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決定渡江（1 / 1）
範永福將小吏送出店鋪，在門口站了片刻。
半晌，他走回店內，叫來心腹，小聲吩咐道：“你們這些天都給我去打探訊息，監視一下城內外各處動靜，特別要注意城中糧庫，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情況！”
幾名屬下聞言，紛紛低聲領命，“喳！”
範永福將屬下散出去，沒幾天時間，便打聽到不少訊息。
比如城中一處糧倉，修建時儲存的極限為一千石，可是連著幾天，每日都五百餘石糧食入庫。
範永福得了稟報，眼睛眯起，直覺告訴他，很快就要揭開真相了。
糧倉儲存上限就這麼多，可是官府每天都運糧進去，就似倉庫根本裝不滿一樣。
範永福微微一笑，吩咐道:“晚上注意一下倉庫的動靜！”
次日一早，被安排監視倉庫的細作，便急匆匆回來稟報，“掌櫃的，夜裡有一隊明軍到糧倉，連夜將裡面的糧食運走了！”
範永福心道果然，“知道他們運往何處嗎？”
“夜間宵禁，小的只是藏在倉庫附近觀察，沒敢跟著他們。不過看他們行進的方向，應該是從西門出城了！”細作回道。
範永福微微頷首，這一切太反常了。
城內明軍夜裡偷偷摸摸地運糧出城，這件事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下，範永福為了弄清楚怎麼回事，便離開店鋪，出了西城。
範永福站在西門外，面對著湘江，思慮一陣，便選了一家臨近碼頭的客棧住下。
是夜，範永福坐在客房內，一名屬下站在窗邊觀察。
他們熬到三更天，終於聽見客棧外傳來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掌櫃的，有情況！”屬下立刻出聲提醒。
範永福連忙起身，來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便見一隊明軍正押運著糧車，悄悄透過城門。
不多時糧車到了碼頭，數百士卒一起動手，沒一會兒工夫，便將糧食裝上貨船。
範永福看得眉頭緊蹙，他瞧著裝完糧食的貨船離開碼頭，沿著湘江，向北而去，心中滿是疑惑。
接下來幾日，範永福繼續觀察，幾乎每晚都有糧船離開長沙，向北而去。
據範永福所知，長沙之北，明軍只在汨羅江南岸，安排少數兵馬警戒，根本無需這麼多軍糧。
再者，官府要給軍隊輸送軍糧，大大方方即可，也沒必要夜間行動，生怕被人發現一般。
明軍的異常舉動，勾起了範永福的好奇心。
這天他正坐在櫃檯後，思索著明軍的反常舉動，一人走進了店鋪前，抬頭看了店外懸掛的幡子一眼，而後直接走了進去。
店裡的小廝見了，連忙上前，來人卻沒理會，自顧自地打量店內幾眼，最後目光落在範永福身上。
來人立刻徑直走到櫃檯前，範永福察覺到異常，抬起頭看見來人，正要詢問，便見來人從袖子裡拿出一塊腰牌。
雖說只是看了一眼，但範永福還是認了出來，他連忙起身，“這位客人請跟我來！”
當下兩人來到店鋪後面，進了一間範永福平常休息的屋子。
來人直接說道:“範掌櫃，我這次是奉英親王之命前來長沙，調查湖南方面，是否與李自成暗通曲款，有意聯合之事！”
範永福聞語眉頭一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他當即問道:“王爺為何會認為湖南明軍與李自成媾和呢？”
“前不久，有幾艘滿載糧食、軍資的船隻抵達嶽州！據斥候探查的訊息，那些船隻屬於賀人龍！”來人解釋一句。
範永福聽完，心裡當即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當即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不用調查了。據我近段時間瞭解的訊息，長沙明軍已經悄悄給李自成送去多筆錢糧。此事百分之百為真，湖南明軍確實已經與李自成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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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北岸，清軍大營。
阿濟格得知明軍有可能與順軍聯合後，便有些寢食難安起來。
在第一次，發現賀人龍派遣貨船，給嶽州輸送物資後，清軍斥候近日又發現了明軍前往嶽州的貨船。
種種跡象表明，賀人龍正在促使，明順聯合抗傷害清。
這讓阿濟格極為惱火。
軍帳內，阿濟格來回踱步，忽然問道:“長沙、南京方向有訊息傳回來沒？”
孔有德搖搖頭，“回稟王爺，暫時還沒有訊息傳來！”
正說著話，帳外一陣喧譁，尚可喜大步走出去，訓斥道:“帥帳之前，何人聒噪！”
這時帳前守衛的正白旗巴牙喇道:“王爺，是派往長沙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
“人呢？”尚可喜眉頭一挑，喜道:“快隨本王去見王爺！”
不多時，尚可喜直接將人帶進帥帳，向阿濟格稟報情況。
阿濟格聽完，神情陰鬱，蹙眉道:“你們怎麼看？”
三順王瞭解情況後，孔有德開口道:“王爺，看來湖南的蠻子，確實與李自成搞到了一起。不過，見其偷偷摸摸地支援李自成，想必他們的行動，並未得到偽明小朝廷的批准，應該是湖南蠻子擅自行事。”
阿濟格頷首，這也符合之前的判斷，能夠解釋偽明朝廷前不久還派遣使團往北京求和。
原來這都是湖南明軍，揹著南京小朝廷行動。
阿濟格黑著臉，不禁感嘆一句，“賀人龍、何騰蛟、堵胤錫這些蠻子還真是膽大妄為啊！”
尚可喜道：“王爺，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湖南蠻子，與賊兵勾結之事，給他們捅到南京去！藉著偽明小朝廷，來處置賀人龍等人！”
阿濟格聽後，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皇上連發數到旨意，催促本王決戰。以偽明小朝廷辦事的能力，不知道要扯皮多久。如今本王率領大軍抵達赤壁，南岸賊兵已獲知訊息。現在李自成得了湖南蠻子的支援，正加強南岸防禦，時間拖得越久，對本王便越不利！”
孔有德道：“那王爺的意思是？”
阿濟格站起身，目光銳利，沉聲道：“本王原本打算等李自成與偽明兩敗俱傷，然後坐收漁利。現在他們既然打不起來，本王不能給李自成恢復的時間，必須立刻渡江，趁其元氣未復，士氣低落之際，一舉消滅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