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回去他的寢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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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姨娘一再追問,渾然不覺徐側妃已經變了臉色,“王爺找她所為何事?”

“王爺沒說,只讓奴婢傳話。”

青禾並不明言,只將人扶起。錦意已經跪麻了,起身都困難,宋藍月也過來搭了把手,錦意頷首致意,並未多言。

她才緩緩站起身來,徐側妃已然近前一步,瞥了她那雙破了皮,流著血的手一眼,十分貼心的將巾帕蓋在她指間的傷口上,

“王爺愛潔淨,妹妹去見王爺之前,記得先把手洗乾淨,藏在袖子裡。姐妹之間的矛盾,私下解決即可,別又去找王爺告狀,以免王爺認為你才出來幾日,淨惹是非。”

容姨娘附和道:“徐姐姐這是愛護你,才好言勸誡。有些戲,唱的次數多了,是會惹人厭煩的。”

遲疑片刻,錦意惶惶點頭,“多謝姐姐教誨。”

待轉過身,走遠之後,錦意眉頭舒展,眼神一派堅定,“先找個地兒清理傷口。”

青禾瞧著她手上的血跡,以及擦破幾處的皮肉,越發心疼,

“她敢欺負姑娘,還怕王爺知曉?依奴婢看,姑娘就不該洗,就這般帶著血去見王爺,也好讓王爺知道容姨娘有多猖狂,是她們無理在先,姑娘您沒必要怕她們。”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咱們要去見王爺,不可大意,先備水吧!”

錦意的態度很堅決,青禾勸不住,只得依照吩咐去做。

簡單清理傷口過後,錦意並未包紮,只將手指藏於袖中,而後去往琅風院。

算來這還是兩世以來,錦意頭一次踏足他所居的寢房,前世蕭彥頌從不曾在白天召見過她,今生是頭一回,她不禁在想象著,他的室內會是怎樣的陳設?

看他平日裡矜貴的妝扮,不太像是古樸之人。一進屋子,撲面而來的,除了融融暖意,還有滿室華貴。

蕭彥頌並非附庸風雅之人,他一向喜奢,好在他眼光不俗,屋內的陳設擺件皆是珍稀典雅之物,半人高的珊瑚樹,正陽綠的翡翠鎮尺,汝窯茶具,螺鈿掛屏,象牙船雕,每一樣皆是精雕細琢。

屋內的地龍驅散她周身的寒氣,博山爐中燃著的沉香令人凝神靜氣,錦意逐漸放鬆下來,福身行禮,

“參見王爺,不知王爺召見,有何吩咐?”

蕭彥頌放下手中的書冊,修長的指節閒敲著桌邊的玉佩,“這是你編的繩結?”

想起昨夜珠子碎裂的因由,錦意不由紅了臉,“我仔細檢查過,只撞碎了一顆配珠,玉佩和其他的珠子都完好無缺,丟了豈不可惜?換顆配珠,重新編繩即可,王爺可是嫌我自作主張,編的繩結不好看?”

摩挲著玉佩上方的雪花結,蕭彥頌思緒飄飛,默了許久才道:“這雪花結,是誰教你的?”

“是我娘教的,王爺若是覺得這雪花結不夠沉穩,與您身份不符,我還可以更換別的樣式。”

“此物,能否修復?”

蕭彥頌一抬手,寧山立即近前,開啟一方盒子,擺在她面前。

錦意瞄了一眼,但見盒中的玉佩也是用雪花結所編,只是當中有一段繩子破損了。

這繩子是隻有妃位以上才有資格用的秋香色,而這玉佩的主人便是蕭彥頌的母妃---純妃娘娘。

錦意之所以知曉玉佩的來歷,是因為前世徐側妃曾找過她,讓她用雪花結復原這玉佩繩結,當時錦意並未多想,她還指望這徐側妃能送她出府,便答應了。

後來徐側妃拿著她復原的繩結,到蕭彥頌跟前邀功,而真正出力的錦意一無所知。

今生她不願再為徐側妃做嫁衣,她要自己爭取這個復原他母妃遺物的機會!

仔細看了半晌,錦意才道:“要復原倒也不難,但需先將其拆解,更換其中兩條損毀的繩子,必須色澤一致。”

“你確定拆開後還能編出一模一樣的繩結圖樣?”

錦意在清秋院這四年,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編繩。

青禾負責收集各色繩子,而她負責編花樣,她名聲不好,怕被人嫌棄,不敢說是自個兒編的,便以青禾的名義往外送。雖然得不了銀子,至少能借此換一些日常所需之物。

有這些年的編繩經驗,錦意自然有底氣,“這繩結的確複雜,除卻雪花結之外,還有桃花結,以及諸多配飾,配色極為複雜,只看兩眼可能會忘記,我可以先將圖樣描摹在紙上,而後再復原,便可保證不出錯。”

蕭彥頌要的是修復,而不是換新,可這雪花結太特殊,就連府中手巧的嬤嬤都不會編,是以這玉佩一直存放著,遲遲沒動過。

錦意卻說她是和她母親所學,那他倒是信她有這個能耐,只因錦意的母親與他母妃是表姐妹。徐夫人傳給錦意的手藝,想來和他母妃的手藝並無二致。且他已經見識了她編的雪花結,這才將母親的玉佩交給了她。

錦意先命人去備筆墨,準備描畫玉佩以及配珠和繩結的樣式。

才剛她的手一直藏在袖中,直至提筆的那一刻,蕭彥頌這才發現她的手指上有五六處擦破皮的痕跡。

昨晚他還曾碰過她的手,細膩柔滑,並無傷痕,這才幾個時辰,就變了樣?“手怎麼傷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擦傷的,無甚大礙。”

錦意答得輕巧,蕭彥頌驀地將茶盞擱至桌上,茶盞與底託碰撞,那清脆的聲音敲擊著她的心臟。

“摔跤只會擦傷掌心,又豈會擦傷手背的指節?本王在你眼裡,就這般好糊弄?”

迎上他那探究的眼神,錦意心虛的放下手中筆,她那緊抿的櫻唇寫滿了遲疑,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怯怯抬眉,

“王爺一定要聽實話?那先說好,聽完之後,你可不許訓斥我。”

摩挲著手中的翡翠鎮尺,蕭彥頌斜倚在圈椅上,上挑的峰眉漫不經心,“你那破綻百出的假話,說出來就能不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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