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蕭彥頌給她的奇特賞賜(1 / 1)
嚴嬤嬤與紅翡愣怔當場,詫異近前,“寧山,你沒來錯地兒吧?這可是擷芳苑,是徐姑娘的住處,她是個罪人,哪來的賞賜?”
寧山徑直往裡進,“是擷芳苑就對了,王爺正是吩咐我給徐姑娘送東西。”
裡屋的錦意不緊不慢的戴上另一隻耳環,而後到外屋領賞。
“王爺賞徐姑娘珍珠兩匣,蝴蝶累絲金簪一對,珊瑚耳墜,紅紋石耳墜各一對,白玉鐲,翡翠鐲一隻,蜜蠟十八子一串,孔雀石吊墜一條,送子觀音一尊,靈芝掛屏一架……”
錦意默默立在一旁聽著寧山所念的清單,心不在焉,只因嚴嬤嬤的臉色比這些賞賜更精彩。
嚴嬤嬤那高昂的下巴漸漸低了下來,一雙細眉越皺越深,王爺一向厭憎徐錦意,怎麼會給她賞賜呢?
疑惑的嚴嬤嬤沒機會問出口,只因寧山還在繼續念著,“蘇繡蠶絲抹腹十件……”
此言一出,紅翡不由瞪大了雙眼,登時臊紅了臉,前面賞的珠寶擺件還算是正常,這十件抹腹又是怎麼回事?
昨夜錦意故意將抹腹打了個死結,為的就是引出讓他賠衣物的事兒。
依照錦意對蕭彥頌的瞭解,他雖厭惡她,卻不是個小氣的,他肯定不會單獨賠抹腹,必會順道賞些其他的東西。
錦意要在王府生存,少不得需打點,更重要的是,那些人都看菜下碟,她若不得賞,旁人更加不會將她放在心上,唯有蕭彥頌下令賞賜,下人們才會好生侍奉,她才能逐步改善自己的處境。
但她沒想到的是,他隨口一說賠十件,還真就送了十件抹腹過來,以致於她謝恩都尷尬。
青禾忙碌的拆看禮盒,順勢瞥了嚴嬤嬤一眼,“方才嚴嬤嬤還在唸叨,王爺怎的不送賞,這賞賜不就來了嘛!嚴嬤嬤您怎的不吭聲了?話說多了,嗓子疼啊?”
嚴嬤嬤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張口欲言,愣是道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錦意溫然一笑,“借嚴嬤嬤吉言,往後嚴嬤嬤可得多唸叨,喜事會更多。”
嚴嬤嬤勉強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紅翡悄然退了出去,錦意不消細思便猜得到,那丫頭定是到蘭馨苑報信兒去了。
隨她去傳,錦意就是要讓府中人都知道,奕王對她並非不聞不問。
用罷朝食,丫鬟芯兒端來一碗坐胎藥。
瞄了一眼那褐色的湯汁,錦意蹙眉道:“我最怕苦了,你幫我拿點兒鳳梨糖。”
芯兒出去拿糖,待她歸來時,正看到徐錦意對著碗一飲而盡。
喝罷藥,錦意拿巾帕擦拭著唇間的藥汁,而後接過芯兒遞來的鳳梨糖,送入口中。
錦意不動聲色,直至芯兒出去後,她才悄聲吩咐,“將渣鬥中的藥渣濾出來,儲存好,等大夫來的時候給大夫檢視。”
青禾奇道:“要孩子可是王爺之令,誰敢在您的坐胎藥中動手腳呢?”
“雖說王爺盼著越兒好,但府中還有其他女眷和孩子,她們為了自家子嗣,不希望我順利懷上。只要拖延下去,越兒便會被拖垮,不治身亡,那她們的孩子就有希望繼承世子之位。”
前世錦意耽擱幾個月都沒懷上,心灰意冷的她停了坐胎藥,反倒懷上了。當時越兒的病況越來越嚴重,但凡再晚一個月,便救不回來了!
今生錦意得避免走彎路,她懷疑這坐胎藥有問題,但她無憑無據,不能大肆聲張,這才拐著彎的倒掉坐胎藥。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她得找個藉口請大夫過來,儘快驗證她的猜測。
蘭馨苑中,徐側妃正在吃燕窩,一聽紅翡來報的訊息,她沉著臉將勺子撂至碗中。
來此閒坐的容姨娘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再說一遍,王爺賞了徐錦意什麼?抹腹?你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奴婢沒聽錯,的確是抹腹,奴婢還瞧見了實物呢!皆是蠶絲蘇繡。”
“怎麼可能?我來王府這麼久,只見過賞布匹緞子的,從未見過賞抹腹的!”
容姨娘陡然拔高的音調太刺耳,吵得徐側妃越發心煩,“你沒有蠶絲抹腹?這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蠶絲的衣物,容姨娘多的是,她奇怪的是奕王的舉止,“若是得寵的女眷也就罷了,只當是兩人的情致,可徐錦意是王爺厭憎之人,王爺怎會賞她抹腹?還賞了十件?徐姐姐,你這位妹妹,怕是沒有表面上瞧著那般老實啊!”
徐側妃勾唇哼笑,“她老實,當初就不會給王爺下藥,爬上王爺的床!”
“上回我瞧她出來時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以為她被禁足四年,已經悔改了呢!卻原來,仍舊是個狐媚子,指不定她夜裡如何挑撩王爺,才使得王爺賞她那種見不得人的東西。”
氣不過的容姨娘決定去一趟擷芳苑,徐側妃閒來無事,也去湊個熱鬧,順便敲打徐錦意。
彼時青禾正在對照清單,清點奕王賞賜的物件,忽聞門口傳來刺耳的哼笑,“聽說王爺賞了你十件抹腹,件件繡工精巧,拿出來讓我欣賞一番唄!”
錦意打眼望去,認出來人是徐側妃的哈巴狗---容霖,
“容姨娘說笑了,私用之物,也就王爺瞧一眼,豈可拿出來讓旁人觀賞?你若想要,跟王爺說一聲,謾說十件,便是二十件,王爺也會賞你。”
“我可不像你這般,連羞恥心都沒有,居然好意思跟王爺要那種東西!”
容姨娘一臉鄙夷,徐側妃溫聲勸道:“都是自家姐妹,沒必要挖苦。既然王爺給我妹妹賞賜了這麼多的好東西,想來必定是她的侍奉令王爺很滿意,容霖你合該虛心向我妹妹學一學伺候王爺的手段。”
容姨娘月眸輕翻,“徐姐姐可真是為難我了,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好女子,哪像徐錦意,懂得那些勾男人的狐媚手段啊!”
錦意無視徐側妃的明褒暗諷,她沒跟容姨娘對峙,省得越描越黑,只澄清一句,打消徐側妃的顧慮,
“姐姐見多識廣,唯有那碩大圓潤的東珠才能入姐姐的眼,我得的那些珍珠,到了姐姐手中,大抵也只是磨粉罷了。”
這一番話一如清泉流淌,澆滅了徐側妃心底的怒火,畢竟奕王賞她的可都是珍稀之物,她的確沒必要跟錦意計較,顯得她沒見過世面似的。
容姨娘月眸微眯,“徐錦意,你是在嫌棄王爺給你的賞賜不夠好?”
容霖最擅長在雞蛋裡頭挑骨頭,徐側妃也很好奇,面對容霖的針對,錦意又會如何作答。
給她下套?錦意可不會輕易被容姨娘給帶偏,她星眸微轉,望向徐側妃的眉目一派恭敬,
“賞賜當需與身份匹配,王爺有稀罕物,都是緊著姐姐先賞,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外人?我無名無分,又被王爺嫌惡,卻得了破例的賞賜,無非是沾了姐姐的光,今後我定會以姐姐馬首是瞻。”
錦意滿目敬仰和感激,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徐側妃也不好再說什麼,容姨娘卻是氣不過,她瞄見一旁的桌上擺放著一個包袱,露出幾條繫帶,想來這就是王爺所賞的抹腹吧?
容姨娘狀似無意的走過去,將手中的茶盞一歪,熱水瞬時澆在那幾件抹腹上!
青禾見狀嚇得驚撥出聲,“那可是蠶絲做的,蠶絲最怕熱水,一碰熱水就毀了,容姨娘您安的什麼心?”
容姨娘反手就是一耳光,“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倒的水太燙?一個下作丫頭也配對我大呼小叫?”
青禾緊捂著發燙的臉頰,她不在乎自己被打,她在乎的是王爺好不容易才給徐姑娘的賞賜,竟被容姨娘隨手就給毀了!
錦意立時上前,沉聲怒斥,“損毀王爺所賜之物,還論什麼有心無心?”
“怎麼?不服氣啊?”容姨娘無謂一笑,“那就告到王妃那兒,大聲嚷嚷,讓王妃知道王爺賜你抹腹一事,你可是咱們王府被賞抹腹的第一人呢!王妃也會對你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