勸說，都說長沙守不住，讓他心裡越發虛了起來，堅守的信念有所動搖。
城中官員意志不堅，城內富紳百姓更加不信官軍能守住長沙，不少富戶擔心城破，紛紛收拾細軟想要南逃避難。
堵胤錫主持城內防守，發現苗頭不對，連忙讓守軍關閉城門，不許城內官紳百姓出逃，勉強沒讓長沙出現望風而逃的局面。
可他剛穩住城內，城外又傳來壞訊息。
在長沙附近駐守的黃朝宣、張先壁、劉承胤、陳友龍等幾部人馬，接到堵胤錫入城協防的軍令後，只有張先壁、陳友龍兩部人馬入城，黃朝宣、劉承胤兩部人馬，走到湘潭就不敢繼續向前了。
……
回到澧州的賀人龍，不曉得長沙的情況。
賀人龍雖不在長沙，但也能預料到城中局面。
明軍連續失敗，已經形成群體恐慌，導致從上到下，都沒有一戰的勇氣，悲觀的情緒已經在上下瀰漫。
相比於堵胤錫在長沙面對的問題，賀人龍面臨的問題其實相對簡單，便是抽調常捷軍精銳救援長沙。
從長沙返回澧州，賀人龍只用了兩天時間。
不過賀人龍想要立刻率兵赴援，卻也並不容易。
一般而言，北軍要取長沙，多是走嶽州，逆湘江而上，但也並非沒有，從荊州渡江，奪取石門、澧州、武陵，走洞庭湖之西的可能。
常捷軍要承擔防禦荊州之敵的重任，賀人龍帶走常捷軍主力，對岸荊州之敵，極有可能乘虛渡江，奪取常德府。
因此賀人龍要救援長沙，必須先要解決荊州方向，對常德府的威脅。
對此，賀人龍在預判到李自成將自嶽州南下，奪取湖南，前往長沙獻策前便有了計較。
賀人龍回到澧州後，立刻召見屬下，詢問江上情況。
軍師趙顥表示，早已經安排妥當，賀人龍便只休息一夜，就與趙顥來到長江邊上。
此時在江灘上，一群士卒扛著二十餘條小船放在岸邊。
趙顥道:“鄭四維投降建奴後，荊州城那邊一度陷入混亂。近日一部虜兵進駐荊州，鄭四維忙著藉助建奴的勢力，來鎮壓和剷除異己，暫時沒有能力渡江攻擊我們！”
鄭四維原來是李自成安排在荊州裨將，李自成率主力渡過長江，清軍趁機從南陽南下，輕易奪取了襄陽，鄭四維見勢不妙，便襲殺了上官，向清軍投降。
不過荊州城內，不是所有人都似他一般投降清軍，不少人都不願意為胡虜效力，城內便不時出現混亂。
眼下鄭四維正藉助清軍的力量進行清洗，而這必然帶來動盪，牽制鄭四維的精力，使得需要防備荊州之敵的常捷軍的壓力大減。
賀人龍沉聲道:“不能大意！荊州附近有不少人馬，如今都歸了建奴。一旦建奴完成整合，說不定鄭四維便會渡江進攻。此次長沙之役，關係重大，並非一時半會就能結束。本帥不希望出兵援救長沙時，被鄭四維襲了澧州，必須解決這個隱患！”
趙顥道:“荊州之敵想要渡江，便需要大批船隻。眼下鄭四維忙著內鬥，精力放在城內，對於水上之事不太關注。這個時候大帥燒燬敵軍船隻的策略確實可行，只要燒燬了船隻，即便鄭四維藉助建奴的勢力，整合了荊州附近的諸部人馬，短時間內也無法威脅澧州！”
荊州附近有好幾萬人馬，賀人龍短時間內無法渡江奪取荊州，甚至無法重創荊州之敵。
那麼燒燬船隻，讓荊州之敵無法渡江，便成了必然選擇。
兩人說話之間，士卒們將船隻抬到江邊後，已經往各艘小船上堆滿了火柴、火油和火藥。
這時李元胤領著一人過來，“大帥，水營的弟兄已經準備妥當，只等大帥下令了！”
既然從北方轉戰至南方，賀人龍便需要習慣和適應南方的作戰環境。
北馬南船，湖廣一地，水網密佈，賀人龍想要在湖廣立足，便不能沒有水軍。
因此在整編延綏鎮，建立常捷軍時，賀人龍下令從澧州附近招募一支水營。
澧州北臨長江，西接洞庭湖，境內有澧水、涔水過境，自然不缺在江河湖泊中討生活的百姓。
只是賀人龍財力不足，新建的水營只招募了三百人。
如今水營組建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未經過什麼訓練，可荊州方面內部陷入混亂，便給了水營機會。
賀人龍看著李元胤帶來之人，此人名喚滿大壯，鄭四維襲殺李自成委派的荊州防禦使後，他帶著十多人逃到南岸，被賀人龍收編。
賀人龍組建水營，聽說他懂水戰，便讓他當了水營代指揮。
“鄭四維倒行逆施，投靠胡虜，不得人心！此賊擔心荊州之人不服，乘船逃到南岸，現將北岸船隻集中在下百里洲水寨內，不許任何船隻出寨！本帥此前已令斥候探查，水寨內大小船隻數百條擠作一團，對本帥來說，是個難得的戰機！”賀人龍注視著滿大壯，“本帥要你今夜，趁著夜色掩護，操船夜襲水寨，燒燬寨中船隻。你能否去掉頭頂的‘代’字，做水營指揮，就看今夜能否成功。你可敢接下軍令！”
滿大壯抱拳，切齒道:“末將願意接令，今夜必帶弟兄燒了對岸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