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錦意動手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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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子笑應道:“沒上錯,是王爺親自吩咐的,王爺說徐姑娘的手燙傷了,合該食補,送了些乳鴿,彘骨湯之類的,王爺還說最近的膳食都要依照大夫的交代去做,這燙傷才能好得更快。”

紅翡了悟點頭,唇角勾起一抹輕笑,“王爺這是盼著徐姑娘的手好得快一些,趕緊繼續編繩結呢!”

錦意又豈會不懂紅翡的陰陽怪氣?紅翡無非是想說,奕王送來這麼多膳食,並非關心她本人,只是關心她的手會否影響做活的進度罷了。

錦意尚未發話,寧山緊隨其後而來,“除卻膳食之外,王爺又賞了徐姑娘諸多補品,鹿茸、人參,魚膠以及燕窩,都在清單上寫著呢!嚴嬤嬤,往後每日記得給徐姑娘燉燕窩。”

嚴嬤嬤小聲嘀咕道:“通房沒有燉燕窩的先例啊!這事兒王妃娘娘知道嗎?”

寧山緩緩側首,哼笑道:“王爺賞賜,還得先請示王妃?”

自知失言,嚴嬤嬤乾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眼下這情形和府規有出入,我擔心說不清,這才多嘴問個清楚。”

“徐姑娘拼力相護的,那可是純妃娘娘的遺物!徐姑娘為此被燙傷,王爺破例賞賜,不應該嗎?”

她們只知道奕王讓徐錦意去編繩結,卻不知那繩結到底代表著什麼,今日聽寧山提及,方知那竟是奕王母妃之物!

心下不忿的紅翡不敢當著寧山的面兒造次,直至寧山走後,紅翡這才幽幽開口,

“徐姑娘還真是好福氣,隨手一護,便是對奕王最重要之物,這才沾光得了賞。”說到最後一句,紅翡已是咬牙切齒。

錦意冷掃她一眼,“你只看到我得了賞,怎的不看我的手被燙得起泡,還會留疤呢?”

青禾整理著各式補品,“紅翡姐姐可沒把自個兒當成擷芳苑的人,人家怕被姑娘連累,如今姑娘得了賞,她心高氣傲,自然也不會沾一絲光的。”

徐錦意救凌霄的舉動著實莽撞,紅翡只當她會遭殃,誰曾想,奕王非但沒罰她,反而還給她賞賜?這是什麼道理?

從前紅翡在蘭馨苑時,徐側妃的膳食極好,作為下人,紅翡也能分到美味佳餚,自從到了擷芳苑,後廚給徐錦意的飯菜很敷衍,四菜一湯,葷腥也不多,紅翡也分不到好東西,短短半個月,她瘦了一圈,心裡自是不平衡。

今日奕王開了金口,改善了擷芳苑的膳食,屋內的飯菜飄著香,紅翡卻因那句奚落而被青禾揶揄,窘迫的她漲紅了臉,強迫自己轉過頭,

“我跟著徐側妃那幾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可不像你們,一直待在清秋院,見什麼都覺好。”

紅翡話音剛落,驀地被人甩了一耳光,被打蒙了的紅翡震驚抬眼,她萬萬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徐錦意居然敢對她動手?

“我說錯什麼了?你憑什麼打我?”

縱然心中不忿,但一迎上徐錦意那肅冷的眼神,紅翡難免有些惶恐,下意識往嚴嬤嬤身後退去。

嚴嬤嬤挺直腰桿,毅然站了出來,垮著一張臉,“徐姑娘,紅翡好歹是徐側妃屋裡的,是你姐姐送過來的人,你這般公然打她的臉,又將徐側妃置於何地?”

眼下錦意還不能跟徐側妃鬧翻,平日裡她肯定得顧及徐側妃的顏面,今日之所以動手,自有她的道理,

“王爺賞的膳食,她都瞧不上眼,她是想說,姐姐的膳食比王爺還好?姐姐如此器重她,讓她來照顧我,她卻說話沒個輕重,這話若是傳出去,連累我姐姐,她擔當得起嗎?”

錦意連番質問,嗆得嚴嬤嬤無話可說,她默默退後了兩步,轉頭提醒紅翡說話注意些。

紅翡氣不過,還想去找徐側妃告狀,嚴嬤嬤提醒她別去,“一旦徐側妃問起緣由,你也不佔理,指不定徐側妃還要再訓你,何苦來哉?”

再待下去,她也只會被嘲諷,心知落不著好,紅翡紅著眼跑開。

錦意招呼凌霄坐下用膳,凌霄連連擺手,只道使不得,“奴婢害得姑娘被燙傷,心裡過意不去,姑娘沒怪我,反倒為奴婢求情,奴婢已是感激不盡,絕不敢與姑娘同桌用膳!”

凌霄堅持不肯上桌,錦意也明白這是府裡的規矩,遂特地讓青禾給她盛了些飯菜,她二人坐在一旁的小桌上吃飯,錦意在大圓桌上,離得近,方便說話。

用膳之際,瞄見徐姑娘手腕的紗布,凌霄越發自責,“徐姑娘,奴婢聽說有種偏方,用剛出生的小老鼠泡製的藥油,塗抹燙傷,便不會留疤。”

“老鼠藥油?”錦意恍惚了一瞬,她好似在哪裡聽過這個說法,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還是青禾反應迅敏,“姑娘可還記得,咱們住在清秋院時,也曾鬧過老鼠,還曾逮到一窩剛出生的無毛小老鼠呢!”

經青禾提醒,錦意恍然大悟,“是了,那是我頭一回見到無毛的鼠崽,當時我嚇一跳,沒敢細看,依稀記得週四娘說小老鼠能泡藥油,我不敢碰,就離得遠遠的。”

“待會兒奴婢就去找週四娘,看那藥油是否泡製成功。”

眾人都曉得這偏方,看來有譜,但錦意還是有些擔心,“卻不知備孕者是否能用,明日賀大夫過來,我再詢問一番。”

用罷午膳,凌霄又喝了杯茶,坐了會子便請辭了。

青禾打算去一趟清秋院,錦意也想同行,青禾忙扶她坐下,“姑娘您受了傷,還是在屋裡歇著吧!”

“這燙傷似針扎一般難捱,我坐著更難受,走動說話方能打岔。再說我也許久沒見四娘,想跟她說說話。”

錦意執意要去,二人便一起出發。她的本意只是想打打岔,未曾想,行至半路,她竟瞧見了那道坐在輪椅上,熟悉又陌生的小小身影!

錦意一直將思念掩藏,不敢主動去找越兒,未料今日竟會在假山處偶遇他!錦意下意識想近前,但一瞄見越兒身邊立著徐側妃的身影,她又生生止住了步子。

今兒個越兒的氣色似乎不錯,日光照耀下,他的面上有幾分血色,那張小臉軟萌可人,錦意總是不自覺的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為防失態,被徐側妃懷疑,錦意猶豫再三,終是沒上前。

然而她將將轉身,就聽到風間傳來越兒的聲音,“母妃,那是不是小姨呀?我好像看到小姨了!”

越兒已然發現了她,錦意心念微動,卻連回首的勇氣都沒有,她本打算佯裝沒聽到,繼續前行,身後卻赫然傳來徐側妃的聲音,

“妹妹留步。”

錦意暗歎不妙,她本可以錯過去,徐側妃卻故意喚住她,此舉不會是憐惜她的思子之情,大抵是想借機試探她吧?

事已至此,錦意無可逃避,只能轉身迎上前去,行禮打招呼。

“姐姐,越兒,真巧啊!”

越兒好奇詢問,“小姨步履匆匆,是要去哪裡呀?”

錦意曾被禁足在清秋院一事,得瞞著越兒,她不能說實話,只借口說是去藏書閣。

她的手腕有衣袖遮擋,旁人瞧不清,但越兒個頭小小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腕間纏著紗布,“小姨,你的手怎麼了?”

這孩子竟對她觀察的這麼仔細?錦意心間一暖,勉笑以應,“不小心燙傷了。”

“燙傷一定很疼的吧?”越兒的淺眉微微蹙起,他小心翼翼的拉起她的手,而後努起小嘴巴,對著她的手臂使勁兒的吹著氣,

“嬤嬤說,受了傷,吹一口仙氣,呼呼就不疼了。”

這樣的謊言,也只有小孩子才會相信,可越兒這笨拙的舉止卻透著難得的真摯。單就這一份關懷,就已經令錦意十分動容,鼻翼微酸的她強壓下心底的波動,努力調整自己幾近哽咽的聲音,

“還真有效啊!確實不怎麼疼了。”

說話間,錦意一抬眸,正對上徐側妃那微眯的鳳目,一如冬日的池水,泛著冷氣。

“越兒對你這位小姨……還真是關懷備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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